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番外】怪小孩 哥哥不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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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言是在公交上看到那个怪小孩的。
刚升上初中就几乎全票当选班长的牟言，有一种要管尽天下所有事的责任感，所以他没法对一个蹲在马路边，身处危险之中而不自知的小孩视而不见。
就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仿佛身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牟言一推，他鬼使神差地就下了车。
距离人民广场还有五个站，牟言又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和同学们约定碰头的时间还有一小时，时间很充裕。
只是折回去看看那小孩，如果他还蹲在路边玩，就提醒他很危险，把他带到有围栏保护的地方，最好只是自己多虑了，他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玩耍，或者他的家长就在旁边，能够确保他的安全，反正折回去确认一下，总是没错的。
理清思路，牟言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逆着车行的方向狂奔起来，只是没想到刚才他在车上感觉很短的一段路程，竟然跑得他气喘吁吁。
远远的，牟言就看到了那个蹲在路边的小孩，和刚才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画面一样，无论伴随着指示灯亮起，斑马线上是怎样人来人往，马路上的汽车又是如何飞驰而过，他都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好像只有他的世界是静止的。
绿灯闪烁，还在斑马线上行走的人都加快了脚步，跨上人行道，虽然那个蹲在马路牙子上的小屁孩儿有些碍事，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绕过他，没有人过问他在做什么，也没有人善意地提醒他蹲在这里不安全。
牟言放慢了脚步，大口喘息，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同时环顾四周，确认自己刚才设想的“家长”并不在，他竟然有些生气，想到看过的那些社会新闻，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家长没有看好小孩，才导致小孩发生意外或是被坏人拐卖。
牟言走到小孩身边蹲下，友善地询问：“小弟弟，你在干嘛呀？你的爸爸妈妈呢？蹲在这里很危险的，来往这么多车，还有人过马路，我们到围栏里边来好不好？”
一秒，两秒，三秒。
小孩无动于衷，并没打算给出任何反应。
陷入冷场氛围，牟言尴尬得都开始冒冷汗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接受到的教育也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小孩似乎也没做错。
但完全不理人似乎也不对啊！看来这个一刀切的教育方式不够严谨。从面前开过的汽车都没有减速，这小孩也是心大，就这么纹丝不动蹲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要是不小心朝前跌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孩抱着自己的小腿，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路的方向，顺着小孩的视线望去，牟言看到马路边躺着一颗尖尖小小的牙齿。
牟言恍然大悟：“是因为牙齿掉了，想去捡，被吓到了吗？”
小孩肉眼可见地缩紧了身子，仍然没有回答牟言，视线也一刻没有从那颗小小的牙齿上移开。
“别怕，换牙是正常情况，哥哥帮你捡起来，我们去花台下坐着等爸爸妈妈好不好？”牟言说着掏出纸巾，就要伸手去捡。
“唔——”小孩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抗拒的音节，牟言的动作一滞，回过头，就看到小孩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了。
牟言吓得赶紧收手，语无伦次地向他解释：“我不会把它怎么样，我捡起来就还给你，你别哭呀……”
小孩瘪着嘴，即使眼泪流下来了，即使牟言此刻正在身边慌张地解释着，双眼也定定地望着马路上自己的牙齿。
这小孩还有点倔。
绿灯亮了起来，有人从牟言的身边走过，牟言怕自己挡住路人，又朝小孩的方向挪了一小步，转过头，对面也有一大群人迎面走了过来，似乎是因为蹲着，迎面走来的人群带来的压迫感竟有点强，这小孩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努力地把自己缩得更紧。意识到他是在害怕对面走过来的人群，牟言便抬手护在他的前面，柔声安抚道：“别怕，没事。”
小孩总算是转过头看向了牟言，两人视线对上，牟言松了一口气，眼前的小孩长得很可爱，一头小卷毛，皮肤很白，大眼睛长睫毛，因为在哭，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瘪着嘴，看起来可怜至极，牟言的心都化了，忍不住咧开嘴，笑着用更温柔的声音哄他：“好了，别哭啦，等这些人走过去了，哥哥就帮你把牙齿捡起来收好，然后我们去那边等你的爸爸妈妈来，好不好？”
可小孩还没有听完牟言这番话，就先一步偏开头避开了牟言的视线。
牟言有些苦恼，看来这小孩还没有和自己建立起互信，突然他灵光一闪，将背后的书包拉到前面，从里面翻出自己的校牌递了过去，自我介绍：“我不是坏人，这是我的校牌，C市三中初一一班，我叫牟言。”
“不言……”小孩小声复读。
“是牟言，不是不言。”牟言耐心地纠正。
小孩转头看他，一脸委屈，弱弱地跟着他又念了一遍：“不言。”
牟言哭笑不得，把手里的校牌塞进小孩手里：“算了，不言就不言吧。”
小孩被迫握住递到自己手里的校牌，垂下眼，确认是身边这个人没错，再看名字，第一个字不认识，第二个字是言。不言。
小孩看校牌的工夫，牟言已经用纸巾捡起那颗小小的牙齿包起来了，递给小孩交换自己的校牌，说：“喏，给你，拿好。”
可小孩第一时间并没有接过去，他垂眼看了看手里的校牌，又抬眼看牟言，挣扎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说完又抿紧了嘴唇。
真是个内向的小朋友。
牟言笑笑：“不用谢，我们去那边等你的爸爸妈妈吧，你知道他们的电话吗？我帮你给他们打电话。”
小孩不说话。
牟言接过校牌放好，起身朝小孩伸手，想要拉他起来，似乎是蹲得太久了，小孩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牟言赶紧又蹲下把他扶起来，环着他，拍他裤子上的灰尘。
牟言无奈：“在这里蹲了多久呀？要不要哥哥抱你过去？”又觉得这样不对，皱起眉自言自语，“好像不能这样教你，这样会被拐卖的……”
可话音未落，小孩就抬起双手环住了牟言的脖子，做好了让牟言抱自己的准备。
牟言一愣，还是把他抱了起来，一边朝着花台的方向走，一边教训他：“不可以让陌生人抱自己走，很危险的，要是遇到坏人了，这辈子都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小孩没有说话，牟言也不敢再训了，怕他又哭出来，赶紧哄他：“但是没关系，哥哥不是坏人，所以给哥哥抱一下没有关系。”
“哥哥……”小孩突然开口。
牟言心里甜丝丝的，应道：“嗯！”
“喂！你谁啊！你要抱我弟弟去哪里？”身后传来急吼吼的质问声，牟言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但是高了自己大半个头的男生，正气势汹汹朝自己冲过来。
眨眼之间他就杀到跟前，抬手就要从牟言怀里抢人，牟言往后撤了半步，一点也不怵，反问：“你谁啊？”
“我是他哥！你又是谁？”
“不言……”牟言怀里的小孩怯怯地开口。
“哈？你说啥？”男生虽然是在发问，但是手已经伸了过来，显然答案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
小孩转头看了牟言一眼，还是放开环着牟言脖子的手，伸向了男生，牟言问他：“他是你哥哥？”
小孩点头的瞬间就被男生接了过去，牟言开始秋后算账：“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看好弟弟？他的牙齿掉马路上了，不敢去捡，蹲在马路边看了好久，我在车上看到不放心，才下车过来看的，这里车多人多，也不知道蹲了多久，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没力气了，要是没站稳，摔马路上多危险！”
听牟言说了前因后果，男生意识到自己刚才错怪牟言了，连忙收起凶神恶煞的嘴脸，恭恭敬敬地向牟言道歉：“噢，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谢谢你帮了我弟弟，怪我怪我，是我没有看好他……他……比较腼腆，就算被坏人抱走，也不会反抗，都不会大叫求助，所以刚才我的反应才有些过激，真的很抱歉，冤枉你了……”
男生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反倒让牟言也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没事没事，你弟弟还是很乖的，也不理陌生人，我一开始和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我，我给他看了我的校牌，他才理我的……”牟言说着看向坐在哥哥手臂上正看着自己的小孩，见自己望向他，他忙把脸埋进哥哥的颈窝。
男生笑笑，偏过头，大大咧咧地开起玩笑来：“黄屿柠，来，张嘴给我看看，你哪颗牙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番外】怪小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