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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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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无论如何，这个疯狂的计划被实施了。
魔神王盖提亚在罗马尼他们的注视下飘了起来，他最后看了罗马尼一眼，而罗马尼对他点了点头，对此他挑了挑眉不再看对方，像对方所请求的那样往那不断流淌着黑泥的孔洞去了。
黑圣杯依然待在地上，现在她是最闲的那个，无论是雷夫莱诺尔亦或者是有了人性的所罗门都已经动了起来，魔力织成的金色的线一头连着所罗门，另一头连着盖提亚，而雷夫莱诺尔则在中间抓着……真的非常像一个人扎进深海的采珠女。
但那又不一样，深海对凡人带来的是死亡，而对英灵来说带来的污染可能蔓延到灵基上的。
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这么做了，而没人知道兽一旦被黑泥污染会如何，而且这个兽也不是非同一般的兽，搞不好会发生比人理烧却更加糟糕的事呢。
“不会的，”罗马尼笑着摇摇头，“虽然上次没有好好聊聊，但我觉得盖提亚是好孩子哦，只是被关在一个地方太久与社会有些脱节，在没有我的引领下依然数以千年的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人理，真不容易啊。”
如果说黑泥能够让人展现出更欲望最强最本质的一面，那么盖提亚是最合适的，因为这个孩子最强的执念是否定旧人类的罪恶，创造出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乐园……也就是说，他的欲望就是保护人类。
“要看看吗？”在盖提亚已经来到生命本质的碎片面前，与那洁白身影四目相对的时候，罗马尼在地上笑着向盖提亚发出呼唤，“你们要看看吗？我眼中的人的世界。”
而盖提亚转过身去低头望了过来，那是作为人类的所罗门，晶莹的光点被他从额前变出，然后像是放飞蒲公英一样，顺着那金色的线轻巧的来到了雷夫面前。
“懂了，与其说是桥梁更像中转站吧，”雷夫叹息着将那个光点掠起然后闭上眼发出抱怨，“好吧，就让我看看吧，罗马尼，看看你愿意告诉我们什么。”
144.
雷夫莱诺尔看到了他自己，只不过是在电子屏幕上。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迦勒底，周围的轰鸣声和闪烁的灯光下，他的影像狞笑着，而系统报警迦勒底遭受了外部的攻击，而作为代理所长，罗马尼像是雷夫预料的那样，就算是迦勒底遭受了魔神柱的袭击，还是当机立断的放弃了不必要的基地功能，全力维持着救世主的归来之路。
这些孩子们必须活下来。
罗马尼阿基曼双手摩挲着，而雷夫的影像揭开了谜底，虽然罗马尼知道的确是和所罗门有关，但有一点他依然不确定……而在刚刚他得以确定了。
一切都是魔神们在所罗门死后的自发行为，他们认定了人类是无价值需要改正的，而他们的讨论结果就是将人类重新开始，将旧世界的一切化为燃料创造新的世界，而为此他们将魔神柱的种子播撒向了后世，将过往三千年的人理本身收集起来，而雷夫莱诺尔正是负责2016年最后阶段的执行人。
而雷夫莱诺尔并不是魔神柱伪装的，更像是人觉醒成魔神柱，而Grand order是魔术师铭刻在基因和血脉中的最终指令，而在从雷夫莱诺尔口中确认这一切的时候……罗马尼心中有一些轻松。
那个在迦勒底中给予他认同并且一同看护玛修的人并不是骗子，虽然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彻底觉醒为魔神柱了，但是同袍之情和对玛修的关爱是真的……而在对方觉醒为魔神柱后，在实施爆破管制室前这些情感依然没有丢失……而对方也并没有被替代，而这也是罗马尼犹豫的原因。
他的计划是，在一切走向无可挽回的时候前去然后奉还，但他一直在犹豫那是不是真的是合适的时机，而这份犹豫在光带被激发而玛修挡在立香前面时终于消失了。
那个被所有人照顾的女孩有了自己的愿望，不顾一切的保护着最后的御主，想要帮上对方的忙，希望让对方活下来，哪怕死亡很可怕也要上前。
但又不止这个。
使用了烧却式的魔神王盖提亚在使用光带后并没有进一步的攻击，而是用悲伤的眼神看着玛修笑着化为灰烬，而就算是立香愤怒地拿起玛修的盾向自己攻击也没有来一步。
而对方的发言很直观的体现了对玛修的关爱，但即便如此，盖提亚并没有手软，他知道玛修一定会挡在立香面前，也知道玛修纯洁的心灵会化为心之壁，即便是□□被蒸发殆尽依然能保护住想守护的人。
而那个表情让罗马尼确认了一件事，并且最终做下了决定。
是你吧雷夫，口口声声自己已经化为了魔神，与人类完全是两个物种，急于撇清和人类的关系，但关爱玛修的方式还是人类的那一套呢，并不理智，抱有侥幸，却又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既然她想要保护他人去死，即便万般不愿还是会尊重对方决定送对方上路。
虽然扭曲。
他放下了自己的员工牌，然后对达芬奇报以微笑，而作为唯一知道他的完整计划，也知道他要做什么的家伙，对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是无可奈何的事，但又不是毫无希望的故事。
他笑着一步步走到了盖提亚，或者说与对方同在的雷夫面前，谢谢你，我确定了……即便我不在了，哪怕看在玛修的面子上，你也会接过我的衣钵，你或许因为我和你一起关爱玛修而对我有好感……但事实上，作为魔术师之祖，我并不赞同马里斯的做法，但我能理解以牺牲少数换取绝大多数幸存的智慧，而在过去，这样的决定我也曾做过，只要你们能想起来我是谁。
事实上，一开始只有雷夫莱诺尔在乎那个孩子，罗马尼的确给了那个孩子名字，为对方争取福利，但是一直注视着对方的只有雷夫而已。
这份执念甚至是影响到了盖提亚影响到了其他魔神们，厌憎着人类的家伙，被自己的同胞带着对无垢稚子投以了关爱。
我托付给你了。
罗马尼笑着发动了真正的宝具，而对方如他所想的那样惶恐和惊愕，不解疑惑哀求，以及微小的你也选择去死吗混杂其中。
我托付给你了，我把人理托付给比我更像人，既是魔神又是人的你，我和玛修的死会让你痛不欲生的，但是你会活下去，因为我看到玛修不会死，她会被复活，你会活下去，带着我想要活下去却又无法如愿的遗憾，哭嚎着挣扎着活下去。
我托付给你了，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我的使魔，我的同袍，无论如何，逃走吧，带着我的遗憾带着我的影子活下去。
145.
“……啊，所以你那时候就是在想这个吗？”
那深刻的情感让雷夫莱诺尔皱起了眉，虽然他看过了罗马尼的旅途，看过了对方的十一年，但情感和认知只有事主主动分享才能最清晰的展现。
但如果说要理解的话，只有真正了解对方，了解对方的过去真正的走进对方的心里，与对方朝夕相处才能最大程度的理解。
这个家伙对自己抱有深刻的歉意，那个魔术并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来的，而是将他们从旧有的一切强制剥离，断掉婴儿的脐带，彻底的宣告婴儿和母亲已为独立的存在。
“我也不是完全指望你是了，”罗马尼笑着说，一金一绿的双眼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但是，我也没那么多人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我的运气会变好吧。”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双手环胸一脸不高兴的盖提亚，雷夫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让罗马尼放出的光点顺着金线飘向上方。
而盖提亚向他们点了点头，注视着所罗门的碎片平静的表情，然后将手伸进了黑泥当中。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而下一瞬嘈杂的人声叫喊声哭喊声诅咒声求饶声如同海啸一般向他扑下。
如果用图标显示他身上应该上了几十个debuff，但是作为因为过于全能而在所罗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看尽了一切丑恶的魔术式，这样的感受并不足以再度逼疯他们。
而真要说逼疯……
那金色的光点已经来到了他这里，在那无尽的诅咒和诱惑以及悲伤中，它像是一根伸向地狱的蜘蛛丝，纤薄又坚韧。
所罗门的人性吗？
在心中念着这个词，盖提亚忍不住笑了起来，曾几何时他们绝对不会认为这个会和对方相关，但是他们也不会自负到真相就在眼前而视而不见。
而这主动由对方送出，用来让他不至于被这泥污染成对人理有害的样子，虽然这样的担心是无关紧要的，他已经和迦勒底的御主签订了契约，并且他的灵基由雅威直接重构，如果他真的对所罗门做不敬之事，雅威不会给他们另一次机会。
但即便如此，这还是被送来了，过于脆弱纤细只要轻轻一碾就会消失。
在黑泥中，在无尽的诅咒中，盖提亚轻轻抬起一根手指，一动不动，耐心地等着那金色的光点轻轻落到他的指尖。
就像是接住一只蝴蝶。
“好吧。”
他学着罗马尼以及佛劳洛斯的样子闭上了眼睛，那个光点成了他视野中唯一的光亮。
“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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