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穿成狱霸的祖宗》瑶瑶39

8、第八章 第8章

　　第8章老祖闲得无聊开牢中私塾，一众死囚开始熟读圣贤书

　　刘老三被收拾服帖后，天牢彻底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犯人们每天按时起床打扫卫生，按时吃饭干活，再也没人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牢役们也个个安分守己，不敢再克扣伙食、收黑钱。整个天牢秩序井然，安静得像个书院。

　　沈清沅的日子也越发清闲起来。每天早上晒太阳调息，中午吃王胖子做的美味佳肴，下午喝喝茶，逛逛院子里的小菜园，偶尔指点一下黑虎和王胖子干活。

　　可清闲久了，沈清沅就觉得无聊了。

　　她活了一万两千岁，以前在玄界，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处理宗门事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突然闲下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浑身都不得劲。灵力又被凡胎桎梏，没法修炼，只能干坐着发呆。

　　这天下午，沈清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一群犯人蹲在墙角晒太阳、抠脚丫子，一个个无所事事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顾衍之。”沈清沅喊了一声。

　　正在旁边擦佩刀的顾衍之连忙放下刀，跑过来：“老祖宗，怎么了？”

　　“你看他们。”沈清沅指着那群犯人，一脸嫌弃，“一个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除了打架斗殴什么都不会。简直是浪费粮食，丢死人了。”

　　顾衍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虎正带着几个犯人比赛抠脚丫子，看谁抠下来的泥多，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顾衍之：“……”
　　他也觉得有点丢人。可这些都是死囚，本来就是等着秋后问斩的，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老祖宗，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大字不识一个，能不闹事就不错了。”顾衍之无奈地说。

　　“大字不识一个？”沈清沅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那正好，本座教他们读书识字。”

　　顾衍之：“？”
　　“什么？教他们读书？”
　　“没错。”沈清沅点点头，一脸认真，“人之初，性本善。他们虽然犯了错，但也不能放弃治疗。教他们读点圣贤书，明事理，辨是非，说不定还能改过自新。再说，让他们有事干，就不会天天闲着抠脚丫子了，省得看着碍眼。”

　　顾衍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教死囚读圣贤书？这要是传出去，全京城的人都得笑掉大牙！
　　这些人都是杀人放火的主，手里沾着人命，让他们读“人之初，性本善”，这不是开玩笑吗？

　　“老祖宗，这不行啊！”顾衍之连忙反对，“他们都是粗人，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再说，天牢里也没有书本和笔墨，怎么教啊？”

　　“没有就去买。”沈清沅理直气壮地说，“钱不是问题，反正你的俸禄都在我这里。”

　　顾衍之：“……”
　　他就知道，最后还是得他出钱。

　　“可是……”顾衍之还想再劝。
　　“没什么可是的。”沈清沅打断他，“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去城里买一百本《三字经》《百家姓》，再买一百套笔墨纸砚。就在院子里搭个棚子，当教室。后天正式开课。”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给顾衍之任何反驳的机会。

　　顾衍之看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教死囚读书？这绝对是古往今来头一遭！
　　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京畿天牢的顾牢头，居然在牢里办起了私塾，教一群杀人犯读书写字。

　　小六凑过来，憋着笑说：“牢头，真要办啊？”
　　“不然呢？”顾衍之白了他一眼，“老祖宗的话，谁敢不听？赶紧去搭棚子！”

　　“是！”小六笑着跑了。

　　第二天一早，顾衍之就黑着脸，带着小六去城里买了一百本《三字经》《百家姓》和一百套笔墨纸砚。花了他足足二十两银子，心疼得他直抽抽。

　　院子里也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摆上了几十张破旧的木桌木凳。虽然简陋，但也像模像样。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牢。
　　犯人们都炸开了锅。
　　“什么？老祖宗要教我们读书？”
　　“有没有搞错！我们是来坐牢的，不是来读书的！”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读书！宁愿再挨一顿打，也不想读书！”
　　“就是！杀人放火我都行，就是读书不行！”

　　犯人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怨声载道。
　　黑虎更是急得团团转，拉着王胖子说：“王胖子，你说老祖宗怎么突然想起来教我们读书了？我大字不识一个，肯定学不会，到时候老祖宗会不会罚我打扫厕所啊？”

　　王胖子也一脸愁容：“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老祖宗说了，谁要是不来上课，就不许吃饭。”

　　“啊？不许吃饭？”黑虎瞬间蔫了，“那还是去吧。大不了上课睡觉就是了。”

　　刘老三也在旁边唉声叹气：“我以前就上过三天私塾，字都认不全，这下可惨了。”

　　很快，就到了开课的日子。
　　沈清沅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三字经》，慢悠悠地走到棚子下。
　　她往椅子上一坐，自带一股威严的气场，原本吵吵闹闹的犯人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衍之和小六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等着看笑话。
　　他们倒要看看，这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死囚，能读出什么花样来。

　　“安静。”沈清沅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从今天起，本座就是你们的先生。每天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在这里读书识字。不许迟到，不许早退，不许上课睡觉，不许交头接耳。违反规矩的，罚打扫厕所三天，还不许吃饭。”

　　犯人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知道了，先生。”

　　“好，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沈清沅翻开《三字经》，“今天我们学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跟我念。”

　　“人之初，性本善。”犯人们稀稀拉拉地跟着念。
　　声音参差不齐，还有人念错了字，把“性本善”念成了“性本饿”。
　　“哈哈哈哈！”旁边的犯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沈清沅瞪了他们一眼，“谁念错了，站起来重新念十遍！”
　　刚才念错的那个犯人连忙站起来，红着脸念了十遍“人之初，性本善”。

　　沈清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教：“下一句：性相近，□□。”
　　“性相近，□□。”
　　这次大家都认真了点，没人再念错。

　　教了几句之后，沈清沅让大家自己念，然后挨个检查。
　　她走到黑虎面前，说：“黑虎，你念一遍刚才学的。”

　　黑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啊？刚才学的什么来着？”
　　沈清沅：“……”
　　“人之初，性本善。”
　　“哦，人之初，性本善……然后呢？”
　　“性相近，□□。”
　　“性相近，□□……然后呢？”
　　“苟不教，性乃迁。”
　　“狗不叫？”黑虎瞪大了眼睛，“先生，为什么狗不叫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顾衍之笑得直不起腰，小六更是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犯人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跺脚。

　　沈清沅的脸黑得像锅底。
　　“黑虎！”沈清沅咬牙切齿地说，“是苟不教！不是狗不叫！苟是如果的意思！教是教育的意思！”

　　黑虎一脸委屈：“哦，原来是苟不教啊。我还以为是狗不叫呢。”
　　沈清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这是自己选的学生。
　　“你给我站到旁边去，把这三句念一百遍！念不完不许吃饭！”
　　“是，先生。”黑虎耷拉着脑袋，走到旁边，小声念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狗不叫……”

　　沈清沅：“……”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出内伤了。

　　她又走到刘老三面前：“刘老三，你念一遍。”
　　刘老三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居然一字不差地念了下来。

　　沈清沅有点惊讶：“不错啊，你居然会念。”
　　刘老三得意地说：“回先生，我以前上过三天私塾，就学到这里。”
　　沈清沅点点头：“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班长，负责监督大家读书。谁要是偷懒，就告诉我。”

　　刘老三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是！先生！我一定好好监督！”
　　他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当上班长。以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是沈清沅的噩梦。
　　有的犯人把“天地玄黄”念成“天地玄黄，馒头真香”；
　　有的犯人把“日月盈昃”念成“日月盈昃，肚子饿了”；
　　有的犯人写的字歪歪扭扭，像鬼画符一样，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还有的犯人上课偷偷睡觉，被沈清沅用粉笔头砸醒，罚站了一个时辰。

　　顾衍之站在旁边，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笑的场面。一群凶神恶煞的死囚，一个个拿着毛笔，皱着眉头，像小学生一样摇头晃脑地读圣贤书，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可笑着笑着，他心里又莫名地觉得感动。
　　这些犯人，以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眼神里充满了戾气和绝望。可现在，他们拿着书本，认真地认字写字，眼神里居然有了一丝光彩。
　　他们不再想着打架闹事，不再想着越狱逃跑，每天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今天学了什么字，会不会被先生罚站。

　　整个天牢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压抑、绝望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傍晚放学的时候，沈清沅累得腰酸背痛。
　　她活了一万两千岁，教过无数天赋异禀的修仙弟子，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这些凡人的脑子，简直比石头还硬。

　　“今天就到这里。”沈清沅揉了揉腰，“明天继续。回去把今天学的字，每个写十遍。明天我要检查。写不完的，不许吃饭。”

　　犯人们哀嚎一片，一个个拿着笔墨纸砚，垂头丧气地回了牢房。
　　黑虎更是愁眉苦脸，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更别说写十遍了。

　　顾衍之走过来，强忍着笑意说：“老祖宗，辛苦了。没想到教他们读书这么累。”

　　“累死本座了。”沈清沅叹了口气，“这些人也太笨了。要是放在玄界，这种资质的弟子，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不过，效果还不错。”顾衍之笑着说，“你看他们，现在都不打架了，一个个都忙着认字写字。比以前乖多了。”

　　沈清沅点点头：“那倒是。虽然笨了点，但还算听话。以后慢慢教吧，总比天天看着他们抠脚丫子强。”

　　“对了，”顾衍之像是想起了什么，“明天我要去城里一趟，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带点桂花糕和碧螺春吧。”沈清沅说，“再买几本《论语》和《孟子》回来。等他们把《三字经》《百家姓》学完了，就教他们这个。”

　　顾衍之：“……”
　　他已经能想象到，以后这群死囚，拿着《论语》摇头晃脑地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的样子了。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知道了。”顾衍之无奈地说。

　　看着沈清沅疲惫却又满足的背影，顾衍之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个从天而降的老祖宗，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不仅把天牢变得干净整洁，还把一群穷凶极恶的死囚，变成了爱读书的好学生。
　　或许，有她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日子变得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