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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一定要来追我 从清吧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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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吧里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二人手牵手走在路边,借着夜风散酒意。
月亮从东挪到了西,躲进了云层里,夜色更浓,衬得远处高楼大厦外墙的光影更明亮。
沪上是一座不夜城,不知有多少人与此时的程拂清和周行陌一样无眠。
岑琛开着车缓慢的跟在后面,不停的打哈欠,脸上写满牛马人不得不熬夜的无奈和单身狗被迫吃狗粮的酸楚。
“周家只有我跟姑姑两个人,领证之后,我带你去见她,认个脸就行,她说什么你都不必放在心上,影响不到你我。”
周行陌声音低沉,语速不快,像大提琴的尾调,吹散在夜风里,余韵久久不绝。
“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
程拂清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偏头望过来,目光清亮澄澈,一眼洞悉了周行陌骨子的独断专行。
这男人似乎习惯于用最温和的姿态,做最霸道的决定,不受任何因素干扰,无视所有阻碍,我行我素。
行事向来小心翼翼算清利弊的程拂清,被他强行拽着,被迫跌跌撞撞跟着走,内心却没有丝毫受到胁迫的感觉。每次要摔倒时,这只紧拽着他的手,都会稳稳的将他托住。
包厢里的拦腰一抱。
医院里不经意的眼神交汇。
容家晚宴上那让人尬得脚趾扣地的跪地求婚。
以及现在……
这个男人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为他撑最硬的腰,哪怕面对他唯一的长辈,也不需要低头弯腰忍气吞声。
“嗯,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身边,你可以百无禁忌,我不会折断你的羽翼将你缚在身边,相反,我更愿意送你高飞。”
程拂清脚步一顿,喉咙处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情绪像喷涌的泉,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最终凝聚在眼底,染红了眼尾,潋滟生光。
周行陌抬手用指腹轻扫他的眼尾,指尖沾染的温热令他心头悸动,大脑发出清晰的指令前,目光已经扫向路边。
几步外立着一块二三米高的广告牌,后方位置是天然的视觉死角,周行陌手上微微用力,拉着程拂清走过去,借着广告牌的遮挡,一把将人按进了怀里。
后面车里的岑琛见状,很知趣的踩下刹车,无声无息的停在路边,连车灯都关了。
程拂清猝不及防跌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里,隔着衣料感受到对方胸肌的轮廓,他表情很懵,可身体却本能的更贴紧了些,汲取对方炙热的体温。
炙热的吻落在了眼尾。
眼睑一颤,受了惊般,他迅速闭上了眼睛。
一声轻笑从喉间逸出,周行陌不再客气,细细密密的吻,如春日的杨柳风,从程拂清的眉间直吹入心间,最后落于唇边,化为欲湿未湿的杏花雨,丝丝未绝,绵绵不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呼吸仍带着急促,却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程拂清眼尾的红,不知不觉已经扩散到耳后,连脖颈间都红了一片,他低着头,声音微带哽咽,终于将之前说不出的话说了出来。
“你就不怕我飞走了就不回头?我有野心的,可不是只能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只有废物才怕你飞走。”
周行陌张开双手,肩膀平直而宽阔,衣料被撑出紧实的纹理,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却像扛起整个地平线,上方,是无边无垠的整片天空。
“程拂清,你尽管飞,我就是你头顶的这片天,哪怕你变成雄鹰,飞得再高飞远,我也依然能拥你入怀。”
随着声音落下,他张开的双臂倏地落下,再一次将程拂清紧紧抱在怀中。
“刚才在酒吧里我就想问……你今晚是不是见到利兆雄了?”
身体微僵,又很快松驰下来,程拂清半阖着眼,轻嗯了一声。
周行陌搂着他的双手微微收紧,嗓音低沉几分:“他恐吓你了?”
“也不算恐吓,严格说起来,应该是炫耀,炫耀他从来没有失去对我的控制……”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程拂清本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但感受到男人宽阔胸堂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了他的心上,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那些负面的、噩梦般的情绪,都被驱散了。
他忍不住抬手紧紧搂住周行陌的腰,让自己与男人贴合得更紧密,近乎贪婪的感受着对方身上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
“我进东申国际是他安排的……我租的房子,是他名下的……我最宝贝的那套正装,是他借老师的手送的……他让我觉得,我就是落进蛛网里的虫子,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蛛丝的束缚……”
“令人窒息的控制欲……这就是你决定大半夜投奔我的原因?又或者,他还做了更过分的事?”
周行陌的语气,冷得令人发颤。
“没有,他就是纯变态,乐此不疲的从精神上控制我,我不愿意再住在他的房子里,大半夜的,临时找房子也不方便,所以我才决定来投奔你,反正……我们马上就领证了,住在一起顺理成章。”
程拂清说着说着,又开始紧张。
“行陌,你以后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遭遇意外,如果……如果……”
周行陌捂住他的嘴巴。
“我不接受如果,程拂清,你要记住一件事,是你先招惹我的,招惹了,就不能反悔,在我这里,你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我哪有?”程拂清瞪圆了眼睛。
周行陌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的强调:“程拂清,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记住,是你先招惹的我,不许变卦,不许反悔,不许放弃。”
程拂清还想争辩,冷不防又被周行陌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用力。
“还有一件事……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这个人生性多疑,有被害妄想,每个试图接近我的人,我都会预设为对我有所图谋的敌人……”
程拂清又瞪圆了眼睛:“你在胡说什么?”
他认识的周行陌,才不是那样的人。
“嘘,别插嘴,听我说完。”
周行陌又捂住他的嘴。
“拂清,我很不好接近,可是一旦有人让我敞开心扉,我就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他……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放弃,一定一定要把我追到手,你最会算得失,对吧,追到我,你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所以,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野心,你都要……都要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程拂清越听越迷糊,还是忍不住打断他。
“你是不是困了?一嘴的胡话,云里雾里听得我头疼。行陌,我们回去吧,趁还有点时间补一觉,我不想将来结婚证上的照片,我们俩都顶着黑眼圈。”
周行陌哑然,无奈的咬了咬后槽牙,旋即又低笑一声:“是我心急了。你说得对,结婚照上,我们俩不能都顶着黑眼圈,走,回去睡觉。”
天大地大,领证最大,最重要的是先把名份定下来,只有这样,程拂清才能合理合法的拥有他的全部,其他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