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当务之急还 ...
-
当务之急还是赚钱。
家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你的心里越是沉甸甸的。
普拉蒂区看着光鲜优雅，可这套房子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光是你这五个月的住院费、护理费，就已经把年轻的佐罗和苏珊的积蓄啃得干干净净。他们嘴上不说，你也看得明白 —— 冰箱里的食材越来越朴素，苏珊不再买新衣服，佐罗连烟都换成了最便宜的牌子。
你不能再做那个只会拖累人的拖油瓶。
等出院之后一定要赚钱补贴家用，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可如今你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别说外出打工，只是多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吁，体力差得离谱。重活完全碰不得，需要手脚麻利的活计，你又一窍不通。
你：迷茫……
你的意大利语说得磕磕绊绊，本地常识一窍不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好像就只有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零的旋律，和还算过得去的嗓子。
唱歌能快速变现吗？
你：继续迷茫……
你下意识地在心里盘算。
你更加认真地观察着这个世界——90 年代末的罗马，街头艺人随处可见。广场上、地铁站口、老城区小巷里，总有人抱着吉他弹唱，路人丢里拉、丢硬币，一天下来也能凑够饭钱，可那是对身体好、能扛得住风吹日晒的人来说的。
你现在走两步都虚，别说站在街头唱一下午，怕估计唱几首就得当场表演个昏迷。
你：是的，就是这么虚。
而且这里是意大利，本土民谣、歌剧选段、流行金曲才吃香。你记忆里的那些模模糊糊的歌，一点点是奇怪的儿歌，更多的，是英文……真在街头唱，恐怕只会被当成奇怪的外来者，连路人的善意打赏都很难得到。
你：愁哇。
街头唱歌变现虽快，，可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起来，也不现实。
你：此路不通哇。
那…… 写作呢？
这个想法让你心头一动。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你的瞬间好像就可以冒出来很多天马行空的的故事情节，仿佛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而且，你英语流利，哪怕用英文写作，投给罗马的英文报刊、旅游杂志、甚至一些面向欧美游客的小故事专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越想越精神。是的，写作不用抛头露面，不用剧烈活动，安安静静坐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就行，对你这种刚恢复的身体再合适不过。稿费虽然不可能一夜暴富，但细水长流，总能补贴一点家用，减轻佐罗和苏珊的压力。
你越想，心里就越踏实。
就先从简短的随笔、小故事开始吧。
写写罗马暖融融的阳光，写写地中海吹来的风，写写街巷里追逐皮球的少年，写写你沉睡许久、重新睁眼后看见的崭新世界。
等身体再好一点，再慢慢想别的办法。
你悄悄攥紧手心，望向窗外洒进来的金色阳光。
这一次，换你来守护他们。
***
离开医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主治医生每次查房时都会笑着告知，你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在稳步回升，只需再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告别这间你躺了整整五个月的病房。
佐罗和苏珊来得比以往更频繁了，每次来医院的时候都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这是送给医护人员的礼物，还有给你带的换洗衣物，他们絮絮叨叨地跟你说起布置房间的细节——那是父亲留下的老房子，他们正在把其中一间收拾出来，给你一个最舒服的小天地。
“我给你特意选了你会喜欢的暖黄窗帘，等阳光透进来，整个房间都会亮堂堂的。”苏珊坐在床边，轻轻帮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温柔。
“书桌也摆好了，就放在窗边，你之前说想写点东西，在那儿写正好能看见外面的街景。”佐罗在一旁补充，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
听着两人的话，暖意漫上心头，鼻尖却又阵阵发酸。你已经摸清楚了家里的窘境：1998 年的意大利，普通工薪族月薪大多在一百八十万到三百万里拉之间。佐罗只是银行普通店员，苏珊打着兼职文秘的零工，两人每月收入加起来刚过三百万里拉，可我每月的住院费加护工费就要一百万左右，再叠加日常开销，日子早已捉襟见肘。
这天午后阳光和煦，光影透过玻璃窗落在地面。桑德罗依旧借着复诊的由头绕路来到花园，只是这一回，他手里多了一只小巧的牛皮纸袋，脚步也比往常多了几分局促。
“这个…… 给你。” 他走到你面前，耳尖习惯性染上淡红，把纸袋轻轻递来，目光躲闪，却又忍不住悄悄望向你的脸上。
你伸手接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盒手工曲奇，还有一本印着罗马古巷风景的笔记本，纸质细腻顺滑。
“医生说你可以慢慢练习写字了，这本本子刚好能用。曲奇是我母亲做的，甜度不高，适合你现在的肠胃。”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年轻人独有的腼腆——为了让你能够听懂他的话，他的语速放慢不少，里面还夹了不少英语单词，一看就是做了不少功课。
指尖抚过精致的封皮，暖意顺着掌心淌进心底。你抬眼望向他，阳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眸，像揉碎了漫天星光。“谢谢你，桑德罗，我特别喜欢。” 你弯起眉眼笑着用意大利语说道。
微风穿过树梢，裹挟着草木与地中海的温润气息。
内斯塔望着你明媚的笑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变得轻快：“对了，这周末是一线队的公开训练，我现在是主力，来看的球迷会不少。如果你身体吃得消，要不要一起去？就当出院前散散心，也看看我训练的样子。”
能够出门遛弯的你还是很高兴的，于是你开心点头：“好的，那就麻烦你啦。”
内斯塔看着你笑盈盈的模样，小兔牙也露了出来，“不麻烦，我周末一早就来接你。”
看着他走远，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现在在罗马人气这么旺，走到哪都有人围着要签名，换别人肯定会刻意避嫌，哪敢主动说要亲自来接我。
哇，看样子他喜欢你。
正好，你也有点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