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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逆命苏醒 只为护你 黑暗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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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崩塌,混沌碎裂。
陆时衍的世界原本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无痛无痒,无念无求,只剩沉沉的寂灭,只差最后一丝涣散,便能彻底坠入无边黄泉。
可耳边那道倔强又破碎的嘶吼,像一把滚烫的烈火,硬生生烧穿了层层黑暗,灼痛了他濒死的意识。
是苏晚的声音。
是他藏在骨血里、刻进魂魄中的执念。
有人要伤她。
有人要当着他的面,碾碎他此生唯一的光。
这一个念头,胜过世间所有求生的本能,也扛得住所有濒死的剧痛。
胸腔破败的心脏骤然剧烈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揉,千百道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四肢百骸,是远超心衰发作的酷刑。
「呃——」
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冲破喉间,低沉、沙哑,裹挟着滔天戾气与极致病痛,破碎地回荡在寂静的病房内。
原本平直下坠、濒临死寂的心率曲线,骤然疯狂起伏、剧烈跳动,红数值警报疯狂闪烁,刺耳的仪器蜂鸣声瞬间盖过门外的喧嚣。
下一秒,那双沉寂了许久、数次濒临永久闭合的眼眸,猛地睁了开来。
漆黑的瞳孔涣散空洞,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寒意与戾气,眼底是大病初愈的苍白疲惫,更深藏着十年未灭的护犊偏执。
他醒了。
在命火将熄、众人皆以为他必死无疑的绝境里,硬生生逆命苏醒。
门口正要强行冲撞的黑衣保镖动作骤然僵住,扑面而来的森冷气场,让两人浑身僵硬,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正对峙的苏晚身形一震,猛地回头。
视线穿过敞开的房门,落在病床上那个睁眼的男人身上。
晨光落满他苍白近乎透明的侧脸,唇瓣无血,眉眼孱弱,可那双眸子,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陆时衍,冷得让人胆寒。
「陆时衍……」
苏晚喃喃出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底的惶恐与绝望瞬间被滚烫的希冀填满,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他真的醒了。
为了她,再一次从地狱爬了回来。
陆振宏脸上的阴狠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明明已经心跳骤停、油尽灯枯,明明命火只剩最后一丝余烬,怎么可能再次苏醒?!
「废物就是废物,命倒是硬得很。」短暂的震惊过后,陆振宏眼底戾气更盛,恼羞成怒,「就算醒了又如何?一具残破将死的躯壳,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他笃定陆时衍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假象,根本没有半分战力。
「给我冲进去!」陆振宏厉声呵斥,「趁他虚弱,彻底了结!今日我定要坐稳陆家掌权人之位!」
两名保镖回过神,再度朝着门口冲撞而来,力道凶狠,直奔苏晚身后的病床。
苏晚心头一紧,正要挺身阻拦,病房内的人却先她一步动了。
陆时衍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无视胸腔翻涌的剧痛,无视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单手撑着柔软的被褥,极为艰难、却无比坚定地,一点点坐起了身。
每动一分,胸口的剧痛就加剧一分,冷汗顺着下颌线疯狂滴落,浸透了脖颈的敷料与被褥。
他本连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此刻却凭着一股护她的执念,硬生生撑起了摇摇欲坠的身躯。
「谁敢动她。」
四个字,低沉沙哑,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磨盘里挤出来的。
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裹挟着十年掌权的狠厉,沉沉压在所有人心头。
空气瞬间凝滞。
那两名冲锋的保镖,竟被这虚弱的一句话震慑,下意识顿住了身形,心底生出莫名的怯意。
陆振宏脸色愈发难看,厉声嗤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摆你陆总架子?陆时衍,你如今自身难保,别死到临头还痴心妄想!」
「我是否死到临头,你可以试试。」
陆时衍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锁定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却藏着覆顶的寒意。
他微微抬手,动作虚弱迟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下一瞬,走廊暗处骤然冲出数十名黑衣保镖,身姿挺拔、训练有素,瞬间将陆振宏一行人团团围困,密不透风。
是陆时衍藏在暗处的贴身护卫,是他早早就布下的后手。
陈舟紧绷的身躯瞬间放松,侧身退至一旁,眼底满是释然。
他从来都相信,他家陆总,永远不会真正落败。
陆振宏彻底慌了,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阵势:「你……你明明病危垂危,怎么还有余力部署人手?」
「你蛰伏数年筹谋夺权,以为抓准了我的死期。」陆时衍薄唇轻启,声音依旧虚弱,气场却依旧碾压全场,「你以为,我十年清算,会留你隐患,任你肆意蛰伏作乱?」
「留你一命,不过是懒得理会跳梁小丑。」
字字诛心,狠狠碾碎陆振宏所有的嚣张气焰。
陆振宏浑身颤抖,又惊又怒,却被层层护卫围困,进退无路。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筹谋,在陆时衍早已布好的局面前,不堪一击。
「带走。」
陆时衍懒得多看他一眼,淡淡落下两个字。
护卫应声而动,迅速上前,制服陆振宏一行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方才还嚣张跋扈、扬言要断他生机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被死死压制,眼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喧闹尽数褪去,走廊瞬间恢复寂静,所有阴翳与恶意尽数肃清。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苏晚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快步冲到病床边,紧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别撑了,快躺下!」她声音哽咽,指尖轻轻抚过他冷汗涔涔的侧脸,满是心疼与后怕,「我不怕的,我可以护住自己,我可以等你,你不用强行醒过来受罪。」
她太清楚,他每一次强行清醒、每一次强行动用气力,都是在透支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陆时衍垂眸,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泛红的眼眶,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与方才冷戾杀伐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抬起颤抖的手,极为艰难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擦去她未干的泪痕,力道轻柔,生怕弄疼她半分。
「我不放心。」
他低声呢喃,声音破碎温柔,带着极致的偏执,「我的小姑娘,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挡风雨。」
十年前,他没能护住她的安稳,让她卷入阴谋险境。
十年后,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绝不让她独自面对世间险恶。
苏晚心头酸涩泛滥,泪水汹涌不止,俯身轻轻靠在他微凉的肩头,声音软糯又哽咽:「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为了她,一次次逆天而行,一次次向死而生,受尽病痛折磨,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陆时衍浅浅喘息,胸腔的剧痛持续翻涌,意识再次开始浮沉涣散,他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晚晚……别哭……」
他看着她,眼底盛满了十年隐忍的深情,微弱却坚定:「我没事……我还能撑……」
撑到春暖花开,撑到岁岁年年,撑到他们如愿相守。
一旁的医生快步上前检查体征,看着仪器上逐渐趋于平稳的数值,长长松了口气,眼底满是震撼与动容。
「体征稳住了!心率、血压都回归安全区间!」
「奇迹,真是医学奇迹!凭借执念逆命翻盘,硬生生熬过了最凶险的终局时限!」
六小时生死倒计时,在他以命相搏的守护里,彻底作废。
阴翳散尽,天光破晓。
苏晚抬起泪眼,望着眼前虚弱却温柔的男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抵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温柔许诺。
「风雨都过去了,陆时衍。」
「往后,只剩我和你,只剩安稳余生。」
绝境危机彻底解除,陆时衍险死还生,顺利熬过生死终局。
可他昏迷前,望着苏晚的眼底,藏着一句未说出口的话——他的心脏,早已匹配到了唯一的移植源,而捐赠者的身份,藏着最后一个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