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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落 “我们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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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经历这么一遭颇为狼狈,特别是钟离晓和夜阑,二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他们身心疲惫地回到山,正巧遇到刚处理完事上山的谭雪荣和夜冰河。
谭雪荣看见韩惟君跟着二人,大概猜到他们是如何弄成这番模样的,她走过去扶着钟离晓,轻声询问:“师姐,没什么大碍吧?”
钟离晓摆摆手,“没事,休息两日便好了。”
夜阑看着二人这般亲近的模样,忍不住朝一旁一动不动的夜冰河幽怨开口:“冰河,你就不知道来扶我一下啊?”
夜冰河没说话,瞥他一眼不想管他,直到看他满脸都是“你不过来扶我就不走了”,他只好认命朝自家亲哥走过去。
这下夜阑满意了,他看向一旁落单的韩惟君,挑眉炫耀。
韩惟君没理会他,抬脚向前走,路过他时嗤笑着吐出二字:“废物。”
夜阑:“……”
被韩惟君这么一说,夜阑又不满意了,他一把将手从夜冰河手里抽出来,同人比试般加快脚步赶上韩惟君。
韩惟君:“幼稚。”
夜阑:“?”
他皮笑肉不笑,“其实钟离晓也挺幼稚的。”
韩惟君满脸不解,“你能和晓晓比?”
夜阑:“……”
韩惟君懒得和这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说话,连忙加快脚步离去。
谭雪荣将钟离晓扶到她床上,温柔开口:“师姐,你哪疼,我给你揉揉?”
“哪儿都疼。”钟离晓幽怨地说,“随便揉揉吧。”
谭雪荣一边给她揉着一边疑惑问道:“韩惟君究竟是何人?为何感觉他如此奇怪?”
钟离晓叹口气,“不知道,问他他又不说,一天天还净给我找事。”
“那你为何不赶他走啊?”
听见这话钟离晓想要翻身起来发泄不满,没想到刚动便扯着腰上的伤。
她疼得“嗷嗷”叫,不敢再动。 “是我不想赶他走吗,是他死皮赖脸地非要留下来,赶都赶不走!”
钟离晓捏着拳头,气得牙痒痒,要是韩惟君在她面前她巴不得扇他几巴掌。
谭雪荣失笑,她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笨口拙言还厚脸皮的人。
次日,钟离晓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她又找上韩惟君。
韩惟君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发呆,看他神情好似深陷入某些回忆,他对周围的一切不知不觉,钟离晓在他对面坐下了也毫无察觉。
“韩惟君。”
韩惟君入神想着从前那些让他怀念又无法回去的日子,直到钟离晓喊了他的名字,那道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钟离晓从前对他从未如此冷淡。
他怔了怔,意识蓦然从回忆里抽回,一滴眼泪不由地从眼眶里滑落,滴落到石桌上。
见钟离晓正坐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有些惊喜,毫不掩饰他此时的兴奋,“晓晓,你怎么来了?”
钟离晓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毫不留情地打碎他的希望,“你也该走了吧。”
听见这话,韩惟君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眼神呆滞,满心疑惑不解,“你为何非要让我走?”
钟离晓冷笑出声:“不然呢?你留这儿干嘛?”
韩惟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她与从前没什么不同,长相没有丝毫改变。不过相比从前,她少了份忧愁,多了欢喜,以前的她从未如此轻松过。
见到这番变化,韩惟君不由得高兴。
可是她不记得他了,对他的态度也与之前大相径庭,他不甘心。
韩惟君哽咽着问,看着颇为委屈,“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钟离晓嗤笑一声,满脸疑惑,“韩惟君,我们才相识几日,你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缠着我,我难道不该冷淡?”
韩惟君强忍着泪水,眼圈泛红。
他沉默片刻低声问道:“如果我说我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会相信我吗?”
韩惟君本不想告诉她,可是此时却迫不及待想让她知道,他受不了她如此冷淡。
钟离晓没开口,脸上挂着一抹冷笑,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
韩惟君着急开口:“是真的,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你只是忘记了,你忘了你爱了我很久。你会想起来的,你要是想起来你会后悔现在这样对我的。”
说到后面,他已经忍不住哭,说话声带上了哭腔。
钟离晓毫不犹豫地开口讽刺道:“如果我恢复记忆还是不爱你呢?我非得和你幻想的一样爱你吗?”
闻言韩惟君彻底怔住,他一直坚信不管发生什么钟离晓都会爱他,从前的她也确实是这样,以至于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发生改变。
他害怕钟离晓恢复记忆后真的不爱他了,眼里充满了不安、满是无助,浑身如坠入冰窟般开始发冷。
“胡言乱语的神经病。”钟离晓说完便起身离去,留下韩惟君黯然神伤。
眨眼间又过了两日,这两日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意外。
师兄妹四人正激烈地商讨着入门考核一事,有人敲响了门。
梨月山入门考核五年一次,上一次几人年龄还小,庄予诗不放心把这事交给他们。
眼看这次四人年龄也差不多了,她便将所有事都交给他们。
此时,四人正讨论着考核项目。
其实各大宗门考核项目每次都是差不多的,用不着讨论多久。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钟离晓和夜阑想搞事情。
托他两的福,参加这次入门考核的人可能会不太好过。
听见敲门声响起,钟离晓和夜阑意犹未尽地闭上嘴。 “进来。”
“掌门长老们回来了!”
钟离晓激动地问:“他们现在在那儿?”
“他们正去往议事堂。”
钟离晓连忙起身出门。
谢苏的事只有钟离晓、庄予诗和俞成知道,看见钟离晓如此着急,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庄予诗三人才刚坐下,钟离晓便着急忙慌地跑进议事堂。
在看见三人神情的那一刻,钟离晓嘴角变得僵硬,刚还满怀期待的她一瞬间变得麻木。
她放缓脚步走到三人面前失落开口:“所以,还是没有办法吗?”
庄予诗摇摇头,愁眉苦脸地开口:“夜潭在一片林子里面,林子里满是毒雾,一碰便死,我们进不去。”
钟离晓泄了气,仿佛被人抽走灵气,眼眶慢慢地积蓄着泪水。
谢苏轻叹口气安慰她:“晓晓,别哭啊。没事的,总会有办法的。”
钟离晓哭着说:“怎么能没事啊,您是为了救我才失了妖丹的……”
她就只顾着哭,没注意到谢苏的神色有些不对。
“荣荣她们来了。”看见三人身影,庄予诗提醒钟离晓和谢苏。
这件事四人还不想让其他人知晓,多一人知道也只是多一份烦恼,找不到解决办法。
钟离晓抬手抹掉眼泪,吸几下鼻子停止哭声。
她调整得很快,三人走近后就只能看见她有些泛红的双眼,丝毫看不出她刚才哭过一阵。
她随便糊弄了几句,夜阑和夜冰河没察觉到不对,信了她的话。
但是潭雪荣有点难糊弄,那日他们的谈话潭雪荣也在,她肯定察觉出一些事情。
只是按她那性子她当时没有开口问,事后一定想着那事。
钟离晓打算之后跟她挑着说几句。
几人又一起谈论着门中事务,听完他们目前想好的入门考核项目后,三位长辈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们真是看热闹不闲事大啊?”庄予诗笑着调侃他们。
钟离晓“嘿嘿”笑了两声,“项目虽然是阴险了点,但是对他们挺有用的吧,只是让他们提前遇到以后可能会遇到的事。”
庄予诗摇摇头,随他们去了,只在最后提醒他们:“下手知道点轻重啊,让他们怨气太重了也不好。”
走出议事堂,钟离晓打算和兄弟二人就此别过。
她眯着眼开口:“二位师兄,我和荣荣有点事,就先走了哦。”
“好。”夜阑点点头。
接着,钟离晓和谭雪荣转身离去。
夜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似乎是忘记了一件事,这会儿一点也想不起来。
“你走不走?”夜冰河冷冰冰地开口。
“啊?”夜阑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走……走。”
夜阑还没走出去几步,终于想起来忘了何事。
他连忙转身冲二人吼道:“喂!你两等等!”
还好二人还没走远,听见他的喊声便停了下来。
夜阑拉着夜冰河跑过去。
“你两是不是忘了个人啊。”夜阑无奈地问。
钟离晓和谭雪荣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解,二人异口同声,:“何人?”
夜阑无语,“你们两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啊。”
二人这下想起来了。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钟离晓问。
“没出什么事。我看他挺无聊的,就来问问你两要不要给他找点事做,毕竟也是你两带回来的。”
钟离晓思考片刻,“你问他愿不愿意修炼吧,要是愿意找人教他。”
夜阑点点头,又问她:“他是什么妖?”
钟离晓摊开手耸耸肩,“不知道。”
夜阑狡黠笑着,“想不想知道?”
钟离晓挑下眉,“走!”
二人说走就走,谭雪荣和夜冰河习以为常,自然而然跟上去。
小钟果然如夜阑所说的无聊至极。
他百无聊奈地躺在院里的树上,手指打着响指,每打一个食指尖便会出现小火苗。
小火苗“噼里啪啦”地窜出来,还没响两声便被人欠兮兮地吹灭。
小钟就这样将火苗吹灭,灭了后又打个响指,待火苗窜出来又吹灭……
“小钟,你是真不怕把树给烧着啊!”夜阑大喊。
小钟没看他,动手又打了个响指,这次他没有吹灭小火苗。
他缓缓伸出手,将火苗抵着树叶。
四人只见火苗在碰见树叶的那一刻便灭了。而树叶别说烧起来了,它动都没动一下。
“看吧,根本就烧不起来,没用的火苗!”小钟颇为无奈地开口。
钟离晓谭雪荣没忍住轻笑出声。
听见二人声响,小钟连忙转头看向她们,双眼在看见她们的那一刻一瞬间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