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番外】年夜饭 一家人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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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陆离推着购物车走过零食区的货架，顾亦然见缝插针拎起一袋蜂蜜味玉米片丢进购物车，陆离生无可恋：“你终究还是疯了——你真觉得我们两家，关系有好到可以一起过春节吗？”
“不是你们家那位邀请的吗？”顾亦然理直气壮，顺手拿起有三种口味的分享装百奇巧克力饼干棒，又丢进了购物车。
陆离停下脚步，转过头看顾亦然：“那是他看魏队加班值守可怜，以为你们俩又不能回家过年，才礼貌邀请的。”
“是啊，是不能回家过年啊，”顾亦然也转头看陆离，挑了挑眉毛，“你是觉得哪个环节不对吗？”
陆离被他气笑了：“既然魏队的爸妈都来了，你怎么好意思带着他们一起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啊？”
顾亦然白了陆离一眼，又丢了一袋巧克力圈进购物车，没好气：“我们家又没白蹭，是你们家那位说的，除夕在你们家，初一再来我们家。”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平时不是挺会拒绝他的吗？”眼看顾亦然拿起第二袋巧克力圈，陆离找茬，制止道，“别拿了！”
顾亦然不乐意，但还是听话地放了回去，移开视线：“魏崇在约五月自驾318，魏风尘已经很明确地告诉我，我不能去了。”
“呵，你不能去，主意就打我们家头上了？”
“俞队很有兴趣，他说得回来问你，要是你答应了，就陪魏崇去。”
“我不答应。”陆离面无表情地拒绝顾亦然。
“陆主任，真是忘恩负义啊，当初你们两口子带着小菜狗来找我帮忙，陪他去救牟队，我可是不顾魏队反对答应下来了啊。”
顾亦然一说这个，陆离就理亏了，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只小声嘀咕了一句：“烦死了……”
顾亦然也抬脚追了上去，总算是收回了一路都在拿零食的手，插在口袋里，笑眯眯地对陆离说：“那就有劳陆主任批准一下啦！”
2
家里的警察同志们年三十还要坚守在岗位上，大嫂和顾哥在家里准备年夜饭，于是去机场接人的重任就落到了小黄的肩上。
黄屿柠仰着脑袋看大屏幕上的实时航班信息，飞机三分钟前降落，黄屿柠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迟到。
顾亦然安排黄屿柠来接魏路和曲曼芸，就给了个航班信息，没有附加照片，对两位长辈的外貌描述也十分抽象——只要你在人群中看到他，你就能认出来他是你魏哥的爸爸，那他旁边的就是你魏哥的妈妈了。
这话黄屿柠想了一路，直到他在机场的停车场把车停好了，还是觉得人类不该如此依靠直觉，毕竟是来接长辈，怠慢不得。
黄屿柠双手合十，虽然没有人见证，但他还是虔诚地给老婆大人认了个错，又给大哥认了个错，想到要查魏哥，又补充给魏哥认了个错，这才推开电脑屏幕。
直到电脑屏幕上出现魏路的资料，黄屿柠才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退休前是某军区师长。
好家伙，还不如靠直觉。
魏路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曲曼芸在他们魏家的小群里给孩子们报了平安，又把信息向上滑动，看到顾亦然对来接他们的“司机”的描述：黄头发，小卷毛，和魏崇差不多高，叫他小黄就行了。
附赠了一张照片，以及一句“他胆小，爸，别凶他”。
曲曼芸刚抬起头，视线就和那个高高大大却又乖又怂的小卷毛对上了，曲曼芸抬起手朝他摆了摆，他也连忙抬起手来摆了摆，十分努力地想要扯出一个笑来。
“叔叔阿姨好！顾哥让我来接你们……”黄屿柠试探着想要从魏路手里接过行李箱，魏路也没有扭捏，自然地松了手。
“小黄，你好，”曲曼芸一脸慈爱，声音很温柔，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辛苦你了，特意来接我们。”
黄屿柠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师长夫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他连忙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魏哥今天要上班，顾哥在家里准备年夜饭，我又帮不上他们的忙……”
“这不帮忙接过去了吗。”魏路扫了一眼黄屿柠手里的行李箱，显然是听进去了儿媳妇的提醒，难得主动给人递出台阶，只可惜他严肃了一辈子，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劝你识趣”的警告。
黄屿柠的心都提起来了，唯唯诺诺地点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僵持了两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车、车停在那边……”
3
俞队例行安排了全局的下午茶，领着刑侦队今年留守值班的冷星宇和宋越去特警队送咖啡，刚好碰上特警队的一支巡逻队回来，魏风尘就坐在巡逻车的副驾驶座上。
魏风尘下车，给郗文吩咐了几句，甩上车门，径直朝着俞安雨的方向走了过来。
俞安雨笑嘻嘻地招呼他：“老魏，过年好呀！新的一年，特警队的大佬们也请多关照啦！”
魏风尘向来不会回应客套话，扫了一眼冷星宇和宋越分别拉着的露营车，转头吩咐：“孙闯、尤璟，过来拿咖啡。”
孙闯勾搭着尤璟过来，扫了一眼露营车里的咖啡，笑嘻嘻地向金主道谢：“俞队破费啦！星宇、小宋，辛苦啦！”
两位特警一人抱起一箱咖啡，给金主拜了年才转身离开。
魏风尘这人平时脸就臭，大过年也不见得缓和，俞安雨啧了一声，一把搂过魏风尘的肩膀，问他：“干啥呀，刚巡逻遇到啥状况了？”
“我爸到了。”魏风尘说完，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啊！别担心，屿柠去接他们，屿柠这么大个人了，这么点儿小事，你还怕他办不好啊？”
“不是，我爸，不太好相处，我怕他，惹得你家里人过年都不愉快。”
“啥呀！你放一万个心好吧，只要我爸妈在，就不可能不愉快！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社交能力，但是你不能不相信我爸妈的社交能力，而且我们家老太太还在呢，谁敢造次？”
“但愿吧……下班的时候，你顺路就去禁毒队叫一下魏崇，奥利奥我直接带去你家，让他别过来了。”
4
魏风尘第一个到俞家的别墅，看到黑色的卡宴停在院子里，他就知道老头已经到了，解开奥利奥的牵引绳，解除封印的奥利奥熟门熟路地飞奔到了后花园。
不出半分钟，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柳婉婉挽着曲曼芸站在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的魏风尘，曲曼芸又惊又喜，笑着叫他：“尘尘，下班啦？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应该马上就到了，”魏风尘说着朝柳婉婉颔首，“阿姨，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才有过年的感觉嘛！小魏快进来！”两人说着连忙让开位置要把魏风尘迎进屋。
魏风尘轻易地察觉到了两人脖子上系着同款大红色羊绒围巾，曲曼芸从来没有买过奢侈品，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脖子上这条围巾价值四位数，显然是俞太送的“见面礼”。
察觉到魏风尘的视线，曲曼芸抬手来按了按，有些害羞地解释：“雨濛和伶伶送我的新年礼物。”
柳婉婉也跟着显摆：“也送我啦！”说着把曲曼芸挽得更紧了，小鸟依人靠在曲曼芸的肩膀上，“谢谢曼芸姐，我特别喜欢！”
曲曼芸更不好意思了：“哎哟，晚辈们的一点心意，婉妹能喜欢就太好了！”
身后传来刹车声，柳婉婉的眼睛都亮了：“儿子，回来啦！”
俞安雨甩上车门就开始骂：“都说让黄屿柠不要停在我的车位上了！”
柳婉婉笑了起来：“哎呀，你停弟弟停，不都一样嘛！”
牟言也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客气地向柳婉婉打招呼：“二姨，过年好，”魏风尘也侧身转过头来看他们，就露出了柳婉婉挽着的曲曼芸，牟言连忙补充，“阿姨过年好！”
“你们也好，孩子们都辛苦了，快都进屋吧……”曲曼芸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黄屿柠的声音：“老婆！你终于回来啦！”
牟言无奈一笑，朝黄屿柠蹙了蹙眉，是在提醒他在长辈面前别这么放肆，黄屿柠读懂了这个信号，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改口：“言哥，你回来了……”
牟言走在最后，黄屿柠就站在门边等他，牟言走近揉了揉他的头发，才轻声哄他：“今天辛苦你了。”
黄屿柠单手揽过牟言的腰，就把脸往牟言颈窝埋，用只够牟言听清的音量委屈兮兮地向牟言撒娇：“老婆，魏哥的爸爸，比魏哥还吓人……”
牟言就捏他耳朵，训他：“怎么评论起长辈来了？”
虽然牟言没有用力，但黄屿柠还是娇气地龇了龇嘴，言不由衷地认错：“错了嘛，但是他真的好凶哦……我哪知道他的行李箱那么重嘛，我放进后备箱的时候，没有提起来，他，他就‘啧’我……”
牟言强忍住笑意，揉着小狗的手臂，问他：“然后呢？”
“然后……”黄屿柠越说越底气不足，“然后他就抢过去，一只手提起来放进后备箱里了……”
5
吃过年夜饭，魏崇被他哥安排去洗碗，黄屿柠负责抹桌子。
忙前忙后张罗了一大桌菜的两位大厨则被按着坐下来陪两个妈妈和老太太，俞侃和魏路在后花园里抽烟。
俞侃呼出嘴里的烟雾，笑着表扬：“孩子们太能干了，准备、做饭、洗碗，都不用我们操心！”
魏路难得一笑，应道：“是啊。”
“菜也好吃，离离做的蒜香口蘑虾滑，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俞侃说着还意犹未尽。
魏路收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似乎后面说的话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然然蒸的鲍鱼也好吃呀，花刀打得恰到好处，上面的蒜蓉酱咸甜适中。”
俞侃的攀比欲也起来了：“那不得不夸一下，我们离离做的西红柿炖牛腩，一滴番茄酱都没放，能烧成这样，没点儿技术，可炖不出来。”
魏路一听，什么意思？蒸鲍鱼怎么就没技术了？
魏路的语气也强势了几分：“那我们然然做的清蒸石斑鱼，又鲜又嫩，一点腥味儿也没有，蒸出来又漂亮，寓意还好，年年有余……”
几步之外，俞安雨和魏风尘看着两个老头你来我往攀比自家儿媳妇，俞安雨对爹妈闭眼吹陆离已经习以为常了，乐呵呵地竖着耳朵偷听，边听还边赞许地点头，魏风尘的表情就复杂多了，起码他过去可没敢想能从魏路嘴里听到“我们然然”，也没想过这老头竟然坚持了这么久没有和俞侃发火。
魏风尘悬着一颗心，生怕魏路说不过了就动手，时刻准备上前制止，身边的俞安雨如梦初醒：“不对啊，你们家老爷子夸蒸鲍鱼的时候，是不是夸花刀打得好？那花刀肯定也是离离打的啊！”
魏风尘一听也不乐意了：“你过来沾什么光？然然做的清蒸鲍鱼，不打花刀照样好吃。”
6
黄屿柠的桌子抹了一半，柳莹莹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牟言拿着黄屿柠的手机过来，替他接通了视频通话，端着手机让柳莹莹看他的宝贝儿子抹桌子。
柳莹莹乐得合不拢嘴：“哎哟，宝贝这么勤快啊！”
黄屿柠立刻邀功：“不止呢！大蒜也是我剥的！”
柳莹莹笑着点头，没有接话，黄屿柠也没有继续说了，沉默了三秒，柳莹莹才追问：“还有呢？”
黄屿柠顿时没了底气：“没了。”
柳莹莹噗嗤一笑，嘲笑意味十分明显，小狗又气得噘起嘴来，柳莹莹忙找补：“也很厉害了。”
黄屿柠不计前嫌，问柳莹莹：“妈，你们晚上吃的什么呀？”
“龙虾大餐呀！”
黄屿柠佯装委屈：“你儿子在这里抹桌子，你竟然在巴厘岛吃龙虾大餐！”
柳莹莹自责道：“本来还想着给你们俩一个惊喜，今年我们一家在巴厘岛过年，结果我忘了言言不能出国……”
黄屿柠忙安慰：“没事没事，下次我们就在国内找个地方过年呗！”
柳莹莹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正事：“言言啊，我给你转的压岁钱，你拜了年忘记收了。”
牟言有些为难：“妈，您给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收下，我也给离离了，我们家的儿媳妇都有，不要有负担，这是妈妈的心愿，得到压岁钱，言言来年就能平平安安。”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番外】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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