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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3章老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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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老祖嫌弃牢饭猪食，随手施法改善伙食坑牢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六就扛着两个沉甸甸的食盒，一路小跑冲进了天牢，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
“牢头！牢头！我把醉仙楼的招牌菜全点了！什么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东坡肘子，还有他们家最有名的桂花糕，全都是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顾衍之从值守房里走出来，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他一夜没睡好，一闭眼就是沈清沅说的“小白”“小黑”在眼前晃悠，总觉得房间里有猫影子在飘，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两个食盒，心里稍微踏实了点。醉仙楼是京城最顶级的酒楼，一顿饭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就算这老祖宗再挑剔，总不能连醉仙楼的菜都看不上吧？
“走，送过去。”顾衍之挥了挥手，率先走向沈清沅的看守房。
两人推开门进去，就看见沈清沅正坐在窗边，对着初升的太阳闭目调息。朝阳透过木窗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配上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竟莫名有种出尘脱俗的气质。
听见脚步声，沈清沅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个食盒上，淡淡开口：“拿来吧。”
小六连忙把食盒放在桌上，献宝似的一个个打开。瞬间，浓郁的菜香弥漫开来，红烧肘子的油香、糖醋鱼的酸甜、桂花糕的清甜混合在一起，闻得人食指大动。
“老祖宗，您尝尝！这可是醉仙楼最好的菜，平时有钱都不一定能订到呢！”小六笑着说。
顾衍之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看沈清沅满意的表情。
谁料沈清沅只是扫了一眼满桌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狮子头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噗”的一声吐在了旁边的手帕里。
“这什么东西？”沈清沅一脸嫌弃地擦了擦嘴，“肥肉腻得慌，瘦肉柴得像木头，放了这么多酱油和香料，把食材本身的味道全盖住了，难吃死了。”
顾衍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沈清沅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尝了一口，更是直接把筷子扔在了桌上：“鱼不新鲜，有土腥味，糖放太多了，甜得齁人。还有这桂花糕，桂花是陈的，面粉也不够细，口感粗糙，也就比昨天的馒头强一点。”
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顶级酒席，在她嘴里居然成了勉强能入口的东西。
小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小声嘀咕：“这可是醉仙楼啊……多少人想吃都吃不上呢……”
“醉仙楼？”沈清沅嗤笑一声，“就这水平，也敢叫醉仙？要是放在玄界，这种厨子早就被逐出师门，一辈子不准碰锅铲了。”
顾衍之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沈清沅！你别太过分了！这已经是京城能买到的最好的饭食了！你要是再挑三拣四，就只能回去吃馊饭！”
“哦？”沈清沅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既然凡间的厨子这么不中用，那本座就自己动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天天吃这些猪食委屈自己。”
“你自己动手？”顾衍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连走路都费劲，还能做饭？别把厨房点着了。”
“井底之蛙。”沈清沅懒得跟他废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路，去厨房。”
顾衍之本来不想理她，但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又莫名好奇。这老祖宗神神叨叨的，说不定真有什么本事？而且要是她真能自己做饭，也省得自己天天被她挑剔。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来。”顾衍之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她往厨房走去。
天牢的厨房在西北角，又小又破，油烟熏得墙壁发黑。厨子王胖子正光着膀子在灶台前忙活，看见顾衍之带着个老太太进来，连忙放下锅铲打招呼：“牢头，您怎么来了？”
“王胖子，腾个灶台出来，让她做顿饭。”顾衍之指了指沈清沅。
王胖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沈清沅，见她满头白发、瘦弱佝偻，忍不住笑了：“牢头，您别开玩笑了，这老太太风一吹就倒，还能做饭？别再把自己烫着了。”
“让你腾你就腾，哪那么多废话。”顾衍之不耐烦地说。
王胖子不敢违抗，心里却很不服气。他在天牢当厨子十几年，手艺虽说比不上醉仙楼的大厨，但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一个乡下老太太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肯定是来捣乱的。
他眼珠一转，故意从角落里翻出一堆最差的食材：发黄发蔫的青菜、有点发臭的五花肉、还有半袋生了虫的糙米，往沈清沅面前一扔：“老太太，厨房就剩这些了，您凑合用吧。”
小六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刚想说话，就被顾衍之拉住了。顾衍之也想看看，面对这些烂食材，沈清沅能怎么办。
谁料沈清沅看都没看那些食材，只是淡淡扫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只觉得后背一凉，莫名打了个寒颤，刚才那点得意劲瞬间没了。
沈清沅伸出干枯的手指，对着那堆食材轻轻一挥。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从她指尖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发黄发蔫的青菜，瞬间变得翠绿欲滴，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着就新鲜无比；有点发臭的五花肉，变得色泽红润，脂肪晶莹剔透，一点异味都没有了；生了虫的糙米，变成了一颗颗饱满圆润、晶莹剔透的白米，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整个厨房瞬间安静了。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衍之和小六也惊呆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怎么可能？”王胖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明明看见这些菜都坏了啊……”
沈清沅没理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菜。她的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却异常流畅精准，菜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几下就把青菜切得整整齐齐，五花肉切成了均匀的薄片。
顾衍之看得越发心惊。这老太太的手明明布满皱纹，干瘦得像枯树枝，切菜的手法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厨都要娴熟。
沈清沅点燃灶台，往锅里倒了一点油。等油热了，她把五花肉片倒进去，翻炒了几下。
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这香味和王胖子平时做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浓重的调料味，只有五花肉本身的鲜香，闻得人直流口水。
接着，她又把青菜倒进去，简单翻炒了几下，加了一点点盐，就出锅了。
然后她又淘洗了白米，放进锅里煮饭。
不到半个时辰，三菜一汤就做好了：一盘清炒青菜、一盘红烧肉、一盘煎豆腐，还有一碗鸡蛋汤。
菜的卖相极其普通，没有任何花哨的摆盘，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香气像是长了翅膀，飞出厨房，飘遍了整个天牢。
“好香啊！什么味道这么香？”
“是从厨房飘过来的吧？王胖子今天怎么手艺这么好了？”
“我快饿死了！能不能给我一口啊！”
牢里的犯人纷纷扒着牢门，使劲吸着鼻子，一个个馋得口水直流，连平时最凶的几个死囚都变得温顺起来，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顾衍之看着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咽了咽口水。他本来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现在却被这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
“尝尝吧。”沈清沅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青菜。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
五花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香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甜味，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他又夹了一筷子清炒青菜，青菜脆嫩爽口，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青菜都要好吃。
顾衍之不再说话，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小六和王胖子也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抢着吃。
三个人风卷残云，很快就把三菜一汤吃了个精光，连锅里的米饭都一粒不剩。王胖子甚至还把盘子里的汤汁都舔干净了，意犹未尽地咂着嘴。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王胖子一脸陶醉地说，“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老祖宗，您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清沅磕了个头：“老祖宗，求您收我为徒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
沈清沅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你资质太差，灵根不通，学不了我的手艺。再说，我可不想收个这么胖的徒弟，看着碍眼。”
王胖子：“……”
虽然被拒绝了，但王胖子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更加崇拜沈清沅了。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天天跟着老祖宗，偷偷学她的手艺。
顾衍之放下筷子，摸了摸撑得圆滚滚的肚子，看向沈清沅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这老祖宗绝对不是普通人。死而复生、隔空震倒牢役、把烂食材变成美味佳肴，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难道……她真的是修仙的？
顾衍之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敢问。他怕问了之后，沈清沅又会说出什么吓死人的话来。
沈清沅喝了一口水，淡淡开口：“凡间的食材虽然差了点，但勉强还能入口。不过这些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以后你每天去城里给我买新鲜的活鱼、土鸡、时令蔬菜，还要买些莲子、百合、银耳这些东西，我要炖汤喝。”
“还有，”沈清沅顿了顿，继续说，“香料也要买最好的，什么八角、桂皮、香叶，多买几种。再买点水果，要最新鲜的，不要放了好几天的。”
顾衍之听得眼皮直跳。这些东西全都是贵价货，天天这么买，他那点俸禄根本不够花啊！
“能不能少买点？”顾衍之试图讨价还价，“我俸禄不多，养不起你这么个老祖宗。”
“哦？”沈清沅挑了挑眉，“养不起？那行，我明天就去顺天府门口坐着，逢人就说顾家子孙不孝，把老祖宗扔在天牢里，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顾衍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祖宗不仅会法术，还会撒泼耍赖。
“我买！我买还不行吗！”顾衍之咬牙切齿地说。
“这才对嘛。”沈清沅满意地点点头，“对了，顺便再买两斤上好的碧螺春，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我喝不惯粗茶，用不惯粗瓷碗。”
顾衍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碧螺春！那可是一两银子一两的顶级茶叶！还有精致茶具，一套下来最少也要几十两银子！
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欲哭无泪。
他这个天牢狱霸，平时都是别人给他送礼送钱，什么时候这么穷过？自从这个老祖宗来了之后，他的钱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还愣着干什么？”沈清沅催促道，“现在就去买，中午我要喝鱼汤。要是买晚了，鱼不新鲜了，你就自己看着办。”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不用想，肯定又是这老祖宗搞的鬼。
顾衍之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沈清沅一眼。
沈清沅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不小心。”
顾衍之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厨房。
看着顾衍之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清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曾孙虽然笨了点，脾气也不好，但还算听话，知道孝敬祖宗。以后就勉强让他伺候自己吧，等重塑了仙躯，再赏他点好处就是了。
而走出天牢的顾衍之，一边往城里走，一边在心里哀嚎。
这到底是谁坐牢啊？怎么他一个堂堂天牢狱霸，反倒成了伺候人的老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