《大佬的报恩》水之灵灵

3、第三章 阳光 办完低保后

　　办完低保后的那几天，温以宁几乎每天都来。

　　她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东西——有时候是菜，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给孩子们的零食和衣服。她从不多待，放下东西，问问情况，待个半小时就走。但每次来，她都会做同一件事——

　　蹲下来，和顾甜甜平视，笑着说：“今天有没有乖？”

　　顾甜甜烧退之后恢复了活力，对这个漂亮的姐姐毫无抵抗力。她会伸出短短的手臂抱住温以宁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姐姐”。

　　温以宁每次都会笑。那种笑不是客套，不是礼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里都带着光的笑。

　　顾行舟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她出现的时候，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就会变得亮堂一些。她走后，那种亮堂会持续很久，久到他能撑着做完一整晚的兼职，久到他能把弟弟妹妹哄睡后，翻开书本再学两个小时。

　　有一天，温以宁来得比平时早。

　　她推开门的时候，顾行舟正在折叠桌上给顾小朵扎辫子。他的手法笨拙得不行，揪得顾小朵龇牙咧嘴，但顾小朵不敢叫疼，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你这是在扎辫子还是在拔河？”温以宁放下东西走过来。

　　顾行舟脸红了：“我……我不太会。”

　　“我来。”

　　温以宁蹲下来，接替了他的位置。她的手指很轻，三两下就把顾小朵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了，编了一条漂亮的麻花辫，还用她带来的彩色皮筋在辫梢扎了一个小蝴蝶结。

　　顾小朵照了照镜子，眼睛亮了起来，怯生生地说：“谢谢姐姐。”

　　“不用谢，”温以宁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姐姐教你，你自己就会了。”

　　顾小朵用力地点了点头。

　　温以宁站起来，转身看向顾行舟。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掉眼泪。

　　“怎么了？”她问，带着浓浓的关心。

　　“没什么，”顾行舟别过脸，声音有点哑，“就是……以前这些都是我妈做的。”温以宁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给顾行舟的内心带来多大的波澜。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以宁没有说“节哀”，没有说“会好的”，没有说任何那种听了只会让人更难过的话。

　　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你现在也有姐姐了。”

　　顾行舟的肩膀抖了一下。下一秒，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内心的起伏。

　　他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但那句“那你现在也有姐姐了”，他记了一辈子。

　　后来的日子里，顾行舟总会想起那段时间。

　　温以宁来的时候，他会提前把出租屋收拾得干干净净，会把弟弟妹妹的衣服换得整整齐齐，会把自己的手洗了又洗——虽然冻疮留下的疤痕怎么都洗不掉。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不是因为她会嫌弃。

　　是因为他想让她觉得，她没有帮错人。而且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有说法说清楚的复杂情愫，他就是想尽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