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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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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福珠醒来时,一张黑不隆咚的脸正高深莫测地眯眼盯着她瞧。
手还时不时摸摸下巴,一副定有蹊跷的模样。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老妇人匆匆忙忙地走进来,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大哭着就趴到了她的身上,“我的儿啊,你怎么那么惨,那群天杀的哟,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要不是东来去得早,你就被那野狼拖走了哟。”
老妇人哭得声泪俱下,令福珠被她压着胸腔止不住地吐舌翻白眼,有气出没气进,照这样下去,令如兰又要赶过来替令福珠进行第二次重生。
“娘,你压坏二弟了。”那黑不隆咚的青年把老妇人拉起来,老妇人又一头扎进那青年的怀里,“大福啊,你说福珠命咋那么苦,他们那些人是不是都等着看咱家的笑话,你爹走得早,我把你们拉扯那么大,怎么偏偏是福珠出了那档子事啊。”
“没事的娘,我刚刚看过了,二弟只是休克,没什么大碍。”青年手轻轻地拍在老妇人的背上,朝床上刚缓过来一口气地令福珠挤眉弄眼。
令福珠愣楞看他。
“快走。”青年用口型告诉他。
令福珠指了指门外,青年点头。
“呜呜呜,福珠。”老妇人抬起头来又要朝床上扑过去,青年死死地抱住老妇人,拼命地朝令福珠使脸色,腮帮子鼓得老高,感觉牙龈都在用力。
令福珠不敢再耽搁,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嗖”地跑地门外,寒风从她额头上吹过,冻得她一哆嗦。
她看见不远处的田埂上扎了个茅草棚,棚子下边坐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姑娘,那姑娘腿边有个小火炉,正徐徐升腾着热气。
姑娘把鞋脱了,把脚放到那热烟上,嘴里叼着根稻草躺到旁边的草剁上,一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的模样。
令福珠摸了摸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裳,几乎想也没想地跑到那棚子下头,蹲在了那姑娘的脚边,还把她脚往旁边推了推,恨不得自己缩成一个肉球吊在那炉子上边。
东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令福珠那傻子兹着一口大白牙朝她傻笑,她眉毛一横,一脚就踢到了令福珠脸上,把她踹到枯裂的田地里。
令福珠愣了半晌,抹了把脸从地上起来。
他奶奶的。
她卷起袖子就要上来抽这姑娘,她长那么大,除了令如兰那厮就没人敢这样揍她,哪怕对方是个姑娘也不行。
“怎么,你还想打我?”东来斜眼看着她,那双杏眼里像是装进了一捧雪,冷得不得在人间,令福珠不知怎么就不敢动了。
“过来,替我把鞋穿上。”
令福珠熟练地伸出手去,伸到一半发觉哪里不对劲,这动作她未免做得太流畅了些。意识过来,令福珠换上一副狰狞的面孔,扑上来就开始撕扯东来的头发。
东来猝不及防被她来了这么一招,椅子一歪,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往田地里面滚去。
“臭婆娘。”令福珠边扯边骂道。
“你骂我什么?”东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双手迅速的把这傻子的手反剪到背后,空出一只手来,把她推平坐在了他的身上,盯着令福珠眼睛猩红,语气危险,“你刚刚骂我什么?”
令福珠不甘示弱地怒视她,刚想开口,嘴巴就被打的歪向一边。
“胆儿肥了是吧。”
又是一巴掌。
“连我都敢骂了是不是?”
趁着东来抬手的空隙,令福珠转过头来,被打得左脸高高地肿起,她眼里噙着泪珠,嘴巴一撇,疼得嚎啕大哭。
东来手在半空扬了半天,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她没想到令福珠竟然会哭,这傻小子,以前不管他怎么打他,他都不会哼一声。
令福珠凄惨的哭声引来了屋里的娘俩,令大福推开门就看到自己家傻弟弟被东来骑在身下,那手势看着像是要去打他巴掌。
“住手。”,令大福大喝一声。
东来皱着眉把手收回来,又整理了下身上被令福珠扯得歪歪扭扭的衣服,这才从他身上起来。
他现在赤着脚,走在到处都是稻梗的地里,心情越发不爽。
令大福把令福珠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珠,看着东来的背影,喊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东来回过头来,眼神像把刀子,冷着声音问道,“你也想多管闲事?”
令大福吓得一颤,“他..他好歹也是你的夫君,你平时打他就算了,他才刚从病中醒来,你做什么又要打他?”
“我打他?”,想到这傻子的举动,东来怒极反笑,他指着自己脸上刮出的血指痕,道,“你问问这傻子,到底谁先打的谁?”
令福珠缩在令大福的身后,弱弱道,“你先用脚踢的我?”
“我踢你那叫正常。”
“我打你难道就不正常?”令福珠怒怼。
“好啊......”东来插着腰走过来,令福珠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吼道,“你要干嘛?”她把令大福拉着挡到自己面前。
东来嗤笑,从头上拔出一根金钗,隔着几步路的距离朝着令大福刺来。令大福吓得闭上眼睛,觉着没了动静,再睁开,那金色的钗尖正离他眼睛不过分毫,阳光下正闪着凌厉的光,他两眼泛白,直接吓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
令福珠握着那钗子,震惊道,“你来真的?”
东来哼一声,甩开手腕,头颅一扬,再也不理会令福珠,真的闹出人命对她也是个麻烦,她径直朝那棚子里面走去,穿好鞋袜,经过令福珠身边时还用力掐了他一把,随后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子。
屋子前那个老妇人,至始至终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方向,一句话也没说。
令福珠握着钗子独自站在寒风中,刚刚那一瞬间,那女人眼里分明带着杀气,若不是她出手阻止,令大福一只眼睛就没了。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令福珠阴沉着脸。
还有,刚刚令大福说,自己是那个女人的夫君?她面上又变得一片迷茫。
夫君,是她想的那个夫那个君吗?
她开始疑惑。
颤抖地伸出双手摸摸自己的胸膛,一马平川,令福珠心里一“咯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