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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幕分崩:艾比固执留空屋 众人决裂踏寒途》 风雪仍在疯 ...

  •   风雪仍在疯狂咆哮,像是有无数头野兽在林间嘶吼,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如同细密的针在扎刺。艾比带着欧文、梅尔、曼尼、诺拉等人疾步赶回木屋,每个人的脚步都深陷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众人眼神锐利如鹰,紧紧攥着手里的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风雪再大、再冷,也挡不住他们此刻的急切——他们必须知道,乔尔到底死了没有。

      那间木屋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个沉甸甸的谜团,压在每个人心头。乔尔是否还在里面?刚才的呼喊、雪地上的脚印,究竟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还是确有其事?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们的思绪,让每个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们攥紧了武器,手心渗出的汗被寒风一吹,冻得发僵,却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决心揭开这悬念,绝不让目标从指缝溜走。

      离木屋越来越近,能隐约看到木门在风中微微晃动。欧文率先上前,一把推开被风雪冻得发僵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刺破了风雪的咆哮。众人紧随其后涌入屋内,昏暗的光线中立刻亮起几道警惕的目光,像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狼。

      梅尔举着手里的□□,目光快速扫视四周,从墙角的木柜到歪斜的木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曼尼则一脚踹开里间的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探头进去看了看,里面空无一人;诺拉则紧盯着屋角的阴影,那里的光线最暗,最容易藏人。

      艾比站在屋子中央,视线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地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与凌乱的痕迹——那是乔尔躺过的地方,旁边还有几块散落的布条,显然是被匆忙丢弃的。她的心猛地沉了沉——乔尔不在这儿。

      “果然!”曼尼低骂一声,烦躁地踹了脚旁边的木桌,桌子腿本就不稳,被他这么一踹,发出“嘎吱”的呻吟,差点散架,“早说过是调虎离山,这老狐狸跑了!汤米那家伙肯定是故意引我们走,好带着他溜了!”

      梅尔皱紧眉头,指着地上那摊半凝固的血迹,血迹边缘已经结了层薄冰,却还能看出湿润的痕迹:“血还没全冻住,说明他们走得不远,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欧文走到敞开的后窗前,窗外的风雪正往屋里灌,他探出头看了看,雪地上隐约有几道模糊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向远处的树林:“他们是从这儿跑的,汤米他们果然早有预谋,连逃跑的路线都选好了。”

      诺拉握紧手里的猎枪,指节泛白,语气冷得像屋外的冰雪:“追!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乔尔找出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远,咱们肯定能追上!”她说着就要往外冲,眼神里满是不甘。

      艾比突然抬手按住正要往外冲的诺拉,她的手很用力,几乎要捏进诺拉的胳膊里,声音沉得像结了冰:“别去了。”

      众人一愣,都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不解和疑惑。艾比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上,那血迹的面积不小,足以说明乔尔伤得有多重。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压抑的平静:“他受的伤,你也看到了,头骨被砸裂,流了那么多血。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漫天风雪,就算跑了,也走不远,撑不了多久。”

      风雪敲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哭泣。艾比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疑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却依旧冷硬地说:“不用追,他活不成的。在这种天气里,一个重伤的人,要么流血流死,要么被冻死,没有第三条路。”

      “可万一……万一他真活下来了呢?”梅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目光落在那摊血迹边缘被踩乱的雪痕上,那里的脚印很杂乱,显然当时场面很匆忙,“乔尔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来就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当年在火萤基地,那么多人都没能留住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创造什么奇迹?”

      曼尼也沉下脸,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震得门框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就是!万一被他躲进哪个猎人留下的窝棚,或者被什么人救了,缓过来了,以后就是咱们的大麻烦!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绝不能掉以轻心!”

      欧文望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幕,雪花像鹅毛一样往下落,很快就要把地上的痕迹掩盖,他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艾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放虎归山的道理,咱们都懂。当年就是因为没人能彻底解决他,才让他坏了火萤的大事,现在要是再让他跑了,指不定以后会惹出什么乱子。”

      “而且,我们是来帮你的。”曼尼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目光扫过艾比紧绷的侧脸,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内心也在挣扎,“可你想过吗?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不就是为了帮你复仇,除掉那个杀害你父亲的人,让你能放下心结。”

      欧文接过话头,语气更加凝重:“乔尔活着一天,你的心结就解不开,我们做的这一切也都落不到实处。万一让他逃了,不光是你的仇报不了,我们跟着你冒这么大的险,付出的这些……又算什么?难道就白白折腾一场?”

      诺拉攥紧武器,声音冷硬如铁:“要么彻底了结,要么前功尽弃。这种事,容不得半点侥幸。艾比,你不能因为一时的犹豫,让大家这么久的努力都白费。”

      艾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可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颤,像是在极力控制着情绪:“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用的是高尔夫球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那种力道,那种角度,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头骨上,你们觉得他的头骨……可能撑住吗?我亲眼看见的,血溅在墙上,像绽开的花,他连哼都没哼第二声,当时就没了动静。”

      风雪在窗外呼啸,像是在为她的话作证。她的声音沉得像冰,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侥幸,是事实。他活不成的,你们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就是这样的人,总信自己的直觉。”梅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意,甚至有些尖锐,她的眼神紧紧锁着艾比,像是要把她看穿,“可你想过没有?万一真有人找到他,救了他呢?杰克逊那边肯定有人惦记他,要是被他们的人碰上,带回去治好了,到时候他缓过来,带着人回头找你报仇,你扛得住吗?”

      曼尼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烦躁:“到时候不光是你,我们这些跟着你掺和的,一个也跑不了!你逞一时之快放他一马,觉得他活不成,可万一呢?最后遭殃的是所有人!这种风险,咱们冒不起!”

      欧文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带着苦口婆心的劝说:“仇恨这东西,就像野草,不斩草除根,迟早要反噬。你现在心软,觉得他活不成,可将来万一真被他们反咬一口,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艾比,咱们做事得彻底,不能留后患!”

      艾比猛地抬眼,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那是我的事。”

      她攥紧的手缓缓松开,指节的青白慢慢褪去,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父亲的仇,我亲手报了,至于他死没死透,那是他的命。后果如何,我自己担着,不用你们替我想那么多,也不用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风雪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争执伴奏。她转过身,望向窗外茫茫的雪幕,雪花在玻璃上融化成水,又被冻成冰花,遮住了远方的视线,再没多说一个字,显然不想再争辩。

      欧文看着她固执的背影,率先沉下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好,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梅尔咬了咬唇,别开视线,声音里带着疏离:“那我们……不帮你了。这事本就因你而起,你既不愿听劝,非要拿自己的命赌,我们也没必要再耗着,不值得。”

      曼尼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武器往地上一杵,枪托撞在地板上发出“笃”的一声,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行,算我们多管闲事。你自己的仇自己扛,将来真出了岔子,被乔尔找上门,可别指望我们再插手,到时候你就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诺拉眼神冷硬,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多说无益,走了。跟着你,迟早被你害死。”

      乔丹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最后看了艾比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路是你选的,后果自己受着吧。我们不奉陪了。”

      几人相继往门外挪动,厚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木屋里回荡,风雪顺着门缝灌进来,卷走了屋里最后一丝暖意,让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艾比猛地转过身,声音里淬着冰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准备离去的几人,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愤怒:“你们以为走了,他们就会放过你们吗?”

      她冷笑一声,指尖因用力而抵在桌沿,泛出白色:“乔尔和汤米那帮人,记仇得很,比狼还狠。你们跟着我踏平了这里,对乔尔下了死手,真以为能全身而退?太天真了!”

      风雪撞在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为她的话助威。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狠戾,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发泄:“现在散伙,不过是各自等死罢了。他们要是真能活下来,第一个找的是我,第二个就是你们!到时候没人帮你们,看你们怎么应付!”

      欧文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死?我们当然知道有这个可能。但至少,能比你死得慢些吧?跟着你这种优柔寡断的人,才是死得最快的!”

      梅尔拢了拢外套,把脖子缩了缩,语气冰冷:“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才是死得最快的路。我们可不想陪你一起等乔尔回来索命。”

      曼尼扛起武器,脚步往门口挪了挪,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至少现在走,还能喘几口气,找个地方躲起来,总比陪着你在这儿坐以待毙,等乔尔回头找上门强。”

      诺拉已经拉开了门,风雪瞬间灌进来,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她头也不回地说:“各凭本事活命,总好过被你拖下水,死得不明不白。”

      乔丹最后瞥了艾比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根针,刺在艾比心上:“慢一步,也是赚一步。总比跟着你,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强。”

      话音落,五人相继踏入风雪,身影很快被白茫茫的雪幕吞没,只留下那扇破旧的木门在风中“吱呀、吱呀”地作响,像是在为这场不欢而散的合作哀叹。

      屋里只剩下艾比一个人,她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窗外的风雪依旧在咆哮,将她的身影衬托得格外孤寂。她缓缓走到那摊血迹旁,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血迹边缘的薄冰,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此刻的心里,空得像被风雪掏空的荒原,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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