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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发现洞窟残阵 发现洞窟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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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太丢人了。
刘长又惊又窘,整个人被银锤压得趴伏在地,双手深陷土中,姿势活似只癞蛤蟆,难看至极。
偏偏还在心中仰慕的姑娘面前这般出丑……
“噗哈哈哈哈——” 小泽笑弯了腰。
姜望舒觉得刘长人不错,这几日随叫随到,对碧落师妹照顾有加,想要给他留些颜面——拼命抿嘴憋笑,身子却止不住左摇右晃,宛如醉酒一般。
周围几个刘长的同门也不敢明着笑,一个个憋得面色涨红,喉间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小泽清亮的笑声在山坳里荡开,刘长:“……”
偏偏他双手被锤子压得死紧,挣也挣不出,起也起不来,脸臊得几乎滴血。
“将灵力全部调至双手,再试试?” 幸好白碧落没有笑他,还善意提醒。
刘长深吸口气,灵力奔涌贯注双臂,再次发力——
银锤仍如生根般纹丝不动。
他心下愈发骇然。自己也是力修,天生神力,不借灵力亦可举千斤,这锤子却……
迅速在心中估算:一块百晶铁约百余斤,一百块便是……万斤之重!
难怪他拿不起!
见刘长憋得满面通红,屡试无果,白碧落心念微动:“起。”
梅花锤应声飞回她掌中。
她信手一转,银锤如纸鸢般轻灵回旋,仿佛全无重量。
这九星梅花锤已融她一缕神念,在他人手中重愈万钧,在她掌间不过百斤。她天生膂力惊人,自然举重若轻。
刘长爬起身,满脸敬畏——这是何等神兵?若被其一击砸中……
身旁同门轻咳一声,低声提醒:“此事……须禀报庄主。”
刘长这才醒神,忙朝白碧落与姜望舒恭敬一礼:“二位请随我来。”
议事厅内,萧易居听闻百晶铁几乎耗尽、仅余十块,身形猛地一晃,险些踉跄。
虽然最近几代庄主都不是力修,但力修依然是青云山庄的立庄之本,尤其玉澜亭处数量惊人的丰富珍宝,山庄引以为傲。
如今竟被一人炼去九成!
人还是他亲自“请”来的。
刘长暗自点头,只道庄主也被白姑娘的天资震撼。
姜望舒上前一步,眸光明澈,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萧庄主盛情相邀,承诺百晶铁可‘随意取用’。我等却之不恭,如今碧落师妹本命武器已成,全赖庄主慷慨。姜某代师尊在此谢过。”
他装模作样拱手一揖。
萧易居脸上青白交错,嘴角微微抽动。
未待他开口,姜望舒又道:“本不该再叨扰,不过萧庄主当日曾言,尚有一部力系上品灵诀可供碧落师妹参阅……不知此言,可还作数?”
萧易居脸色愈沉,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
姜望舒观他神色,体恤道:“上品灵诀毕竟稀世难得,若是不便,萧庄主无需勉强,我等这便告——”
“方、便。”萧易居从牙缝里挤出二字,打断姜望舒的话:“自、然、方、便!”
他停顿片刻,终是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声音虚伪得发涩:“姜小友说笑了,本庄主既已承诺,岂会反悔?”阴冷目光扫向白碧落,几乎咬牙道,“碧落姑娘天纵之才,本庄主……亦是惜才之人。”
初十神君未归,他若想留住白碧落,便不得不兑现这代价。
心在滴血,面上却得强撑笑意。
他再不愿多看二人一眼,将通行令牌掷给刘长,声音冷硬:“带他们去藏书阁。”
姜望舒察觉藏书阁外设有数重结界,而守阁的叶老,竟是位九境强者!
倒也不足为奇——能将上品灵诀这般至宝藏于其中,自然戒备森严。
刘长持令牌将白碧落送至阁前,叶老却只允她一人入内。
小泽当即抱住白碧落的腿,跪地嚎啕:“姐姐!呜呜呜——”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又不是生离死别。”姜望舒一把将他提起,拎得双脚悬空,轻松如捉小鸡。
他转看向白碧落,目光里满是温煦与羡意,却无半分嫉色:“碧落师妹,好好把握此番机缘。”
“我会的。”白碧落嫣然颔首。
目送那道纤影翩然没入阁中,姜望舒心头掠过一丝空落,随即念头一转:不如……去瞧瞧萧晗昀。
自涧西村归来,萧晗昀便似换了个人,终日神色冷凝,行迹匆忙。姜望舒知道他在暗中追查什么,却不禁忧心他过于执拗,乃至走火入魔。
既答应了单老,那便——好人做到底罢。
洞窟幽暗,石壁上渗着潮气。姜望舒找到萧晗昀时,他正蹲在一尊残破的石像旁,指尖抚过基座上几乎被青苔吞没的刻纹。
“这是废弃的练功房?”姜望舒环顾四周——石床、石桌、石凳粗凿而成,空荡得只剩下回声。确实像闭关之所,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异样。
萧晗昀没有抬头,声音低哑:“我查了三处——藏书阁,练功房,地牢。”
姜望舒在他身边蹲下:“有线索了?”
“有。”萧晗昀终于直起身,眼底血丝密布,“藏书阁旧档里,记着一支影卫。本该在两百年前废除,但我找到了调令痕迹——近三十年来,他们被频繁启用。”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调用者,是萧易居。最后一次,在四天前。”
涧西村被屠,正是四日前。
姜望舒沉默片刻,伸手按了按他紧绷的肩膀:“这是铁证。慢慢来,你已经揪住狐狸尾巴了。”
萧晗昀却摇头,指向石室深处:“第二件事,在这里。”
他引姜望舒走到石床后方的岩壁前。壁上残留着黯淡的咒纹,纵横交错,看似杂乱,细看却隐隐构成双重嵌套的阵型——外层是寻常的隔音防窥结界,内层却缠着一圈极阴晦的符线,如毒藤盘绕。
萧晗昀指尖虚划内层纹路,“这纹路……可单向抽取灵力,也能掩盖抽取时的波动,是一种……采补阵法。”
姜望舒瞳孔微缩:“你是说……”
“正常的闭关处,不会设此双重法阵。只有……”萧晗昀喉结滚动,话堵在胸口,“炉鼎采补时,被采补者灵力会剧烈流失,需借此阵把异常流失的灵力伪装成正常的修炼消耗……”
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尘埃簌簌落下。
“这间石室,就在庄主居所的正下方,入口藏在后花园假山深处。”萧晗昀转过身,眼底翻涌着赤红的痛愤,“他根本……没想过遮掩。只是觉得没人会查到这里,没人敢查。”
洞窟陷入死寂。只有水珠从岩缝滴落,一声,一声,像计时更漏。
“这老贼……当真该死。” 姜望舒低声咒骂。虽无活口为证,可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萧易居——萧晗昀的生父。
萧晗昀闭上眼,肩背抑制不住地轻颤。“我如今甚至怀疑……母亲当年并非难产,而是……”
姜望舒沉沉一叹,手掌落在他肩上:“你要报仇,我必站在你这边。可眼下你还不是他的对手。须得隐忍,暗中积蓄,尽快成长。依目前看来,这些脏事皆是他一人所为,与其余长老无涉。青云山庄千年清誉,他行此比魔修更甚的勾当,也只敢偷偷摸摸。单老信你,藏书阁叶老亦看重你。你更要快些变强,强到足以亲手了结他。”
“我会的。”萧晗昀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唯余寒铁般的决绝。
“需要之时,我都陪你。”姜望舒语声斩钉截铁。
萧晗昀怔了怔,眼底那层厚冰,悄然裂开一道缝。
“多谢。”
“何必言谢。”姜望舒摆摆手,“你我这交情,单老既托付了我。况且……”他转头望向石壁上那圈阴秽的符纹,声线骤冷,“这般行径,但凡有血性的,谁不想亲手掀了这脏窝?”
洞外隐约传来钟鸣,是山庄晚课时辰。
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退出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