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威》烂页

3、囚 讲故事，然

　　“看来这碗蔬汤不该给你喝，毕竟你在两天挑出碗中蔬菜了。”

　　我看着萝卜甘蓝都被他挑出来，飘着的那零星肉丁没有。

　　“希尔先生，它难以下咽，我搞不懂医院配餐”

　　他蹙起眉头，生得柔和样貌，我望着这张脸，心底没来由地烦燥

　　“春，别犯矫情毛病。”

　　我去找他的主治医生罗布斯特，商量接他出院居家静养。

　　可换来的答复令人窝火：他身体指标仍不稳定，乘车极易突发意外，出事……”

　　“他是不是在咒人”

　　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回到病房的时候，我砰的关上门。

　　我看着他费力吃光饭菜，病床吱呀作响，他躺在上面，偏过头轻声道：

　　“希尔先生，麻烦讲段克罗索妮娅书中的故事吧”

　　我本来拒绝他的恳求，看他今天状态极差，防止我把他抛弃，以及伤害他，做出任何不可豁免的事情。

　　最后我忍下烦躁的心思，坐在椅子上捧起书，轻声的念起来。

　　……

　　“来自努巴哈利的王子长得十分漂亮

　　“他十分爱惜自己的身体与容貌

　　“直到他遇见了来自巴哈王国的哈里王子

　　“很高兴遇见你，亲爱的扎特王子殿下

　　“天哪，你长得像是从外界来的一样”

　　“外界？”

　　“是的，努巴哈利以外称为外界”

　　“扎特王子，我有枚漂亮的玫瑰硬币”

　　“这枚硬币非常神奇，当这枚硬币竖立在两个相爱人的之间，就会吸走生命。

　　“天哪，哈里，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扎特，你只有这两个字吗”

　　“我的原名叫扎特·夜月

　　“真是新奇啊，我叫哈里·日南

　　“我们可以当爱人吗，我从来都没有人能给我吐出真名字！

　　“那我们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字吧，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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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未讲下剩下的剧情，他死死掐着我的肩膀。

　　“等…等一下”春痛苦的哀嚎，他又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喷溅在我的裤子上。

　　“春”

　　他的那口血大部分都在我的裤子上，很热，带着一股很浓重的腥味。

　　为什么会感觉到兴奋。
　　我的爱人在受折磨。

　　“我去给你找医生”

　　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头门，看见那医生坐在那儿吃着三明治。

　　“罗伯斯特先生，春又吐血了”

　　“我说过了，希尔先生，如果你还不决定付钱，只让他吃特效药的话。”

　　他的话被我打断了，我抬手向天花板时射了一枪，我想震慑住他，结果他只是微微的撇头。

　　“我决定不会保证他是否还能活到明天”

　　“罗布斯特，吃完特效药后能让他脱离濒死吗”

　　“希尔先生，春的病情是可控，您下楼去病房”

　　他用手擦掉包装纸上面的油，吮吸一番。

　　“我没心思在这里跟你胡闹。”

　　我口袋里枪饥渴难耐，我需要把蠢货送到地狱里去。

　　我想到克尼索亚故事里面开头的第1章。

　　回不去的时间里，劝诫不免像是你杀掉了鸡，他告诉你，把这只鸡复原，荒唐又无知。

　　他摘下眼镜擦拭，重新戴好，缓缓说道：

　　“希尔，特效药能急症转为慢性，往后他依旧会反复咳血，离不开贴身照料，断药，性命难保。”

　　“也就是说病症在，但不用徘徊在生死边缘，是吗？”

　　我死死攥着手枪，他半句出言不逊，我会用枪口对上他脑袋，来一个致命生死之吻。

　　我看见他脚底下踩了不少特效药。

　　“这批特效药，是你铤而走险弄来的吧？”

　　“虔信上帝必会宽恕我的所作所为。”他张开手，摆出一脸虔诚膜拜的模样。

　　他笃定神明默许自己的举动，除却医术一无长处，竟还有人为他舍命送药

　　当即改换。

　　“那我祝您早日成为上帝大人。”这句的客套，被他坦然全盘收下。

　　“希尔先生，我很受用你的夸奖。”

　　他顿了顿，抬手挠挠头。

　　“希尔先生，知道上帝之躯存在于世间的预言吗？”

　　“什么？”

　　我的满心满眼只有工作, 春 。

　　这种世间场合出现的上帝之躯，不在我的考量。

　　那本该是垂暮之年才去思虑的东西，我注视着他，我觉得他脑子被蚯蚓啃过。

　　“你喜欢上帝的躯体吗”

　　我没能读懂医生这番狂妄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只暗自觉得上帝纵容他太多。

　　真是个好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