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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始(二) 沈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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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李承瑞刚跨进院门就直接发问。
沈涘知道他如今着急,可却没想到他会这般急迫,但也不慌,悠悠开口:“三日之后,等亥时一过,就派人来沈府接应我。”
“好。”
李承瑞也不久留,丢给他一张银票就走了,而沈涘则看着这张银票看了许久,随后一点一点将其撕碎,顺手撒了出去,让它随着风消散了。
沈涘转过身就看见了倒挂在房梁上的寒食和清明。
不用说,刚才的对话他俩肯定一个字也没落下,沈涘便直接开口道:“暗中保护我,听我吩咐。”
寒食和清明立刻正色,松开勾着房梁的脚稳稳地落在地上还随手拍了拍灰才开口:“是!悉听公子之令。”
“那个啥,嘿嘿…王爷得知道一下。”清明弱弱的在旁边插了一嘴,然后,他就收到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寒食是嫌他蠢,而沈涘则是嫌他烦,本就发愁李昱恒会怎么看此事的他经这么一提醒顿时感到更愁了。
“寒食,把他扔出去,烦。”沈涘冷冷开口,像个不近人情的枯树枝。
“是,属下遵命。”
“哎哎哎!杀人啦~救命啊~”清明看着如同狼狗般朝自己走来的兄长扯着嗓子边喊边窜树上蹲着去了。
回到里屋的沈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回沈府。与之前回到沈府不同,这一次,沈府将轰然倒在他的身后,那个时刻笼罩着他的阴霾就要消散,那个吞噬人生命的鬼怪就要被斩断,那个腐朽的地方终于要被踏烂。
站在沈府的大门前,沈涘直视着看门的那两个侍卫,眼中满是轻蔑。
“呦,这不是四少爷吗?这么快就被玩腻了扔回来了?”沈府门前看门的侍卫一边辱骂着他,一边伸手去推搡他,沈涘却任由他把自己推下台阶,“反正一个将死之人,就纵容些吧。”他想。
站在堂前,沈涘略微扫了一眼,来得到是齐全。
“沈涘,特地前来拜见父亲。”此时理应行跪拜礼的沈涘却傻傻地站着,沈仲面露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可四周的人群却发出低低嗤笑声。这府中谁人不知他沈涘未读过书,不识字不说,更不懂礼,如今像个未开化的蛮子倒也不新奇。
沈仲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而独留在原地的沈涘斜过眼看了沈榕和邢氏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迅速向藏书阁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就朝着藏书阁的方向去了。
沈榕怔愣在原地,思索片刻后会意,扶着母亲从旁绕了一圈也向着藏书阁去了。
“儿啊,这是去哪啊?”邢氏望着眉头紧锁的儿子和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低下声来问他。
“别急,马上就到了。”听见母亲的声音,愁眉苦脸的沈榕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并向母亲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来安抚她的慌张与害怕。
等沈榕停下脚步时,邢氏抬头便看到了摇摇欲坠的藏书阁。
沈涘推开门走了出来。
“姨娘,二哥,进屋坐坐?”这是他第一次以这么亲近的称呼来唤这二人,可意外的,很顺口。
“嗯,阿涘长大了,越发喜人了。”邢氏笑着用泛起了泪光的双眼细细地打量着沈涘,“也瘦了…”随后便是长久的缄默。
邢氏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初嫁到沈府时因为水土不服,昏天黑地地吐了好几天,眼看人就要不行了,还是沈仲的一房妾室摔了祖传的砚台制成了药汤给她喝了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此事过后她就一直惦记要好好感恩这位救命恩人,却苦于怎么都找寻不到而懊恼了好一阵。后来她才知道这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沈涘的生母,而先于她嫁进来的人位份却不及她,邢氏也不感到奇怪,毕竟原因无非就是不受宠这三个字罢了。
后来,连姓氏都未曾留下的人离奇的去了,只留下个半大的孩子,从那以后她便常常嘱咐沈榕去偷偷的关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