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难违》山南水其实是山南

10、晚霞（一） 沈府

　　“阿涘呀，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反而要来这藏书阁说呢？”邢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听闻姨娘年轻时弹得一手好琴而如今二哥也颇有建树，就想起来藏书阁里的古琴谱了，姨娘和二哥看看？”说罢便转过身从身后立着的书架上取下三本厚厚的古书。
　　“就是苦于没有琴，姨娘和二哥等等我，我去取把琴来。”
　　趁着他们二人对着谱子颇为好奇时，沈涘落下这话就先行出去了。
　　沈涘当然不是出去找琴，这只是一个借口，而他，是去杀人的。
　　“清明，你堵好门窗，切记不论如何也不能让藏书阁里的人出来。”
　　“是。”
　　“寒食，你跟着我。”
　　“是。”
　　沈涘故意去了沈府前院，为的就是引起人的注意，果不其然，一条大胖鱼上钩了。
　　“沈涘。”
　　“大哥叫我？”沈涘一脸真诚的发问。
　　“真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那坨横肉一脸鄙夷的道。
　　“我为何不能回来？沈涘愚笨，还望大哥明示。”说罢还向沈仞山做了一揖。
　　“还把自己当沈家人呢？你就是一条被男人□□的狗，你这贱货不是很会勾搭路边的野男人吗，怎么，被玩腻玩烂了想起回沈府了？你也配！”
　　沈涘面上白了几分，好似他说对了一样瑟缩着向后退了几步。
　　他这一动周围果然不负他所期望的围上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沈涘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引得人越发的想去凌虐他。
　　“沈公子，既然沈涘有辱家门，何不家法惩治？”说话的人是沈仞山的一个门客。
　　“只是一条狗罢了，犯不着动家法，来人，拿拴狗的铁链把他拴上，再带这畜牲出去，好生…遛…遛…食…”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从沈仞山的嘴里一个一个的蹦出来的，就好像生怕沈涘听不懂一样。
　　沈府下人的行动力很强，或许也是因为要罚的是沈涘所以他们格外的迅速，几乎是沈仞山刚说完，铁链就已经套在沈涘的脖子上了。
　　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寒食和另外几个定安王府的侍卫攥紧了拳头，也握紧了剑柄。
　　“重阳，上吗？”寒食打着手势问身旁的重阳。
　　“王爷让我听你的。”重阳也飞快地用手势回应着。
　　“……”寒食的手顿时僵在面前，随后艰难的比划着。“可我听公子号令啊。”
　　“……”这下大家都不动了。
　　定安王府派出的侍卫全部听重阳的号令，而重阳却被告知让他听寒食的号令，可寒食却被李昱恒要求听沈涘的号令，所以大抵上可以理解为暗处埋伏的所有侍卫全部都得听沈涘的命令，而此时的沈涘却正被人羞辱着，哪怕如今沈涘已自身难保，但没有他的命令，这群侍卫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时训练的太好了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寒食暂时这样想着。
　　可一个尖细的嗓音打断了寒食的思路。
　　“呀！这是怎么了？”沈云间姗姗来迟，再看清人群中央围着的是沈涘后面露失望，仿佛是错过了一场好戏的开场。
　　“哼，云间你躲远些，别让着贱货的血溅着弄脏了衣裳。”说罢沈仞山重重扯过手中的链条。
　　锁链“哗”的一声绷紧，沈涘整个人被拽倒在地。
　　周围人群传来阵阵哄笑声。
　　突然，这喧闹声戛然而止，低着头不明状况的沈涘抬起了头，慢慢的，他笑了，是的，他笑了，沈涘从未想到这一次竟能把沈仲和秦夫人引来，“那可真是太好了。”沈涘痴痴地想。
　　“白日喧哗，成何体统！”沈仲骤然出声，轻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了沈涘的脸上。
　　沈涘却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
　　“你他妈竟还有脸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还是当狗让你当爽了啊？说话！”沈仞山的叫骂声贯彻了整个沈府。
　　“没有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沈涘的声音微微发颤，还连带着点哭腔，惹人心疼的很，可他是沈涘，他这样做非但不会有人来怜悯他，反而还会给他招来更多的祸患。
　　沈仞山扬手朝着沈涘的脸扇了过去，这一巴掌将毫无防备的沈涘掀翻在地。
　　他干净白皙的脸上瞬间泛起红痕，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混着他嘴角的血一同落下。
　　沈仞山向前走了一步，蹲下，用手拽住沈涘的头发将他用力向后扯，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沈涘，挨操挨的爽不爽？”而沈涘则一改往日卑微的模样毫不客气的回敬道：“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不过你也不用怕，毕竟黄泉路上人多，也能有个照应，您说是吧。”
　　直到沈仞山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明白沈涘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