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风雨舟

88、生辰 你呢，外甥

　　沈宴秋脚步一顿，“你生辰是何时？”

　　“是腊月初十。”

　　上界跟下界时间流速不同，沈宴秋沉吟片刻，在心中换算了下。

　　“是五日后的辰时和巳时，我会尽快赶回来。”

　　白榆从断雪剑上跃下，无意间踩到雪上红艳的梅瓣，脚步轻快地朝着屋内走去。

　　断雪峰雪景虽好，但白榆住了多日，也已无心欣赏，她只想快点回到温暖的房间里。

　　沈宴秋双指并出剑诀收回拂雪剑，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后，进门后长袖一拂，门便阖上了。

　　雪团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眼，重新把头埋下。

　　“那这几天我去找凌娇他们玩，上次说要带凌娇去找你小姨，还没去成呢。”白榆想了想，又说。“对了，蒋非梦也好久没见过了，她是怎么了？”

　　“还有顾星，听我娘说他被逐出剑宗了，不知道他跟他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她掰开手指头细数，自己竟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昨日刚从陈家回来，累得很，今日又去见了养母，一时半会倒是没抽出时间去给他们保平安了。

　　沈宴秋望着她，眼眸低垂。他不言不语，双眼直勾勾看着她，又露出那种恳求、哀求、渴求的神色。

　　白榆心下一软，捧住他的脸随意亲了亲。

　　沈宴秋在她身躯贴过来时便已环住她，此时她想要撤出，他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青年神色专注，眸光借着雪光在空中与她交缠。

　　白榆目光慢慢下移，描过他温柔的双眸、高挺的鼻梁，重新定在他两瓣薄唇上。

　　“沈宴秋，你想要，为什么不自己来取？”她忽然开口。

　　这话成了一句邀请。

　　沈宴秋双眸顿是变得幽深，欲色渐浓。昨日他堪堪尝过情.欲滋味，那捧冰下火未曾熄灭，哪经得住白榆这般撩拨？

　　他刚刚俯下头，准备顺从自己的心意。白榆却轻轻抬掌抵在他唇上，嗔了他一句，“不许勾引我？”

　　“勾引？”沈宴秋不解。

　　“像你刚刚那样……就是在勾引我。”白榆目光移了移。

　　沈宴秋低笑出声，“若求自己所求是勾引，那便是吧。”

　　说罢，他拂落白榆的手，双唇落下。

　　沈宴秋是个温柔的人。

　　此刻温和的春水现出冰雪消融的初寒，又在唇齿摩挲间变暖，变热。

　　纤细易折的腰肢落在他掌心，沈宴秋双臂微微收紧，白榆呼吸不过来手伸到他身前推了推，却被他一并抓住，挪到她身后。

　　熟悉的危险压迫感再次涌了上来。白榆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沈宴秋吃醋了。

　　这次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醋？

　　察觉她走神，沈宴秋轻轻咬了咬她的唇。微微的刺痛让她不得不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这一场风雨飘摇中。

　　两人从门口挪到桌案边，白榆被抱到桌面上与他齐平。

　　唇离开她的颈侧，沈宴秋将头绕到她颈后，轻轻一咬，那根系带被他扯开。

　　骤然的凉意激得她清醒过来，她气息不平，“等等，沈宴秋……”

　　沈宴秋动作顿住，抬头看着她。他眼尾染上昳丽红色，泛着潋滟的水光，竟比雪中梅花还要红。

　　“天还没黑。”而且雪团还在外面。

　　沈宴秋停下动作，额头抵在她身上平复气息。听到白榆有些不确定地问，“沈宴秋，你刚刚是不是不高兴？”

　　沈宴秋余韵未散，声音低哑，雪后青竹的吐息落到白榆脸上，“你提到了凌娇、蒋非梦、顾星，却独独漏了我。”

　　在她没提到的人里，也许还有闻玉生、陈郁和她娘。

　　白榆忍不住发笑，“就因为这个？”

　　沈宴秋抬手点了点她的耳坠，“我离宗后，你我依然可以借传音耳坠联系。”

　　“那我每天都给你传信。”白榆敷衍地安抚道。

　　两人笑闹一会，断雪峰上恢复了安静。

　　*

　　这是白榆第二次到岁秋峰来。

　　岁秋峰上尽数染红枫，唯有那棵琼仙树与周围树木颜色不同，那满树醒目的紫，哪怕白榆跟凌娇还在路上就已经能遥遥望见了。

　　从春庭峰到岁秋峰有一段路程，她们乘着仙鹤也不觉得远。

　　落到山下时发现周围竟围了许多人，各色衣物，各宗各派，甚至散修都有。

　　岁秋峰住了药宗的医修弟子，有人来求医问诊本来并不奇怪。

　　但怪就怪在，白榆跟凌娇一来，便有人嚷嚷，“居然真的来了”云云。

　　白榆半天摸不着头脑，便也不准备搭理他们。只是这些人把路挡住了，她只好提了提声量，“麻烦让让。”

　　“让什么让？堵的就是你！”

　　这个嗓音有些熟悉。白榆转过身去，深蓝短打的修士看着她，面色不善。

　　白榆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了，这人叫什么着？常洛？不对，好像是罗？

　　她讥笑一声，“常罗？怎么？脸色这么臭是你那些法宝没卖出去？”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常罗脸色更臭。

　　她竟还好意思提？

　　那场比试她暗算他赢了，害得他现在彻底出名了，一提到他的名号，人们说的都是那个被凡间来的梦修接连入梦两次、被踹下台子的他。

　　今日他定要光明正大地把她打败。

　　好不容易打听到她的去向，就是要扳回一局，给自己证明。

　　他不信，他还能败在半路出家的梦修手里了。

　　白榆没心思跟他闹，皱眉扫了他一眼，目光不意间碰到他的眼睛。

　　常罗急忙挪开了眼，得意道：“还想用这种手段？我告诉你，我可早有准备了。”

　　白榆哭笑不得，她倒还真没有这个想法，“我有急事，改日再跟你比。”

　　说完，拉着凌娇便要离开。

　　常罗快步走到两人身前挡住她们，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凌娇不禁开口，“这位道友，我们真的有急事。”

　　常罗打量了凌娇两眼，眼神轻蔑，“两个凡人，能有什么急事？先跟我比完。”

　　岁秋峰下偶尔有一两名岚苍剑宗的弟子路过，认出白榆，忍不住好好言提醒，“常道友，这位姑娘跟我们大师兄关系亲近。”

　　不说还好，一说，常罗更是提高嗓音，“寒商剑尊向来公平公正，修士间的切磋，他只会乐见其成。”

　　话到这个份上，白榆也有些恼了。

　　她双眼一阖，入睡的瞬间梦境在周围铺开。而旁观的人，乃至常罗都毫无知觉。

　　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凌娇，白榆飞快穿过人群。

　　凌娇愕然回头，看着常罗还在跟空气说话，扭头问白榆，“怎么回事？”

　　“他们现在都在我的梦里，我已经从梦里醒来了，他们还没有，现在他们的状态有点类似于……”白榆想了想，“凡间常说的离魂症。”

　　梦修修炼基础，就是如何让他人快速入梦，醒着入梦，不知身是梦。

　　她这部分修得最好。再加上她现在修出梦中身，梦息通过梦中身修炼，效果翻倍，控制他们轻而易举。

　　报过药宗弟子后不久便有人出来迎，白榆跟凌娇跟着医修弟子往岁秋峰里走。

　　“你不是那医修？之前我在医庐见过你，有许多我未曾见过的手段。”医修弟子说。

　　凌娇谦虚道，“都是凡间手段。”

　　“是哪里的手段不重要，对了你那铃铛能不能借我看看？”医修弟子又问。

　　凌娇犹豫着解开腰间清音铃递了过去。

　　那弟子边走边放在耳边晃了两声，笑着说，“这铃声居然能驱逐浊气，柳长老果然没说错，凡间果然也有不少宝贝。”

　　谈笑间已到院外。

　　另一名医修弟子从门内出来，皱着眉打量了凌娇两眼，语气疏离，“二位随我来。”

　　白榆跟凌娇见到柳蕴歌时，她正跟寇丹对酌，不知聊了多久。

　　听到声响，她望向二人，折扇遮面，娇笑道，“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可要回药宗去了。”

　　“这几日出了点变故，前几日才回宗。”白榆说。

　　“可是陈家的事？岚苍剑宗竟出了这般弟子，要我说，你不如随我到药宗去。”柳蕴歌显然也知道白榆的事情，说道。

　　“前辈说笑了。”白榆讪讪。

　　柳蕴歌微微颔首，折扇一合点了点凌娇，转而看向寇丹，“对了，这就是我先前与你说过的人，你可别不放人。”

　　“这丫头若能入药宗门下，也算幸事，只是她要回凡间去的。”凌娇在医庐住了些日子，寇丹对她也算熟稔，故而明白她的打算。

　　“这样啊。”柳蕴歌收回手，犹豫起来，过了半晌遗憾道，“倒是可惜，不过你若是愿意还是可以随我到药宗一趟，虽然术法没法教授给你，但旁的总还能学上一些。”

　　凌娇跟白榆对视一眼，恭恭敬敬地朝着柳蕴歌行礼，“前辈好意，晚辈感激不尽。”

　　柳蕴歌折扇一展，眉眼弯弯，转而望向白榆，“你呢，外甥媳妇？”

　　白榆被这个称呼惊得不动，寇丹也忍不住轻咳一声，扯了扯柳蕴歌，低低斥了一声，“适可而止。”

　　柳蕴歌皱眉不满。

　　“师尊，你自请离开宗门，怎还来管我？”被寇丹一打岔，她没再问下去，随口道，“对了，听闻你生日是在明日，今晚你要不在岁秋峰住一宿？明日我来为你庆生一整日。”

　　按照凡间的时间来算，白榆的生辰只有两个时辰还不到。但两个时辰的生辰，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反正在岚苍剑宗事也已办完，好好帮她这外甥媳妇热闹热闹也不错。而且明日她那好大外甥也要回来，兴许还能看不少乐子。

　　想到这里，柳蕴歌唇角微翘。

　　一见她这姿态，寇丹便知她起了几分坏心思，目光平静地挪到墙根处，并不打算拆穿。

　　白榆跟柳蕴歌不算熟，刚想拒绝。

　　柳蕴歌悠悠说道，“你不想知道沈宴秋小时候的事情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顿住了。

　　她在梦里见到过小小一团的沈宴秋，确实对他小时候的事情好奇，虽然梦里柳蕴歌跟沈宴秋的关系并不算好，但柳蕴歌在沈家住过一段时间，必然知道不少。

　　白榆应承了下来。

　　意外之喜。柳蕴歌站起身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道，“先前那仙人醉可曾尝过？我告诉你个秘密，沈宴秋他一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