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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他小腹隐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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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
谢煜发觉不对劲,忙坐起身来,把柳青衣拉进怀里。
“你怎么了?”他抹了一把柳青衣额头上的薄汗,有些担心:“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肚子不舒服?”
柳青衣瘫软在谢煜怀里,额头轻靠着男人都脖颈,气息微喘。
谢煜大手覆上柳青衣的手,宽阔的手掌轻易盖住了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一起,缓慢地揉了揉柳青衣的肚子……
他嘴唇就贴在柳青衣的耳边,皱眉担忧道:“要不要我去给你请个大夫?”
闻言柳青衣睁开了眼,眸光复杂闪烁,他感受到腹中那沉坠的拽痛好了一些,便摇了摇头。
他主动往谢煜怀里缩了缩,脖颈蹭着谢煜的脖颈,贴在他怀中,软言细语道:“不要请大夫,许是许久没做,有些不习惯,煜郎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就好了……”
谢煜闻言立刻将柳青衣抱紧,摸到他光|裸的脊背,忙将被褥拉过来,一股脑全往柳青衣身上盖!
将人严严实实塞进杯子里盖住,谢煜腾出一只手来,隔着被子小心地帮他按揉肚子……
柳青衣微眯着眼,被揉得舒服了,便在他怀里轻蹭蹭,发出如狸奴般满足的轻哼。
谢煜见柳青衣脸色好了些许,但还是苍白,心底不放心,作势欲下床:“不行,你这般模样怎么能行?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来……”
“煜郎!”柳青衣忙抱住了谢煜,不让谢煜走,眸光含泪,脸颊绯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咬着唇道:“这……这般事情,怎好意思让外人看?若是消息传出去了,那我……那我便没脸活了!”
柳青衣泫然欲泣,转身拉过被子便将自己蒙了起来,似是真的羞得没脸见人。
谢煜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
也是,这般床帷之事,摆到台面上本来就为人不耻,更别说京中本来就对他这个侯府世子养外室的事情多有议论,说柳青衣是狐狸转世,专勾达官显贵的男人,吸男人的精气,偏偏这镇北侯府的小侯爷是个傻的,平白着了妖精的道。
今日之事传出去,莫说柳青衣,只怕是他整个镇北侯府都要无颜见人。
谢煜当然不信那般市井流言,他的青衣是人是妖,他自己难道不知吗?
况且今晚之事本就是他的错,多日未见,思念成疾,柳青衣又性格温顺,一向惯着他,这才叫他失了分寸,竟伤了他的青衣。
谢煜倒不怕被人指责议论,只是青衣向来面子薄,若叫大夫来,定要看他的伤,又是这般事情造成的伤,只怕真要叫柳青衣无地自容了。
看着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团的柳青衣,谢煜重新爬上床,轻轻拍了拍柳青衣,柔声哄道:
“好好好,不看便不看,你先出来,莫将自己闷坏了。”
柳青衣这才钻出个头来,一双秋眸还泛着水汽,鼻音闷闷地问他:“当真不让我看?”
谢煜无奈道:“当真不让你看。”
柳青衣这才眉眼弯弯,从被子中弹出来,抱紧了谢煜的脖子。
谢煜怕他摔着,忙伸手将他接住,拍了拍他的后腰,摇头道:“你啊,就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子。”
柳青衣未有答他,只是笑着蹭他的脸颊。
这不蹭还好,一蹭方才消退的欲望又如排山倒海般归来,谢煜当即就僵住了。
两人贴得级近,又对双方的身体驾轻就熟,柳青衣自然也感受到了男人的变化。
他松开谢煜的脖子,微微退开些许,盯着谢煜些许,竟忽然主动去吻他的唇!
谢煜滚了下喉结,忙将柳青衣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塞进被子里,自己也在另一侧躺下,帮人把被子盖好。
“今日不做了,睡觉。”
柳青衣怔了一下,看向他有些诧异。
“煜郎?”
谢煜不敢跟柳青衣对视,生怕再多对视一眼就要出事,连忙歪头把烛吹了,眼睛一闭,装睡。
黑暗中,柳青衣看了谢煜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柳青衣才缓缓往谢煜那边挪了挪,谢煜未躲,柳青衣便贴到他的胸口。
男人健壮的胸肌之下,心跳声比平时快了不少,稳健而有力……
“煜郎……”他轻声唤道,用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谢煜腰侧,“你不想要吗?”
谢煜呼吸一滞,忙把柳青衣作乱的手给握住了,梗声道:“不想要。”
“当真?”柳青衣抬头看他,声音低低柔柔,带着些质疑。
“可以做的,”他小声道,“你轻一些就好……”
谢煜最受不住柳青衣这般柔声细语说情欲之言的样子,撩人而不自知,可顾及着柳青衣的身体,谢煜胸中乱火四处逃窜,他硬是咬碎了牙,才将胸口那点苗头压下去。
大手一捞,谢煜猛地将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柳青衣头顶,闷声道:“睡觉!”
柳青衣这才终于不再挣扎了,嘴里发出几声轻笑,脑袋蹭了蹭谢煜的下巴,便一动不动了。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屋内静谧无声,只余床上两人沉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之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之中,柳青衣小心翼翼把谢煜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给拉了开来,动作轻缓至极,未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男人。
幸好谢煜一向睡眠极沉,只是在怀中温度消失时皱了皱眉,随即便继续沉睡过去。
一双修长轻柔的手覆在他的眉头上,缓缓帮他抚平了眉宇间的皱纹。
柳青衣望着男人英俊的睡颜,指尖一路向下,细细描摹过男人的五官,眼睛、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下巴处。
他眷恋般摩挲着男人的下巴,唇角微扬,凑下身去,轻吻了下男人的嘴角。
“煜郎……”
“咚咚——”
窗外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柳青衣动作一顿,瞬间收敛了神色,方才还柔和的眉眼一下变得锐利起来,他随手扯了件月白袍子,披衣下榻。
推开窗,祈雨已在窗外等候多时了。
“何事?”柳青衣冷冷问道。
“檀爷,”祈雨看见他,忙低头从自己腰间卸下一个竹筒,竹筒内是一卷信纸,他倒出来双手供上,“这是南郊那片良田的情况,方才传来的消息,小的觉着不能耽搁,便给您送来了。”
柳青衣神色未变,接过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镇北侯府世代簪缨,自开国以来便效忠皇室,谢家祖辈便是武将出生,乃是开国功臣,封侯拜相,享三千食邑,府中田产也大多是皇室赏赐,代代流传至今。
只是随着朝政稳定,外敌逐消,能打的仗越来越少,武将的地位也随之一落再落,到了老镇北侯那一代,已是外强中干,只剩一千食邑了。
如今镇北侯一死,谢煜这个小侯爷又撑不起大局,镇北侯府已是日薄西山,为保全侯家那几十张嘴,谢煜不得已只得变卖些许田产。
后檀绫接手府中事,这一查账,才查出一大堆问题。
原来这镇北侯府,早便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府内群狼环伺,老镇北侯夫人出身显贵,府内不少仆从丫鬟都是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
原先大夫人还活着的时候还好,大夫人性情跋扈骄纵,对手下人极其严厉,手下人自然不敢造次,可这大夫人一死,这帮仆从本就不是侯府的家生子,自然也就没了什么忠心,都想尽方法想从侯府里捞些油水。
这般你扣一点,我贪一点,一环扣一环,镇北侯府自然日渐衰败。
后檀绫查出问题之后,当即发卖了几个府中的老人,其余仆从也尽数杖责更换。
外面有人指责他行事太狠,好歹是在府中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犯了错,打骂一番就罢了,怎还将人发卖出去?那牙行是什么地方?几人又年纪这般大了,大户人家肯定不会要,只能去最低级的门户,被磋磨至死!这檀绫也太不留情面了!
檀绫闻言只觉好笑,一朝背主,终身难信,那几人已有二心于前,受他打骂之后,难免不会怀恨在心,若还将他们留在府中,只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但实则这般简单的道理,旁人怎会不懂?想以此借力大力指责他的理由,归根结底不过就一条罢了:人微言轻。
他一个血统都存疑的侯爷庶子,名不正言不顺,嫡长子尚且在世,他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
可彼时谢煜酗酒成性,他又能如何是好?
好在经檀绫这般大换血一遭,府上入账逐渐好了起来。削减了大半仆从,只留下信得过的,府中管理也越发顺遂。
府上从前那些看不起檀绫之人,意识到檀绫如今当真成了当家人,也再不敢造次。整个镇北侯府虽不如从前风光,却也不再风雨飘摇了。
如今经年累月的积累,侯府账上也逐渐有了些余银,若想叫侯府有东山再起之时,首当其冲便是收回从前的良田食邑。
而南郊的这一片田,就是从前镇北侯府中卖出去的,卖给了一个中等爵户。
檀绫想着与那户人家商谈一下,多花些银子也好,只要能将良田买回来就好,派了人前去打探,可谁知今日消息传回来,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般简单。
檀绫看完了信,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
那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五个大字:东昌侯府收。
祈雨站在窗外,不敢往屋内看,见檀绫脸色不好,压低声音道:“檀爷,我们要不就算了?没了这南郊的田,还有东郊西郊的田,小的就不信这东昌侯府如此财大气粗,还能将咱们的田全收了不是?!”
月光之下,檀绫皱着眉,脸色有些泛白。
这信上写的是东昌侯府是在三日前才买下的南郊田,谢煜殷常起冲突那日。
说来也是巧了,镇北侯府卖田好几年来东昌侯府都不曾收购,如今一打听到檀绫要将田买回来,他们就出手了,这摆明了是要与他们镇北侯府作对。
这下事情便棘手了,镇北侯府与东昌侯府本来就不和,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
胃中忽然一阵翻涌,檀绫猛地按住窗檐,捂着肚子闷哼一声。
正巧此时,屋内也传来一声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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