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153、元丹朱砂 元丹朱砂

　　“为什么我非死不可？”
　　萧晗昀还不明白。他背靠墙角，身上几道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脸上满是绝望。
　　那双眼睛清澈如湖水，让萧易居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女人。他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那是他遇到过最好的女人。乖巧聪慧，温柔似水，修为也不差……
　　但他的目光落在萧晗昀额间那颗红色的朱砂痣上时，所有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野心，是贪婪，是赤裸裸的杀意。
　　“晗昀啊……”
　　萧易居忽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萧晗昀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两人早已形同陌路，如今更是势同水火。他宁可萧庄主骂他“孽子”，也好过这种口蜜腹剑的称谓。
　　只听萧易居冷冷说道：“你的出生，只是为了成全本庄主突破九境。你，不过是——元丹朱砂罢了。”
　　元丹朱砂？！
　　萧晗昀愕然地张大嘴：“那是什么？”
　　“呵，还真是天真无知。”萧易居冷笑一声，反倒不急着动手了。萧晗昀蜷缩墙角，退路全无，不过砧板上的一条鱼罢了。他心中生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更多的，是计划即将得逞的畅快与得意。
　　这个计划，他可是谋划了二十多年。
　　“双修，你总该知道吧？”
　　“我知道。”萧晗昀咬了咬牙，脸涨得通红。
　　其实对正派宗门而言，一些魔修手段并非绝密。不用严刑拷打，也无需利诱，不少魔修、尤其是非血天门散修被正派宗门活捉后，为求活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拿来用，是另一回事。
　　双修之术也并非魔修专用。男女互采，阴阳互补，功法得当的话，确实比独自苦修快上几分。只是修道之人大多清心寡欲，正规宗门更是规矩森严，不屑于此道——尤其是三大灵府，那些赫赫有名之辈。
　　萧易居冷冷一笑。
　　萧晗昀瞬间明白了那笑容的含义，心一下子凉透了，如坠冰窖。
　　“涧西村的女子被青云山庄的人抓去当炉鼎，前不久，整个村子都被灭门了……萧庄主，这件事，可是你做的？”萧晗昀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萧易居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你居然知道涧西村？有趣，有趣。”
　　“请正面回答我！”
　　萧晗昀脸色惨白，双拳紧握，身体微微发抖。他搜集了那么多的证据，就差正主自己承认了。然而，因为父爱从小缺失，自己对“父亲”总抱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他内心深处，其实害怕正主承认。
　　萧易居不以为然：“是。是本庄主派人把涧西村的女子抓回来——谁让她们天生就带灵力，还个个貌美如花，都是做炉鼎的绝佳料子。”
　　“晗昀，世道艰辛，人心叵测。就算本庄主不动手，也会有别人把她们抓起来。你以为血天门那些魔修会眼睁睁看着那些女人安安稳稳活在涧西村？笑话！这些女人，与其落入魔修之手助纣为虐，不如来本庄主这里，帮我这名门正派……”
　　“只可惜，大部分炉鼎品质都不太行，用不了多久就坏了，只能扔了。”
　　萧易居语气轻描淡写，不带一丝情感。仿佛那些女人真的只是一件件物件——榨干了灵力精元，死了便死了，不值得半点怜惜。
　　萧晗昀气得脸色煞白，忍不住打断他：“那些女子，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我们灵师潜心修道，不就是为了降妖除魔、保护苍生吗！保护那些弱女子，难道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萧易居冷冷地看着他，满是不屑：“所以说，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以强为尊。弱者如蝼蚁，不值得同情；强者也不必被道德伦理束缚。那照安君明明已经晋升人神，却赖在人界不肯走，不就是想当人界第一灵师、主宰人族五域吗？本庄主为了青云山庄，要跟他争上一争，让自己变得更强，有什么不对！”
　　“本庄主也是迫不得已，才用了那些炉鼎！”萧易居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九境强者的声浪在陵园上空回荡，撞上结界壁垒又弹回来，如同雷鸣。
　　他看着萧晗昀的脸，呆了一秒，安静了一秒。
　　“你娘……很不错。所以本庄主选中了她，把她提拔起来，用做培养元丹朱砂的摇篮。”
　　“魔族有一类特殊的炉鼎之法——将外界法力和自身精魄注入炉鼎体内，让她怀孕生子。这法子很复杂，施展不易。但简单来说，就是集合二人之力与炉鼎毕生的修为，酝酿出一个孩子。这孩子额前会生出一枚特殊的朱砂胎记。周岁之前，食其肉，大补——能直接提升一个境界的修为，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当然，那只是对九境以下的灵师而言。九境以下，都是凡人，每一级的差距都不算太大。可九境不一样，那是半神境，同一境就能细分十层，突破九境更要挨三道高阶天雷，难度和凶险何止多出百倍千倍？”
　　萧易居悠悠地说：“一岁的元丹朱砂，对九境强者来说，不够用。”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萧晗昀身上，意有所指。
　　萧晗昀不寒而栗。
　　“所以，你逼我娘生育，把我养大，逼我修行……就是为了最后杀掉我，助你突破九境、登顶成神？”
　　萧易居微微笑了，语气里满是嘲讽：“孺子可教，一点就透。”
　　萧晗昀越绝望，越不愿反抗——他便越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