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海军大乱炖5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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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对你这个曾经历过星球爆炸、跨维度跃迁的前虫母来说，五年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时间在你这种长生种的概念里，像是握不住的流水，刻度模糊不清。
但这一觉醒来前，你是害怕的。
怕一睁眼，马林梵多的阳光不再熟悉。
怕推门进来的人，脸上带着陌生的皱纹。
怕那个会揉你头发的爸爸、会温柔唱歌的妈妈、会追着你跑的哥哥，都已经变成了记忆里发黄的照片，或是墓碑上冰冷的名字，更别说他们还是危险系数超高的海军。
人类太脆弱了，你在沉睡中模模糊糊地想，寿命短暂得像蜉蝣。
所以你拼命地、贪婪地吸收着他们身上的能量，不只是为了自己进化，也偷偷分出一丝最精纯的生命力，反向滋养着他们的身体。爸爸训练留下的暗伤，妈妈生育后的虚弱，哥哥小时候磕碰的旧疾……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修复着，用虫母那近乎造物主般的生物控制力。
要等我啊，你在黑暗里无声地呐喊，至少……至少等我醒来，再好好告别。
当你终于从漫长的休眠中浮出意识的水面时，第一个恢复的是听觉。
先是模糊的嗡鸣，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接着，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已经五年了啊，泽法。”
是战国叔叔的声音。依然沉稳，但似乎多了一丝疲惫？
你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你的手。那只手很大，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但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是爸爸。
“嗯。”泽法的声音响起来，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五年。
你心里一松，又一提。松的是时间不算太长，家人应该还在。但是……五年，也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艾琳娜，还记得当初的海贼骨头吗？”战国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凝重。
你感觉到握着你手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够了，战国。”泽法的声音里压着火。
你心里咯噔一下。
海贼骨头……那三个被你吃得只剩几根白骨的家伙。这件事你一直以为天衣无缝，毕竟当时你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谁会怀疑到一个婴儿头上？
但战国是智将，你早该想到的，可恶(〃＞皿＜)，那几根没有营养的骨头你就应该忍着恶心吃掉的，现在好了吧，你的幸福人类生活要变成泡影了！
你感觉到另一只更柔软、更温暖的手在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你的手背。
是妈妈，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仿佛没有感受到那两个男人之间陡然紧张的气氛。
“我知道。”艾琳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空气凝固了。
连你都差点在沉睡中屏住呼吸。
“什……什么？”泽法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战国似乎也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艾琳娜继续用热毛巾擦拭你的手，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每个字都砸在你心上：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是我的孩子。即便她装得再好，从她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那种奇特的、温暖的‘注视’。她出生时，我虽然昏过去了，但醒来后身体的异常恢复速度，诺尔头上消失的伤口……妈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那又怎样呢？”艾琳娜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笑，“她爱我，我也爱她，她还救了我和诺尔……”
“艾琳娜……”泽法的声音哽住了。
“她只是……用了她的方式保护我们。”艾琳娜轻轻抚摸着你的手背，“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是会趴在我膝盖上撒娇的女儿。”
讨厌，好想哭哦！
你想起上辈子那个巨大的、致力于生满整个星球的虫母母亲。她看你的复眼里有好奇，有疑惑，但从来没有艾琳娜这样的……爱。
那是跨越种族、超越形态的，纯粹的人类母爱。
“战国，”泽法的声音重新变得坚硬起来，带着警觉，“你究竟想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
你听到战国似乎揉了揉额角，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别紧张，泽法，艾琳娜，我没有恶意。”战国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还有一种深沉的疲惫，“我也是父亲，我爱罗西，我也爱xx，她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整个马林梵多都爱她，她是我们的小公主……但问题是，世界政府的目光，已经投过来了。”
世界政府，是讨厌的人呢！
你虽然沉睡，但虫母的本能让你对“威胁”有着天然的感知。你在睡梦中偶尔会“嗅”到一些令人不悦的“气味”——冰冷，带着腐朽权力的气息，从上面的某个地方飘来，试图窥探马林梵多的每个角落。
现在你明白了，他们窥探的是你。
“五年前xx的高烧太异常了，异常到无法用医学解释，而且她的体温太高了，这不是人类能承受的温度。”战国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CP部门当时就注意到了，但被我以“海贼的恶魔果实能力报复”压了下去。但这五年的昏迷……泽法，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在那种高烧后昏迷五年，身体机能却没有任何衰退，反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反而各项指标健康得不可思议，甚至比昏迷前更好，这不合理，世界政府不是傻子，他们有自己的科学家和医生。最近的几次‘探病’，名义上是关心海军大将家属，实际上……”
“是调查。”泽法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冰冷。
“对。”战国承认，“他们怀疑xx身上有某种特殊之处。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血统因子，或者更糟……他们可能会把她定义为‘异常个体’。”
异常个体。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刺进你的意识。
你想起上辈子，那些穿着机甲的人类士兵，他们称呼虫族为“宇宙害虫”、“生化灾难”、“必须清除的威胁”。
现在，你也成了“异常”。
“我不会让他们带走她。”泽法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气，“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也是。”艾琳娜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同样坚定，“她是我的女儿。”
你感到握着你的那只大手，和轻抚你的那只小手，同时紧了紧。
他们在保护你。
用他们作为人类，作为海军大将和普通母亲的身份，对抗整个世界政府的窥探。
而你呢？
你感受着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能量。五年的休眠，让你即便维持在人类拟态下，也悄然踏入了成熟期。
如果说十四年前的你，还需要偷偷吸收能量，小心翼翼地伪装。
那么现在的你……
你“内视”着自己全新的生命形态——能量核心稳定而强大，生物控制力精确到分子级别，拟态完美无瑕，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虫母，行走的天灾了。
可以说，现在的你，无敌了。
只要你想，你可以轻易掀翻整个马林梵多甚至这个世界。
但你想吗？
你想起库赞哥哥让你骑在肩膀上，带你去看港口的夕阳。
想起萨卡斯基哥哥板着脸教你认字，却偷偷给你带糖果。
想起波鲁萨利诺哥哥用闪光逗你笑，虽然总是被爸爸骂。
想起卡普叔叔的大笑，战国叔叔的胡子，鹤阿姨的亲亲，罗西的柔软脸蛋，龙哥哥最后一次温柔的摸头。
想起爸爸粗糙的手掌，妈妈温柔的歌声，哥哥笨拙地给你抓蝴蝶。
想起十四年的点点滴滴，那些你以为自己在“伪装人类”，却不知不觉沉溺其中的温暖。
不。
我不想。
你不想毁掉这一切。
你不想让他们看到你“怪物”的一面。
你不想失去这个家。
所以……
你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开始调动能量。
你让心跳稍微加快一点，让呼吸稍微深一点，让指尖轻微地动了动。
像是一个沉睡许久的人，终于要苏醒的征兆。
“等等……”艾琳娜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泽法，战国……你们看，xx的手指……刚才是不是动了？”
两个男人瞬间屏住呼吸。
你感觉到三双眼睛灼热地聚焦在你身上。
你继续“表演”，让睫毛轻微颤动，让喉咙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嘤咛。
“医生！叫医生！”泽法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撕裂。
“我去！”战国立刻转身。
但艾琳娜抓住了你的手，紧紧地，眼泪滴在你的手背上，滚烫。
“xx……是你要醒了吗？妈妈在这里……爸爸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
你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五年来第一次，让光线涌入视野。
病房的天花板，马林梵多熟悉的阳光，还有三张焦急的、狂喜的、泪流满面的脸。
爸爸老了点，鬓角有了白发。
妈妈瘦了点，眼下有了细纹。
战国叔叔……还是那副严肃又温柔的样子。
但他们的眼神没变。
那种看着珍爱之物的眼神，那种“你终于回来了”的眼神。
你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但你努力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实的微笑。
然后，你看到他们三个，同时红了眼眶。
泽法单膝跪在床边，大手颤抖着抚上你的脸颊：“欢迎回来，xx。”
艾琳娜俯身抱住你，泪水浸湿了你的衣领：“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
战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然后对匆匆赶来的医生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你被温暖的怀抱包围着，被爱意浸泡着。
你知道，关于你的“异常”，关于世界政府的窥探，关于那些悬而未决的威胁，都还没有解决。
但此刻，你只想做一件事。
你抬起依然虚软无力的手，轻轻地、轻轻地，回抱住了妈妈。
然后，用干涩的嗓子，挤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回来了。”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但对房间里的三个人来说，这无疑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窗外，马林梵多的阳光依然很好。
海鸥还在叫，军舰还在鸣笛。
而沉睡了五年的小公主，终于睁开了眼睛。
或许接下来会有讨厌的苍蝇上门打扰，但有家人在身边，有整个马林梵多的爱在背后……
你什么都不怕，毕竟，你现在可是……无敌了嘛。
你在心里偷偷笑了。
当然，表面上，你还是那个刚刚苏醒、虚弱无力、需要被呵护的xx。
至于世界政府，让他们来吧！看看是谁，敢动马林梵多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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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海军大乱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