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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逼太紧不好玩 水晶吊灯的 ...

  •   水晶吊灯的光线细碎的落在坐在万贺舟对面的男人的身上。

      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墨绿色的衬衫跟沙发撞色,奇异的融为一体,当他不一动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头隐藏在草丛里的毒蛇,阴鸷的视线像极了探出的蛇信,捕捉空气里猎物的气息。

      此时,程拂清就是被盯上的猎物。

      “叫什么名字?”

      程拂清去分下一杯酒的时候,男人懒洋洋的开了口。

      他的声线略带沙哑,像吹过沙丘的飓风,铺天盖地,一瞬间就压过了包厢里其他动静。

      程拂清循声望去,一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狭长,阴冷,瞳孔偏黑,深沉得令人心底发毛。

      程拂清敏锐的感知到这个男人身体里隐藏的危险性,不敢多看,视线一触即离,垂下眼睫,继续扮演好一个听话乖巧的服务生。

      “先生,我叫程拂清。”

      “程拂清。”

      男人玩味的念着他的名字,敞开的衣领下,喉结随之滚动。

      “名字不错,这杯酒,我请你喝。”

      程拂清头皮一紧,喉咙莫名有些发干,小心翼翼将红酒送到男人面前,拒绝得很委婉。

      “先生,这酒太珍贵了,我不敢喝,只有您这样尊贵的身份,才配品尝它。”

      说着,他放稳酒杯就要退开,却被对方突然抓住手腕。

      “我说,这杯酒我请你喝。”

      男人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可正因为没有变化,反而令人胆寒,这比明目张胆的嚣张更使人畏惧。

      程拂清手腕被抓的地方,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掌心里的温度与汗意,滚烫,黏腻,像是被野兽一口咬住,舌头与皮肉紧贴在一起,沾满恶心的口水。

      他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但想起刘珍的耳提面命,还有自己的目的,这男人他绝对不能得罪,只能咬住牙根,死死压下冲动,努力挤出露八颗牙的标准微笑。

      “先生,我是服务生,我的工作不包括陪酒,如果您有需要,我帮您叫坐台……”

      男人脸色微沉,手上用了力。

      程拂清只觉得手腕的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疼得他倒抽冷气,用力挣扎,可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放……放手……”

      看到他这么不识好歹,边上几个陪客不满的开了口。

      “沈爷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懂点事,喝了这杯,小费就是你的,不然,那可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有人往茶几上甩了几张大钞,有人冷笑着从餐车上拿来一瓶威士忌,当场开封,重重摆到茶几中间。

      程拂清疼得唇色泛白,一颗心更像是灌了铅,一路沉到底。

      他的胃不太好,喝点啤的红的还行,白酒尤其是高度白酒,丁点不能沾,这瓶威士忌喝下去,绝对要进医院。

      如果万贺舟不在这里,迫于形势认个怂也不是不行,反正走出包厢没人认识他。

      可偏偏万贺舟就在旁边看着,这时候被迫给人陪酒,回头他还怎么跟万贺舟谈正事,万贺舟又会怎么看他?

      挺直腰杆拒绝对方不合理的要求,直接甩门离开,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如果这么做,绝对会连累刘珍。

      不到万不得已,程拂清是绝对不会让帮助自己的人受到牵连的。

      “很难选?”

      男人侥有兴味的视线从程拂清细瘦的手腕一路向上游走,滑过锁骨,扫过唇瓣,又折返下移,最后落在了腕间的红痕上。

      那圈红痕印在冷白细腻的肌肤上,格外艳丽,好似开在雪地里的花,正等着人采摘。

      男人的视线陡然间更深沉,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倾身,一口咬在了红痕上。

      “啊,你是狗啊……”

      这一下超出了程拂清忍受的极限,条件反射用尽全身力气甩开对方,甚至用力过度控制不住手,啪的一声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声音不算响,但包厢里瞬间就安静得像死了一样,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挨了这一下,男人大怒,陡然暴起,一把揪住程拂清的衣领,挥起拳头。

      “我沈渡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我的脸。你,有种!”

      程拂清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着挨这一拳。

      “沈爷,消消气,我们今晚是来消遣的,别坏了兴致。”

      万贺舟突然出声,笑眯眯的走上前,按住沈渡的胳膊,温声安抚。

      “万先生是东道主,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给你这个面子。”

      沈渡眼神阴鸷的盯着程拂清,像蛇一样阴毒。

      “算你走运。”

      他把人往边上甩过去,却没想到嘶拉一声,程拂清身上的制服衣领不受力,竟然被扯裂了,扣子绷飞了两颗,衣领大开,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薄肌。

      程拂清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躲还是该遮。

      沈渡原本对他不过是当成猎物戏耍,而此刻,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兴味消失,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欲望,几乎黏在了程拂清的身上。

      这目光是如此的赤祼不加掩饰,在场都是男人,哪有不懂的,几个陪客彼此交换一下眼神,达成共识。

      “沈爷,我们就不打扰了,祝您今晚尽兴。”

      说完,纷纷离开包厢。

      “你也出去,在外面等着。”

      万贺舟对程拂清抬了抬下巴。

      程拂清一怔,脑子里乱成一团,来不及细想,匆匆对他鞠躬,就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迎着沈渡不满的眼神,万贺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他就是个新人,逼太紧就不好玩了,我替沈爷你劝劝他,让他乖点。”

      沈渡嗤笑一声:“万先生真是善解人意。”

      “哪里,你是我的客人,让沈爷满意是我分内之事。”

      沈渡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指尖按了按被打到的地方,细微的钝痛让他的嘴角扯出一抹阴冷弧度。

      “我没什么耐性,别让我久等。”

      “放心,一定让沈爷满意。”

      程拂清离开包厢靠在墙壁上站了好一会儿,混乱的脑子才恢复了几分冷静。

      今天……恐怕是有些不太妙了。

      那人不会轻易放过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劝他赶紧离开,可好不容易才见到万先生,他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犹豫间,走廊里刮过一阵穿堂风,吹得他脖颈胸前阵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裂开的衣领怎么拢也拢不紧。

      一件外套从后面披在了程拂清的身上,吓得他脖子一缩,连忙转身。

      “万、万先生……刚才谢谢您帮我。”

      看到来人是万贺舟,他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感激的道谢。

      万贺舟摆了摆手:“别急着道谢,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程拂清愕然,眼睛瞪得圆圆的。

      “您怎么知道?”

      “发生在鼎盛大厦的事,没有能瞒得过我的。你能找到这里来,算你本事。”

      万贺舟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上,脸上的金框眼镜反射着幽幽的光,唇边却噙着一抹温煦笑意。

      程拂清更加意外了,万贺舟什么都知道,怎么能容忍林夏在暗中动手脚的?

      但这是鼎盛内部的事,他不好管,索性甩开这念头,直接进入正题。

      “这么狼狈的出现在您面前,让您见笑了。万先生,重新自我绍介一下,我是程拂清,两年前曾经见过您一面,也许您不记得了……”

      万贺舟摆手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金框眼镜的镜片上,再度泛起一层幽光。

      “我记得,你是陈阳的助理,也是他的得意学生,两年前的商务晚宴,他领着你,炫了大半个业内圈子,那恶心的嘴脸,我记忆犹新。”

      金框眼镜后的眼神,是饶有兴味的,万贺舟看程拂清,有对他年轻的嫉妒,也有不加掩饰的欣赏。

      程拂清愣了一下,无意识的抿了抿唇。

      “很荣幸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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