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鲛》戍露

3、当血液流经心脏 主角素何意

　　素何一阵头大，大量的火烛力消耗使他有些脱力。
　　“这样不行，火烛力耗干前我的意识就模糊了，必须让她们动手。”
　　那三只狐尾抓住了箫笙，素何将薄荷糖“啪”地咬碎，集中力量拽走了箫笙。
　　“咚！”——
　　脱力的素何跪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叶素力对总控室大门的封锁被解了开来。随着一声巨响，大门凸了一块，一整个倒了下去。
　　素何笑了，他貌似很开心，抬着头看向瑾瑜。
　　“不愧是实验室最猛的Alpha兔，我就知道总控室年久失修的锁…唔！…”（拦不住你）
　　没有了箫笙的阻拦，火烛力得以继续从素何左手伤口处流出，却并不飞向控制台，那道鲜红的血从供它流动的源头处穿过，终于使素何倒了下去。
　　“素何！”
　　究竟是谁的声音，素何听不出来，也许不止一个人。
　　他只顾控制着血液从躯体内抽出，在自己心脏中央留下贯穿伤后重新飞向了控制台。
　　“运转还得继续嘛。
　　“心脏还在跳动，可惜，已经没有力气将它烧毁了。好在他没有心上人，不然那人该多疼啊。”
　　瑾瑜泣不成声地冲上前将素何抱起，尝试用叶素力促进素何心脏的愈合。
　　然而并无效果，心脏上的洞被火烛力填满。瑾瑜不再尝试救人，只是抱着素何哭得厉害。
　　“你看，我的屏障还是很厉害的嘛。别哭，我还能活一段时间呢。”素何眯起眼。“真疼啊，火烛力穿心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实验室。”
　　血液从素何嘴角流出，他却只能虚弱地睁着眼。“有些浪费。”
　　“别说了…我求你…素何，你…你个人渣。”瑾瑜摘了眼镜别在衣领上，此时看不清前方却并非因为近视。
　　素何却笑了，像个人渣那样笑了： 　　“我要说啊。”尽管声音虚弱，但至少能让人听清。
　　“在生命的最后，就是要…说很多来纪念自己啊。虽然我挺想要全尸的，但要是全身抽遍了，火烛力依旧不够，就只能请你，把我漂亮的大尾巴割掉了。对了，我不要火化。送我去…”
　　素何想要像自己曾说的那样，就算死也不会再哭了，但那一滴泪还是落了。
　　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太疼了。
　　意识迷离之际，总有些潜意识里的东西会被脱口而出。
　　“亚蒂…娜兹…”
　　素何像个人渣那样笑了。
　　狐尾终于将箫笙松了开来，她却没能站起来，地上同样湿了一片，是泪。
　　威士忌信息素混合着松子酒的气息，醉人。
　　瑾瑜抹了抹眼角。“素何的血液还在运转，他还有意识，没那么容易死，快去找绛绡！”
　　箫笙止不住地流泪，皱着眉咬了咬唇，“瑾瑜姐…八十九年了上将他真的还愿意活吗。”
　　瑾瑜拿起素何那由钩镰枪缩成的笔，张了张嘴。“他愿意的，你听到了吗，他还记得亚蒂娜兹。”
　　亚蒂娜兹…
　　疼。
　　亚蒂娜兹海域在疼。
　　“唔！……”准确来说，是一条生活在亚蒂娜兹的鲛人在疼，他发出着鲸鱼般的叫声，向同伴传递信息。
　　“唔！”（是那时留下的？）
　　“唔嗯。”（是的，我的爱人将它赠予我。好痛…他遇到麻烦了。）
　　疼，剧烈的疼痛。
　　鲛人釉色的皮肤下粉色的血液流动，他躺在沙滩上，巨大的银色鱼尾浸在海水中，把一条小鱼搅得团团转。
　　除了感知疼痛，他好像没什么能做的，小狐狸不在身边的日子真是太无聊了。
　　真疼……海水掀起一层层巨浪，亚蒂娜兹的天空降下一颗颗冰晶，在摩擦中重新化为清澈的雨水，落在蓝色的长发上，使透亮的雨珠停滞，人类似乎把从眼眶中落下的水叫做——泪。
　　素何有救。
　　怎么救？
　　绛绡费了大力气才将素何心脏中的火烛力及四肢动脉处的叶素力剔除。没有了能量体的侵蚀，素何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你确定当年死猪没有把他的记忆改成水熊虫？这生命力顽强得都可以抵三个我了。”
　　绛绡扎了高马尾，枕在怜夭的大腿上，手上那道为提取火烛力割开的口子缓慢愈合着。
　　怜夭看着总控室大屏上显示的大型怪物，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一嘴的墨汁，皱着眉吐了吐舌头。
　　“镱子说他有办法解决野狐精火烛力屏障外的甲退污染，真的假的？”
　　一旁的瑾瑜换了件宽松的衬衣，撩到肋骨处打了个结，以便箫笙为她处理腹部的伤口，“他说，污染虽被清除了，但污染源还在，这次的净化也只是暂时的，还是要尽快找到污染源。”
　　她捏了捏箫笙兔耳上的开裂处，“不过…除了相信他，也没别的办法了。我们三个都被检测出了甲退感染，竹子你一个Omega，不怕吗？”
　　箫笙用绷带捆在瑾瑜腰间道：“怕个咸鸭蛋，我不给你包扎，难道指望那两个病号照顾你？倒是你，让自己伤得这么重。”
　　瑾瑜不说话，只沉溺于带有无花果香气的安抚信息素中。绛绡打了个哈欠将怜夭的双马尾编成和箫笙一样的麻花辫，又拆开。“竹子～我闻不到信息素，你也照顾照顾我呗～”
　　箫笙瞥了眼绛绡，真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水煮蛋，将蛋滚到了绛绡手边。
　　“……？”绛绡控制着血液，包裹着火烛力从尚未恢复完全的伤口处飘出，血液尖端凝出蛇头的形状。
　　绛绡向水煮蛋扬了扬头，示意火蛇“办了那个蛋”。
　　火蛇“……？”
　　一口咬碎是不现实的，于是火蛇一个用力，从头下方生出了两只三指小手，抱住蛋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四兔被火蛇的动作吸引，齐齐看着将火蛇将颊边可怖的鳞片贴心收好，一脸无语地用两只可爱的剥一个水煮蛋。
　　怜夭甩了甩兔耳：“…牛。”
　　净化生效时，绛绡正咀嚼着那颗蛋。
　　“嗡！！”一圈圈声波荡开，众人皆是一阵恍惚，感觉就像被月光笼罩般。
　　瑾瑜起身，在总控室的大屏上查看了起来。
　　素何的火烛力屏障包围范围极大。
　　果然延伸到亚蒂娜兹了…素何你这家伙，血液中火烛力耗空的滋味不好受吧…屏障外的污染真的在消退了，损坏的建筑也在恢复。不过。为什么建筑风格也变了？就连恢复后人们身上的服饰也变了。镱子到底做了什么？
　　“解决了吗？”
　　“…嗯…也许吧。”
　　瑾瑜将所见告知了另外三兔。话音刚落，一阵敲击声传来。
　　只见杨天镱一手捂着腺体，一手牵着两个孩子，站在总控室外敲了敲被瑾瑜踹坏的门框。
　　瑾瑜将衣角打的结散开，拉好，遮住肚子上的伤口，随后说道：“镱子，进来吧。”
　　杨天镱哂笑一声，走进了总控室：“百来岁的人了，共枕的人一个没有，外面叫我‘镱子’的Alpha倒是不少。”
　　怜夭白了他一眼，“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外面的甲退解决了吗，现在什么情况？”
　　浓郁的青梅味从怜夭腺体中飘出，酸得杨天镱一阵牙疼。“解决了大半，污染带来的变异得到了大范围恢复，残余的也在阴极指标内。”
　　箫笙疑惑地看着缩在杨天镱身后的两个孩子，起身向她们走去，同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的意思是，变异缓解了，但污染带来的记忆退化没变，所以你动用了能力，将火烛力屏障外的人记忆退化到了统一战线上？”
　　杨天镱吞咽了一口唾沫，硬笑道：“竹子你在我大脑里安脑机接口了？完全正确。”
　　“杨天镱，大王乌贼Omega。改造后变异技能：记忆覆盖。大家都是实验体，虽然不知道这样大范围使用‘记忆覆盖’的你为什么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了，你处理问题的风格还是可以猜出来滴。”箫笙平和地伸出双手，轻轻牵过两个孩子，说道。
　　没等杨天镱开口，两个孩子便被揽到了箫笙怀中。“这两个孩子是…？”
　　清甜的无花果香传开，看上去大一些的姑娘动了动鼻子，拉住弟弟一左一右将箫笙抱住。带着白毫银针气息的安抚信息素从姑娘腺体中钻出，反馈向箫笙。
　　箫笙愣了一瞬，随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白色长发撸起来格外柔顺，箫笙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她们是陆军七连α组从甲退污染物手中救下的，让我带着，这不一直没空顾上呢嘛。”杨天镱双眼盯着“献媚”的小孩儿，叹了口气。
　　另外三兔也走了过来，绛绡蹲下查看起两个孩子的情况，却被两双无瞳孔的灰眸吸住了目光。
　　只见绛绡先是用手遮住两个孩子的双眼，而后咬破了另一只手，血液包裹着火烛力在伤口处涌动。
　　绛绡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黑瞳上附力一层暗红。
　　“大一些的姑娘…Alpha，小一些的是Omega，奇怪的是，我看不出两人的种族。两个孩子身体状况倒是不错，虽然双眼无瞳孔是后天的，好在视觉正常。”
　　（阴极指标：CONpH30污染程度指标X%，X=0时为正常。0＜X≤5时为可控。5＜X≤55为阳性不可控，需监管与净化。55＜X≤100为恶性重型，需歼灭。）

作者有话说

　　不刀吧不刀吧，我不打算写很刀的，这个也比较抽象，吃鸡蛋那里很好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