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偏移之距》非洲咸鱼魔法师

5、Chapter 5 偏移：5+？m 莫姝晔

　　莫姝晔似乎从世界上消失了，江述到处都找不到他，一开始他很生气，因为觉得莫名其妙以及一点点的受伤。莫姝晔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从自己家里离开，他的东西也全被带走，连痕迹都被打扫干净，仿佛要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抹去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本想下课再去他们教室蹲人，结果对方直接连课也不来上了，问他们班导似乎是说对方早就申请了休学，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江述一头雾水地找了几天，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和莫姝晔的联系。
　　江述独自站在自家公寓里，他的心情很不好，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现在只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心里似乎也空荡荡的，那个因为莫姝晔被填满的心灵的大洞似乎又开始漏风。
　　已经是对方离开的第三周了，他靠自己能找的地方早就找遍，他觉得随着莫姝晔的离开自己的生命力和对一切事物的兴趣也在渐渐消失，觉得什么事都提不起劲，但他不愿意通过家里寻找对方。
　　江述也开始不去学校，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直到某天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尖锐警报声吵醒了他，公寓的大门被暴力打开，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哭成了泪人，一见面就紧紧抱住了自己，哭着喊着再也不逼自己了，自己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她错了……
　　江述无力地闭上眼，他想让他妈别哭了，但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这才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吃饭好像还是很久之前的事。
　　江述被带回到江家时体重下降了快20斤，隐隐有了皮包骨的样子，父亲看他这样什么都没说，叹息着离开，可能是失望透顶了。只留下他妈陪着他，哄着他多吃点东西。
　　但他恢复说话的欲望后的第一句话只是问，莫姝晔在哪？
　　莫姝晔此时的情况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其实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哪，他的症状加深了，现在距离偏移得更远，甚至到了连自己的躯体在哪都找不到的地步。
　　而且更悲惨的是，他这回不只是水平面上的偏移，他的灵魂这回还向下降了一段距离，和身体产生了一段高度差，这让他站在地面上时，灵魂只能陷在土里，这感觉很难受，他有时甚至能看到泥土内的小动物在活动，这让莫姝晔感觉自己有点像被活埋了。
　　所以，他尽可能地保持同一个姿势，他不觉得这样很辛苦很累，只觉得这样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他的灵魂好像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很久很久了，他依稀听见爸妈在说话，但灵魂离得太远了听不清楚……
　　他很努力地想做出反应，但灵魂已经太久没有移动过，身体似乎也僵化了，他快要忘记如何行动、如何控制身体了。
　　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了江述，他的大公寓，如果没有出来的话，如果留在那里的话，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想离开，想离开，想离开，好想逃离这里，这个黑漆漆的地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地底吗？灵魂和身体是不是已经相隔几千公里了呢?还是说他已经来到地球另一边了呢？
　　好痛苦，好痛苦，好想死掉，为什么还没死掉？为什么我还活着？有人还在意我吗？有人还在乎我吗？有人还记着我吗？还有人牵挂我吗？还有人回忆我吗？还有人想念我吗？还有人舍不得我吗？还有人放不下我吗？
　　莫姝晔就这样沉沦在黑暗里。
　　直到他的耳边，出现了一道声音：
　　“姝晔，我们有救了！阿罗奥塔即将迎来一颗新的彗星！”
　　是谁？是谁在说话？！我还有机会变回正常人吗？是真的吗？！
　　一瞬间，他的内心被信息和疑问淹没……
　　“姝晔，你能抬头看看我吗？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那个声音遥遥传来，他感到钝化的感觉器官传来“手被人握住”的信号。
　　太久没动过了，连以前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都淡了很多。“你很久没出过门了吧，我带你出门转转吧。”
　　莫姝晔感觉自己的灵魂跟随身体在黑暗中移动，但一番努力后，还是没能重见天日。
　　但是，这样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觉得自己僵化的身躯逐渐又有了活力，身上暖融融的，是在晒太阳吗？真好啊，多希望他的阴冷的灵魂也能够晒一晒太阳。
　　那个人就这么，每天来看自己，带自己晒太阳，到处走动，灵魂虽然只能看到不变的黑暗，但身体传来的感受还是有的。所以，他也能感受到那个人温柔的触碰，嘴唇上传来熟悉的柔软的触感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江述吗？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他吗？
　　感觉有点羞愧，自己曾经一言不发就离开了对方，现在他却这么耐心地照顾着自己，如果可以看得见的话，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这个动力让莫姝晔渐渐有了行动的勇气，他开始一点点地探索起周围的世界，即使眼前是一片黑暗。他时常撞到东西，因为完全看不见，他比一开始偏移时撞上家具更多次，摔得也更凄惨，但他还是想靠自己让灵魂重新见到别的事物、重新见到江述。
　　慢慢地，他的活动范围扩展到整个房间，出了房间，虽然每到一个新房间都要重新适应很久，但他还是逐渐迈出了步子，最终，来到了大门前。
　　江述站在大门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调整好表情和状态，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不好的情绪，不然姝晔肯定要被吓跑，他今天正式处理完莫姝晔家的事，他那对父母真是一对神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姝晔也不用承受这一切，他们在发现儿子出了问题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治好对方，反而是不管不问，直接当没看到，撒手不理了。不过这也方便了自己，江述像之前一样，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那个只可能在房间最角落缩成一团的人居然就那样站在客厅里，背对着自己的样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瞬的狂喜袭上心头，“姝晔，你恢复了吗？”他的高声询问似乎惊到了对方，他看见对方缓缓转过身体，还是那副无神又呆滞的样子，明白是自己搞错了，姝晔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但已经变得越来越好了，他笑着走上前，将对方抱住，依赖地靠着对方肩头，明明比人家大只那么多，却显得小鸟依人。
　　“你在等我吗，好开心。”他控制不住地亲了亲对方的唇，但没有深入，只是单纯地嘴唇相贴。
　　“姝晔，求你了，快点好起来吧……”
　　“我们，一起去看彗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