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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三将士归玉门(三) 这男人身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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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泠音正欲转头尖叫,另一只手已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
那双盛满惊恐的杏眼此时睁得格外圆。
那只捂嘴的手满是老茧和旧伤疤,阮泠音来不及思考,男人低声说了句“嘘。”
她被放开后,颤抖着转过身,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暗橘色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而他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胸肌和腹肌线条分明,旧伤疤从锁骨延伸到肋下。
近距离下,阮泠音还能看到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男人低头看她,忽然顿住了目光,皱起了眉,薄唇微动:“你流鼻血了。”
阮泠音赶忙抬手去摸,果真触到了鼻下的温热。一看,还真流鼻血了。
…….
不是吧。
阮泠音你也太没出息了!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硬邦邦挤出四个字:“天太干了。”
下一刻,男人竟像抗袋面粉一样,单手扣住她的腰,往肩上一甩。
阮泠音:???
她只觉得此时的大脑已要死机,胃撞在他肩膀上,像倒吊着五脏六腑像被人翻了个个,潭水哗啦啦从她身上往下淌。
男人就这样扛着她,涉水走上岸后,把她放了下来。然后蹲下来,与她平视。
阮泠音心跳开始加速,他不会要杀了她或把她发卖给匈奴吧?!
她的手不自主摸上了防狼喷雾。
“你腰上那个,”他神情严肃地指了指她的腰侧,“给我看看。”
阮泠音低头看向腰间的竹简,在潭水里划出的伤口,让竹简沾上了血迹。她的手赶紧按上了竹简。
“不行。”她毫不犹豫地回,“我都不认识你!”
男人身材好归身材好,这点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下一刻,男人飞速地出手抽走了她腰间的竹简。
阮泠音:?
什么手速?
男人看向竹简,一字一字地过着,阮泠音注意到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似乎在念上面的文字,心中有了猜测。
“这是关校尉的,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阮泠音心道果然。看来眼前的男人是柳中城的士兵了,但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受人所托。你该不会是…柳中城的人吧?”她试探地问。
男人点点头,自我介绍说:“我叫卫朗,也是信使。”
阮泠音暗自松了口气,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呢?既然是信使,那你的信…”
“还没出天山信就被匈奴截走了。”卫朗打断说,“我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在这吃野菜吃了七八天了。”
他瞥了眼浑身湿漉漉还披头散发的阮泠音,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喉结滚了滚。
“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能到玉门关?”
阮泠音被这一句话给点醒了,她腾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搭在卫朗手臂上,带些讨好地说:“不能,这些匈奴太凶残了。你和我一起去玉门关,如何?”
卫朗点点头,回道:“应该的。”
这时,阮泠音的肚子开始咕咕响了起来,她尴尬地捂上肚子。
卫朗见状,告诉她:“河谷下面有吃的,偶尔能抓到鱼,再远点就不行了,河谷里已经来过好几波匈奴的探子。”
二人边说都起了身,阮泠音忽然想起了还趴在地上的青骓,忙开口:“那个…我还有匹马叫青骓,但受了伤,我得去接它。”
“好。等会我带你去我找到的地方。”
*
卫朗所找到的山洞在河谷的陡崖下面,洞口被枯枝和碎石遮挡着,不细看的话很难察觉。
洞内的地面铺着干草,干草上还有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羊皮。洞壁上有水珠,月光照不进来,卫朗在洞内堆了不少干木头和打火石。
“你先坐着,我出去一趟。”他点好火后说道。
阮泠音见外边天色愈发晚了,不由地说:“行,你可别一个人跑了,我可打不过匈奴。”
卫朗轻轻笑出声,应道“不会。”
阮泠音躺在羊皮上,她感觉自己已经过了最饿的那个点了,反而没那么饿了。也不知等了多久,一直没见到卫朗回来。
一个想法猛地冒出来。
阮泠音走到洞口,再次确认没人后,尝试着喊了几声“系统”。
一开始,并无任何反应。
反复喊了五六声后,“叮—”一声竟真召唤出了系统。
「在。」
阮泠音面露喜色,说道“想换点粮食,这吃了上顿没下顿,饿死在半路怎么办?”
「…这属于作弊了。」
阮泠音听这话不乐意了,忙问道:“我让你把我传送到玉门关了吗?”
「没有。」
“这不就是了!信还是我自己送,给点吃的吧,求求你。”阮泠音讨好地对系统说道。
「好吧宿主。可用积分兑换,500积分可兑换一个红糖馒头或标准口粮包,800积分可兑换若干沙枣、杏干、蔓菁干。」
「宿主不可囤货,食物过了今晚将消失。」
阮泠音攥紧了拳头。
这收费标准和景区有的一拼。
呸。奸商。
但有总比没有好。她还是压下了怒火,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说:“2个红糖馒头、4个标准口粮包,再加若干沙枣那些吧。”
「成交。」
粮食果然掉落了下来,阮泠音肉疼地接住这些吃食。心中愈发开心终于有了新鲜吃食,却听见背后的声音传来。
“……你是胡巫??!”
阮泠音慌乱地转过头,见到卫朗极为震惊的表情,他的手里还紧抓着新鲜的鱼。
她有些头疼,这是把她认成胡人女巫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呃,那倒不是。不过我祖母是女先,会变些东西但对身体损害极大。”她尴尬地回道。
此时的卫朗缓过神后,走到了火旁,熟练地烤起了鱼。
片刻后,他说:“那我叫你仙女。”
阮泠音走到他身边,把包子和果干递了一半给他:“你尝尝。”然后啃起了红糖馒头。
卫朗接了过来,来回翻看后,有些迟疑地放入嘴中,面上亦是闪现欣喜。
吃完烤鱼后,缩在山洞的阮泠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中是她日复一日在北京挤地铁、上班的生活,梦着梦中,眼角竟有些湿润。
然后。
叮——
「第二关:传信玉门。当前进度:60%。限时剩余:六时辰。此刻河谷内没有匈奴,建议宿主快快出发。」
阮泠音被声音吓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洞内的火还在燃着,卫朗坐在洞口,背对着她,抬头看着夜空发呆。
他的膝盖上放着把刀,手指搭在刀鞘上。
卫朗听到阮泠音起身的动静,转过头:“醒了?”
“你一直没睡吗?”阮泠音打着哈欠问。
卫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起身把刀别回了腰间,朝她伸出只手。
“走吧。趁夜色出河谷。”
驮着两个人的青骓走的有些艰难,但也因休息恢复了很多体力。阮泠音在马背上涌现出说不清的情绪。
她怎么能睡的那么沉,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如果今夜匈奴探子摸到了洞口,她连醒都醒不过来。
几小时后,晨光即将出现在天边,二人皆有些疲惫。幽深的河谷景色慢慢褪去,连绵戈壁与土崖铺展向前。
“看来离玉门关不远了。”阮泠音惊喜地说道。
“不如我们休息会吧,赶路挺长时间了。”身前的卫朗开口道。
“好啊。”阮泠音立即下了马,挑了个丛生矮丘,拷坐了下来。
卫朗正要骑到她那处,忽然身形顿住,朝某个方向定睛看去。
“有人。”他低声说。
阮泠音爬了下来,朝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真有一匹马从远处跑来,马上的人穿着匈奴披甲,手里还拿着弓。
卫朗拔出了腰间的刀,说:“是探子。不过好像是落单的。”
阮泠音的手也摸上了背后的箭筒,看了眼疲惫的青骓后,心中起了大胆的念头。
“我们正好缺一匹马。”
卫朗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冲她笑了下“你还挺敢。”说完,重新上了马,往暗处行了几步。
匈奴探子越来越近,卫朗踢了下马腹,如惊雷般冲了出去。身后的匈奴果然跟了上去,放慢马速,拉弓对着卫朗的方向。
箭刚搭上弦,阮泠音从暗处扑了上来,抓住了他的靴子。
那人被拽的一晃,箭射偏了,扎进了旁边的矮丘。他猛地转头看向阮泠音,破口大骂:“撑犁奴!”
探子伸手就要拔腰间的弯刀。
“啊———”
阮泠音已经把刀扎进了他的大腿。
她用尽力气,把刀尖又往里送了送,血很快流淌而下。
探子惨叫着跌落马下,弯刀掉落地上,阮泠音也被这力道带的摔在地面。
他立即掐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如铁钳。
阮泠音挣脱不开,手腕被扭得生疼,刀快要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