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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碎 “我有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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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钟收回手,心虚开口:“噢。”
钟离晓冷笑一声,摇着头直叹气:“给你留话的人还是太不靠谱了,把你弄得跟个傻子似的。”
她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身旁韩惟君有些欲言难止的表情。
钟离晓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询问小钟的意见:“你今后是何打算?自己四处游玩吗?”
小钟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开口问:“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
钟离晓笑了笑,开口骗他:“不可以哦。”
小钟撅撅嘴,“不管,反正我就要跟着你。”
钟离晓把那张纸举到小钟眼前,“看看,都说了让你别和任何人接触,你能不能警惕点?”
小钟皱眉思考片刻,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地说:“可是我觉得你们不像坏人。”
“看来那人说得还挺对的,都没有记忆了还是容易相信别人。”
小钟不服气,“那是因为你帮我了,如果你是坏人你就不会帮我。”
钟离晓哑然失笑,想要反驳又不忍心告诉他人心难测。“跟着就跟着吧,得听话啊。”
“好!”
钟离晓将小钟安顿好后,带着韩惟君去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你真的不要跟着我了。”
这句话听得韩惟君猝不及防,他没想到钟离晓一开口便是这么一句让他心碎的话,他拼了命地想从她脸色看出她在骗他的意思,但是钟离晓是认真的。
“为何?”韩惟君觉得不可思议,慌乱开口。
钟离晓不想给他一点希望,直截了当地说:“你这样只会给我造成困扰。”
韩惟君红了眼眶,张了张嘴想说出让钟离晓改变主意的话,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眼前这个钟离晓不是从前那个对他心软的钟离晓。
他独自难过片刻小声问道:“医馆那个大夫为何会说最后那句话?”
钟离晓想了想周暮舒说过的话,韩惟君说的应当是“这人应当成为不了我未来的师姐夫”。
她轻笑一声,实话实说:“因为我想要的道侣是一个聪慧、稳重、能给我依靠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男子。这些他们都知道,那会儿在医馆,你给他留下的是呆愣的印象,所以你就连第一点就不符合。”
眼泪终于从眼眶滑落,韩惟君着急解释:“可是我不傻,所有事情我都懂,我只是以前出过意外,我不善言辞,但是我什么都懂的……而且我也可以稳重,我有朝一日会强大到能让你依靠。”
“只是不善言辞?那先前在我师父他们面前你为何会一字不说?”钟离晓厉声问他。
“我只是不确定……”
“够了。”钟离晓不想听韩惟君说些没用的东西,开口打断他的话。
“就算第一点你能满足,剩下的呢?我承认,你的法力很强很强,可是你控制不住。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不止要担心你的安全,还要担心你会不会带给我什么危险。你说你如何能让我依靠?”
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是事实,目前也没有解决办法,韩惟君不知如何解释。
“别来找我了。”
看他只顾着流泪,迟迟没有开口,钟离晓留下句话便转身离去。
之后两日,韩惟君似乎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没有再去找她。
“师姐,师姐,不好了!”
这日,钟离晓正处理着门中事务,一个弟子突然慌慌张张跑来找她。
“何事?”
“医馆……”
弟子跑得过于着急,累得喘不过气,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医馆出事了!有人找麻烦!”
钟离晓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事,边往外走边问他:“给他们三人说了没?”
“有人去说了。”
下山路上,钟离晓、谭雪荣、夜阑和夜冰河相遇,四人相互对视点了点头,默契地快步下山,四人同频得好似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医馆门口围了一大堆人,放眼望去,那堆人大概分成三波,一波人想要冲进医馆,一波人拼命拦住他们。
至于最后一波人……
他们对那些吵闹并不关心,只顾着排队看病,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周暮舒正看着病,突然来一堆人只字未说便闯进门,他们不管不顾地砸着东西,中途还撞到了几个病人。
梨月山大门离医馆不远,看门的弟子正巧可以看见医馆,他们发现不对便叫上那些巡逻弟子过去帮忙。
医馆内的药材几乎全被打翻在地,周暮舒也被那帮人推到,还伤了腿。
弟子们看着这些惨状,气不打一处来,连忙上去将他们拉出来。他们下手不轻,动作粗鲁得堪比土匪,疼得那群人破口大骂。
要是寻常仙家弟子遇上这种情况,肯定会咬牙忍下来。
但是梨月山的不一样,他们可不惯着任何人,当场便骂了回去。
面对这么土匪的仙门,即使早就知道他们的性子,这群人也是目瞪口呆。
梨月山从上到下不管是谁都护短极了,自家的人可容不得别人欺负。
清梦国共七个门派,梨月山是最被看不起、名声最臭的一个。
其实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事,只是他们特立独行,与其他门派格格不入,被他们排挤。
在这个几乎所以人都认同妖就一定是坏的的世界,梨月山是个异类。
在庄予诗眼里没有人妖之分,只有好坏之分。
很久以前,许多妖兽肆不忌惮地烧杀抢虐,它们不懂人间规则,只顾自己快活,这些妖兽自然是该杀的。
可是也有许多妖兽不一样,它们温和善良,也向许多百姓表达善意。
可是百姓们不在乎,他们看不见这些善意,只知道自己的家因为妖兽没了,便一昧的憎恨所以的妖。
最初有些仙门打算劝说百姓不要这么极端的,可是后来也无奈放弃。
只是因为妖力普遍强于仙力,他们害怕有一天被妖打败,便对所有的妖赶尽杀绝。
修炼仙法还是妖法只是选择的路不同,后者更为极端,难于前者。
可能是因为修炼妖法更为凶险,妖法往往强于仙法。
梨月山的弟子都是要经过庄予诗的同意才上山修炼的,他们对妖没有偏见,甚至有些就是妖。
其它门派知道这事后,和梨月山交往只是做做表面样子,暗地里却将梨月山排挤在外。
这么多人为了一己私欲随意沾上不该沾的鲜血,梨月山上上下下颇为讨厌这副做派。
即使被其它门派排挤,他们也不在乎,反而更加随心所欲,对于作乱该死的妖毫不手软,那些不该死的妖兽从未杀过,甚至还会帮它们找地安家。
其它门派拿他们同样没什么办法,甚至谢苏这个妖成了长老,他们只是敢怒不敢言。
曾有人建议将梨月山这些事广而告之,让百姓们不再信任梨月山,让梨月山退出七大门派。
可是他们不敢,毕竟狗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梨月山跟疯狗没什么区别。
况且这些门派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但凡有一个门派出了事,百姓们也会降低对其它门派的信任。
既然被那些门派排挤,梨月山越来越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
不管是仙家弟子,还是平民百姓,只要有人敢对自家弟子无理取闹,敢让他们受伤,那梨月山定然是倾巢出动。
对找事的百姓破口大骂那也是司空见惯的,能忍住不对他们动手便是极限了。
“你们……你们干嘛呢!好歹也是仙家弟子吧,哪有对我们平民百姓动手的。”有个人忍不住开口。
这些弟子也是默契极了,一齐开口:“谁先动手的!啊?谁先动手的!”
找事的人涨红了脸,说不出个所以然。
越来越多的弟子过来将他们拦在外面。这些弟子人多势众的,他们也有点害怕,可是想起来自己的来意,他们心里又有了底气。
周暮舒给自己看了下腿,站起来看着这满地狼藉直摇头。
“周大夫,你没什么大碍吧?”有几个病人担忧地问他。
“没事。”
他摇摇头,对门外的弟子喊道:“你们去找我师兄师姐们来解决,切记不要莽撞行事。”
喊完,周暮舒扶起勉强能坐的椅子,继续给排队的病人医治。
“大夫,你休息会儿吧,先把门外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周暮舒为他们行医不收取分毫,人还和和气气地对谁都好。
百姓们定然是向着他的,丝毫不在意那些风言风语,只是不想让那些事影响到他。
周暮舒笑了笑,“没事的,剩下的事我师兄师姐他们会解决的,没有我的事了。继续给你们医治吧。”
看见四人过来,弟子们纷纷给他们让出位置。
钟离晓对着对面领头的似笑非笑地开口:“说说吧,来这儿干嘛的。”
四人气场强大,脸色都不好看,看着真跟土匪头子差不多。
对面的人被震得收了些许气焰,小声开口:“这也不是我们想惹事的,是周大夫,他仗着自己是个仙门弟子就目中无人,胡作非为。”
梨月山的人听着这话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就周暮舒那个温文儒雅、不想惹事的性子,让他大声说话都难,还目中无人。
听见他说的话的病人也是显然不信他的话,鄙夷地看着他开口为周暮舒说话,“真不知道你在放什么屁,周大夫这么温柔的一个人,能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那领头的人气得脸红,大步走到人群后面将一个男子拉了出来。
那个男子畏畏缩缩的,看面相就不是很好。
“老弟,把你女儿的事说出来吧。别害怕啊,我们给你撑腰呢。而且,我相信几位仙师也是明事理的人吧?”
他说完看向钟离晓向她确定。
钟离晓点点头,示意男子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