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神代由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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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伏黑甚尔开口，随手拎起游云，地面残存的咒灵一瞬便被祓除，“你们两个，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确实没有能力杀掉你们，但这不代表，你们就能赢我。”
五条悟静静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知道伏黑甚尔没在吹牛。
“杰。”五条悟压低声音。
“嗯？”
“我们两个，一起上。”
夏油杰侧头看他一眼：“你确定？”
五条悟勾起唇角笑起来：“怎么，你怕了？”
“呵，谁怕谁小狗。”
两个人同时动了。
五条悟从正面上，【苍】在掌心凝聚，这一次不是冲着伏黑甚尔的脚，是冲着他手里的游云，吸引力猛地拉住游云的棍身，伏黑甚尔的手被带得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夏油杰从侧面切入，一只体型巨大的咒灵被他召出来，是他压箱底的一只——长着三只眼的浑身缠着铁链的咒灵。
这只咒灵从未正面出场过，甚至没有在咒术高专做登记，高层更是不清楚，是夏油杰给自己留的后手，除了他们几个谁也不知道。
没有情报就意味着未知，而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存在。
它一爪子拍向伏黑甚尔的后背。
伏黑甚尔终于变了脸色。
他松开游云，身体往下一沉，硬生生从三只眼咒灵的爪子底下滚了过去，铁链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外套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还没等伏黑甚尔反应过来，另一发【苍】已经近在眼前。
轰轰轰轰轰——
一场硝烟散去，伏黑甚尔从废墟堆里爬出来，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他甩了甩头，把嘴里的血吐掉。
“有意思，还毁了我一件保命用的咒具。”他弯腰，从废墟里捡起了游云。
“果然，你有我们的详细资料，先不说我身边这个大名鼎鼎的五条家神子，我常用的咒灵以及运用习惯你也了如指掌。”
夏油杰从一开始就很好奇，就算是天与咒缚，身体机能得到了无与伦比的的强化程度，但真的有人能这么快躲过他的咒灵并且完成应对吗。
伏黑甚尔没有解释，反倒对着五条悟与夏油杰扬起一抹笑。
“我改主意了。”他说。
“什么？”
“不打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就死在这里。”
“嗯？”五条悟愣了一下，没想到反转来的那么快。
伏黑甚尔把游云扛回肩上，“你们已经被我拖住了这么久，雇主先生那边，应该已经聊完了。”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伏黑甚尔淡淡回，“我又不是要杀你们，我只是来拦人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你就不怕我们对你赶尽杀绝。”夏油杰开口。
伏黑甚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屑地嗤笑了两声，“是吗，那你们大可以试试。”
“等等。”五条悟出声叫住他。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回头，“怎么，真的要试试？”
“工钱——”五条悟继续问，“他给你了多少？“”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够多。”他说。
“以后有活儿也找你，我出手比他大方，怎么样？”
伏黑甚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小子，你有点意思。”他脚下一动，抬手象征性挥了挥，身影很快消融在巷子深处。
“……你认真的？”夏油杰看着伏黑甚尔离开的背影，还有些恍惚。
五条悟坦然点头回应：“当然，总有一些事，我们不方便亲自出面。”
夏油杰心头一动，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向五条悟试探：“你是说……神代由里子那件事？”
五条悟故作夸张地睁大眼睛：“天哪，优等生，想不到你心思这么阴暗！”
夏油杰：“……”
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安咯，我只是觉得他这样的人太稀有了，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让他做事，总比让他站在我们对立面要好吧。”
“稀有到什么程度？”
“稀有到整个日本，可能就他一个。”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那不是和你一样？”
“我们刚才没把他打死，算他命大。”
“我们也没被他打死，算我们命大。”
“你对我们就这么没信心？我可不觉得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快走吧，还要去找小瞳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
两人沿路搜寻线索，走着走着，夏油杰忽然顿住脚步：“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被他这么提醒，五条悟也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他捏着下巴眉头紧锁，仔细思考到底少了什么。
世界安静三秒。
“……”
“……”
“啊，硝子！！！”
两人幡然醒悟，这才想起来少了家入硝子！
开打的时候，夏油杰命令了裂口女和花子小姐护着家入硝子，后面顾不上他们的时候，就让裂口女带她先走，可是他似乎忘记了让那两只咒灵把她带回来！！
“你死定了杰，硝子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吧你！”
两人火速赶往家入硝子所在的“安全点”，一路狂奔生怕晚了，而另一头的家入硝子则一直被裂口女抱在怀里，裂口女拼命跑，花子小姐就在一旁摇着小旗帜，嘴巴里喊着“加油！加油！”
家入硝子看着越来越远的小镇，沉默良久。
夏油杰，你死定了。
……
……
“咔嚓——”播放器连接上了一台显示器，屏幕开始滚动，很快定格住画面。
盛夏午后，灼人的日光烘烤石板路面，热气蒸腾。
路边开着一间老旧杂货铺，门外摆着各式零食与冰柜，屋檐悬着一枚风铃，铃身已经斑驳，店主却依旧年年挂着。
五条瞳就站在杂货铺的门口，店内有一名穿着深色制服的女孩子，一头灰粉色的头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她正低头挑选东西。
“你……你好，我买四根冰棍儿。”门外又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戴着眼镜的男生，看着瘦瘦小小，头发也很长，刘海遮住了眼睛，他唯唯诺诺地进了小店，对着店内的店主婆婆说道。
店长婆婆指了指门口的冰柜，“在门口，要什么口味自己拿就行。”
“好……好。”
男生转身走出门口，余光不小心瞥见了在里面挑选零食的女生，她穿着……咒术高专的制服？
她好漂亮。
“喂，内海，买好了没？”
五条瞳转过头，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两个男生一个女生，都穿着熟悉的深色制服，和那位唯唯诺诺的少年不同的是，这三位一边打闹一边嬉笑，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小团体。
“好慢，不就是跑腿买个冰棍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另一名男生嘲讽开口。
内海？内海……茅？
五条瞳这才恍然大悟，她听说过这个姓氏，是当时在神代由里子的梦境里，虽然只听到了一声。
所以，这里面那个跑腿的瘦小男生居然是神代茅？！
完全没办法和她所认知的神代茅划等号。
不过奇怪的是，不光是店内的人，就连站在她身边的那几个咒术高专的学生，似乎都把她当成空气看不见一样。
看不到我？
五条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后，身后没有影子。
“马……马上就好了！”内海茅慌忙从冰柜里抓出四根冰棍去结账，翻开零钱包，里面只躺着寥寥几枚硬币。
内海茅看了看手里的冰棍，又回头看了看门外嘻嘻哈哈聊天的三个人。
“还没好吗？”
“所以说都三年级了还是四级，这么几年来是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对了空太，你是不是马上要评级二级咒术师了？”
“没错，等下一场评定等级考核通过，我就是二级咒术师了，怎么样，羡慕吧？”
“太厉害了，那你岂不是我们几个人里唯一一个二级咒术师？”
边上的三个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将内海茅抛在了脑后。
“怎么了小伙子？”店长婆婆见内海茅死死抓着冰棍的包装，有些担忧的询问。
“没……没什么，婆婆，我买三根就好了。”
内海茅付了钱，单独拎了一根出来放回了冰柜，然后赶紧跑过去转交冰棍，“你们的冰棍……”
三人里面的女生接过冰棒，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拆开包装：“你自己不吃？”
“我不太喜欢吃冰的。”
“随你，是你自己不要的，别等会怪我们吃独食。”
“不会……”内海茅指尖微微蜷缩，声音愈发微弱。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时候，店内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没想到咒术高专里，居然还有校园霸凌。”
灰粉色马尾的少女抬手掀开布帘，她拎着一小袋零食走了出来，有些愤愤不平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五条瞳也就是这时才认出了面前的少女——神代由里子。
咒术高专内，一群人围在播放器面前，画面上赫然显现出刚刚的那一幕。
夜蛾正道看到这一幕，皱起来眉头，神代由里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这是什么意思？咒术高专内有校园霸凌事件，是你们自己要解决的问题。”高层派的黑衣男子开口说道。
校长颔首：“……这画面中的女孩我似乎有些印象。”他看向一旁的某一位老师，那位老师面露难色，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有点意思。”冥冥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又瞥见边上老师的神色，不知怎么勾起了她的兴致。
画面里，神代由里子已经站在了那几位学生面前。
为首的男生有些不爽地看向神代由里子，“你谁啊？你也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你少管闲事。”
内海茅呆愣地站在原地，她看着神代由里子走到了他的身边停了下来。
一旁的女生认出了神代由里子，拉了拉为首男生的衣角，小声说道：“等等空太，她好像是那个‘一年级生里唯一的二级’。”
听到这几个词，另一名男生也终于想起来了，神色有些慌张，赶忙抓住空太的手臂，“是她！空太，我们快走吧。”
“为什么要走？难道我还要怕一个一年级的吗？”
空太甩开被抓住的手臂，内海茅见情况有些不对，刚想上前挡在他们二人中间时，一柄飞刀从空中飞落，刚好落在神代由里子和空太中间。
“喂喂，学长这是干什么，欺负一年级的女生吗？”
阿彻和亚美及时赶过来，护在神代由里子身前。
“怎么，你们要打架吗？”现场的人越来越多，空太盯着阿彻不断打量。
阿彻拔出插在地上的太刀将刀收回刀鞘，“要打架的，难道不是学长你们吗？”
“就是就是！你们分明就是想欺负由里子！坏人！略略略！”
亚美朝着他们几人做了个鬼脸，对面的女生虽然心有不快但却不想惹是生非，拉住了空太，“那个拿着太刀的人不好惹，虽然和我们一样都是三级术师但是很能打。另一个我也知道些，防御系的术式。”
空太听了女生的话，冲动的劲头也暂时按压下来，他看了两眼在边上一直不吭声的内海茅，“喂，你走不走，出任务了。”
内海茅看了看神代由里子又看了看空太他们，张口想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低着头跟在了空太他们几人身后，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多看神代由里子他们几眼。
“真是个奇怪的人，都被这样对待了，却一点儿都不反抗。”亚美隔空为内海茅打抱不平。
阿彻笑笑摇了摇头，“有些时候，被压迫太久了已经成了习惯，想改变的话往往都缺少那份勇气。”
“对了，你们怎么找过来了？我不是说让你们在那边等我吗？”神代由里子这才反应过来。
阿彻尴尬一笑，亚美抢先打趣道：“还不是因为你去了太久，某些人担心得不得了。”
“才……才没！”
“哦？那你没担心由里子啊~”
“我……我当然……不管是谁单独出去这么久，我都会担心好不好！”
亚美没忍住笑出了声，拉着神代由里子的手就往前跑，“走啦由里子，我们快把任务完成，然后去吃信玄饼吧！我和你说，阿彻刚刚一直在思考怎么邀请你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美！！！！！”
三人很快消失在五条瞳的视线范围内。
影像画面微微晃动，镜头跟着内海茅一行人移动，转入僻静的林间山道，是他们这次任务的地点。
少年的脊背绷得很直，却始终垂着头，半步不敢落后，像是已经习惯了跟在队伍末尾，充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他中途微微侧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空隙，遥遥望向神代由里子消失的巷口，可也仅仅只是一瞬，空太不耐烦地呵斥一声，他便立刻收回目光，把头埋得更低。
五条瞳静静看着，心底翻涌。
这就是早年的神代茅。
还只是个高专里不起眼的四级咒术师，常年被同级生欺压，沉默、怯懦，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给自己留。
可这样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在后来变得那么残忍？
“真是扫兴，半路杀出几个一年级的，坏了兴致。” 空太踢开脚边的石子，语气满是烦躁，“等下处理咒灵的时候，内海你走最前面。”
内海茅身子一颤，小声应道：“……好。”
“别一副要死的样子，不过是只低级咒灵，难不成还要我们保护你？”
同行的女生嗤笑，“这么多年术式一点长进都没有，真不知道咒术高专为什么还留着你。”
内海茅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握紧了腰间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刃。
他的术式微弱，几乎没有攻击能力，每次出任务，永远都是负责探路或是垫后，承担最危险的工作。
每一次都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而功劳永远都是那三个人的。
山道深处，阴冷气息缓缓漫上来。一只徘徊在此的低级咒灵从树丛间扑出，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空太三人迅速后撤半步，自然而然把内海茅推在了最前方。
咒灵的利爪直逼内海茅面门。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短刃仓促挥出，刀刃砍在咒灵躯体上，只划出浅浅一道伤口。
咒灵吃痛嘶吼，狠狠撞向他胸口。
内海茅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摔出去，后背重重磕在树干上，一口血涌上喉咙。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看见空太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没有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
“快点解决，别浪费时间。” 空太催促。
内海茅咬着牙，再次起身。就在咒灵准备再度扑杀上来的瞬间，一道斩击破空袭来，狠狠贯穿咒灵的头颅，咒灵哀鸣一声，轰然消散。
几人皆是一愣。
山道另一头，神代由里子、阿彻和亚美缓步走出来。
亚美探出头皱起眉：“我们本来打算做完任务就回去，没想到刚好撞见。学长，你们就这么让同伴独自硬抗咒灵？”
空太脸色瞬间难看：“我们的任务，不用你们插手。”
“同伴不是用来垫刀的。”
神代由里子向前踏出一步，灰粉色马尾随着动作轻晃，“咒术高专教我们祓除咒灵，不是教你们牺牲同伴。”
内海茅僵在原地，目光落在神代由里子身上，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身上，明明只是个一年级生，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空太自知理亏，他狠狠瞪了一眼内海茅：“走了。”
这一次，内海茅没有立刻跟上。
他迟疑片刻，对着神代由里子他们，极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太小，几乎要被林间风声盖过。
播放器屏幕再次闪烁，画面颜色渐渐变得暗沉。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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