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压力五条悟？》砂糖罐子

73、第 73 章 VS伏黑甚

　　“奇怪。”五条悟低声说。
　　“怎么了？”夏油杰问。
　　“我看不出他身上的咒力波动。”五条悟说，他往前迈了半步，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这家伙，身上完全没有咒力。”
　　男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夏油杰心有疑惑：“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人能站在特级咒灵的领域里，还这么自在？”
　　“天与咒缚……”
　　五条悟缓缓说出真相，他以前没少在五条家听说过这个词。
　　“天与……什么？”
　　“天与咒缚，拥有这种特殊体质的人，其□□会获得超越常人的运动能力与咒力耐性，相对的他的咒力会彻底为零，但零咒力的特性能使其能自由出入结界而不被感知。”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五条悟，还不忘开口夸赞：“不愧是五条家的少爷。”
　　五条悟一点也不惊讶对方认识他，倒是自己身旁的五条瞳从刚开才是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怎么了？”
　　五条瞳看着面前有些眼熟的男人，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种异样的违和感她一定遇到过……
　　她的视线再次转向男人的脸，嘴角的疤痕刺激着她的记忆。
　　“聊完了？”
　　男人毫不在意他们谈论自己，也不在乎他们是否在拖延时间，倒不如说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
　　“……我们是不是见过？”五条瞳问。
　　男人这才注意到五条悟身边的少女，他上下打量了五条瞳一眼，像是在努力回忆，然后很随意地摆了摆手，“有这种事情吗？”
　　“在新宿的一条小巷，当时我祓除了一只咒灵，你就在边上看对不对……”
　　之前她的坠子坏了，去修复的路上经过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一只三级咒灵，自己完全是出于好心去祓除咒灵，但却也直接忽视了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面的男人。
　　“你和他对上了？”
　　五条瞳摇摇头，“没有，当时他什么也没做，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他……天与咒缚吗，看起来似乎有点麻烦。”
　　男人把手中三节棍提起来，掂了掂，“不重要，我可没空记这个记那个。”
　　“那你叫什么？”五条瞳问。
　　“伏黑甚尔。”男人很快回答。
　　“是吗，那我记住了。”五条瞳说。
　　五条悟的目光很快在那根三节棍上停住了。
　　“悟，他手上的东西不对劲，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特级咒具。”夏油杰低声对五条悟说，一只手已经悄然背过身去在准备着什么。
　　“对，特级咒具——游云。”伏黑甚尔笑了一下，“不过我用起来，跟根普通棍子也没区别。”
　　夏油杰一愣，完全没想到自己和五条悟说的悄悄话居然被对方一字不差听到耳朵里了。
　　天与咒缚，连听力也这么变态吗。
　　“没区别？那可是特级咒具。”
　　“我知道。”伏黑甚尔又说，“它对我来说，就是一根结实点的棍子而已。”
　　他把游云往肩上一扛，站直了身子，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让所有人后颈发紧的压迫感。
　　“闲聊就到此结束。”他把游云的棒尖指向对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你们几个，哪儿都别想去——”
　　“我的雇主，现在可是要跟你们那个小姑娘单独聊聊。”
　　五条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夏油杰先下手为强，虹龙和三相天狗同时从身后跳出，裂口女和花子小姐带着家入硝子远离了危险的区域。
　　战斗一触即发，毫无预兆。
　　五条悟一发【苍】也紧随其后，而面前的伏黑甚尔丝毫不慌张，虹龙速度最快，伏黑甚尔一跃而起直接避开了虹龙的冲击，浮空的瞬间是三相天狗的攻击，红色的天狗面具转出，暗金色的气流瞬间喷射而出，伏黑甚尔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想要规避，可到底是特级咒灵的攻击，只听见轰轰轰的几声，现场立刻硝烟四起。
　　“——！”
　　五条瞳抬手刚要释放术式，却没想到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脚下忽然一软，地面也从结实的石板变成了泥沼一般，不断将她拖入。
　　“小瞳！”
　　身后传来家入硝子的惊呼，五条悟回头，眼睁睁看着五条瞳被拖入地底，一切发生的太快，五条瞳连求救都没做到，直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内。
　　“悟！”夏油杰大声喊道。
　　五条悟只觉得眼前一花，来不及去找五条瞳，伏黑甚尔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五条悟明白这不是用了什么瞬身术，这就是最纯粹的□□的速度，快得连五条悟的六眼都差点没跟上。
　　下一瞬，游云已经带着一道风，砸到了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后仰，因为无下限术式的缘故，游云擦着他的术式砸过去，砸在他身后的石板路上，那块石板“轰”的一声碎了。
　　五条悟的后背微微渗出冷汗。
　　天与咒缚，这个人的□□本身已经强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
　　……

　　五条瞳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小巷两边的房子，灯火通明。
　　有人家在吃饭，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两个小孩在巷口踢石子，笑得咯咯响。
　　“这里……是哪里？”
　　她左右张望，这里似乎还是在咒灵的世界里，所以，刚刚的伏黑甚尔是幌子，只是为了能单独抓到她？
　　五条瞳身后那条暖黄灯光的小巷深处，有一户人家。
　　格子窗里亮着一盏灯，窗边站着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影子看起来很温柔。
　　似乎是被吸引了，五条瞳的双腿不自觉地朝着小屋迈进，透过纸窗，能看见两个影子。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在桌子边吃饭，女人在给他添汤，女人的动作很轻，男人伸手接碗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都笑了。
　　五条瞳站在窗外，看了很久。
　　“神代茅和神代由里子？”
　　窗里的女人抬起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窗外看了一眼。
　　她的脸在纸窗后面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对着窗外，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五条瞳愣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那户人家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是很普通的民居，玄关摆着一双男式的木屐，一双女式的木屐。
　　廊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叮铃响。
　　“打扰了。”她脱鞋进去。
　　那个男人——神代茅，正坐在饭桌边，他没有抬头，只是很自然地给她摆了一双碗筷。
　　“来了。”他说，“坐吧。”
　　五条瞳没坐，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你不是在外面那个神代茅。”
　　“我是，也不是。”
　　他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一切，“这是她记忆里的我。”
　　他身边的女人——神代由里子，正在盛饭，她把一碗饭放在对应的位置前。
　　“吃吧。”由里子说，“刚做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五条瞳看着她。
　　她一头灰粉色的头发盘起，眼角有一点笑纹，她穿着一件很新的和服，看起来像是刚买回来没多久。
　　这和刚刚见过的特级假想咒灵羽衣狐完全不一样。
　　“……你是神代由里子？”
　　神代由里子笑了。
　　“我是，也不是。”
　　她拉着五条瞳的手，将人安排在位置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是她的怨。”她说，“她死的时候，心里有太多东西没放下，这些东西，就变成了我。”
　　“你不是想知道那件事情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现在有兴趣听吗？”神代茅笑吟吟地，和先前在外面露出真面目的神代茅简直判若两人。
　　五条瞳沉默了，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咒术高专内，夜蛾正道一脸严肃地看着手里的报告。
　　那张报告书上赫然写着“四人全部失踪”几个大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夜蛾老师，他们都是你的学生，一起失踪，我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有！”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拍案起身，如若不是校长坐镇一旁，恐怕整间屋子里早就掀翻上了天。
　　屋子内围着一圈人，除了咒术高专的校长和夜蛾正道之外，还有一些别的老师以及咒术高层派过来了解情况的人，刚刚的黑衣人就是其中之一。
　　夏油杰、五条悟、五条瞳、家入硝子，这四人同时失踪的讯息传来，夜蛾正道差点儿没有引爆全部咒骸。
　　他得知消息的瞬间，也是十分震惊，如果说之前五条悟和五条瞳的失踪是因为特级咒灵情有可原，那这次呢？
　　拥有无上限咒灵操术的夏油杰加上唯一能运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家入硝子，这四个人凑在一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咒灵能让他们同时失踪……
　　“夜蛾。”校长见夜蛾正道一直沉默不发，及时出口提醒。
　　夜蛾正道这才从思绪中回归，他放下了手中的报告，沉声道：“这次事件，我的确一点也不清楚，这几个孩子早些天就放假回家了，期间也并没有和我有过联系，更没有遇到咒灵的相关报告。”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同时失踪了！你们咒术高专总要给高层一个交代！”
　　交代……
　　夜蛾正道忽然想起之前五条悟和五条瞳失踪的事件。
　　这次和上次一样，因为失踪的人里有特殊的身份，所以惊动了高层派了人，那十几年前那一次呢？
　　几个失踪的学生全都是无权无势的普通孩子，因为上面的失误让他们白白丧失了生命，直到现在，那件事的报告书上还是写着“他们无视警告擅自闯入丢了性命。”
　　“御三家那边，大概也已经接到报告了。”黑衣人坐了下来，他却依旧不依不饶盯着夜蛾正道。
　　“校长，结界外有个人，说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一位年轻的老师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不敢轻易接过来路不明的东西，只好先回来和校长汇报，校长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冥冥也在场，没等校长吩咐，自己倒是先撩了一下头发，单手捂住了一只眼睛。
　　咒术高专外，一只漆黑的乌鸦从上空飞过，灵动的眼睛扫过每一寸土地，出现在乌鸦视线范围内的是一位女性，石崎百合像是看到了镜头一般，对着乌鸦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一切冥冥全看在眼内。
　　“怎么样，冥冥。”校长开口。
　　冥冥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看看她手里的东西也无妨。”
　　很快，石崎百合送过来的东西出现在了屋内。
　　是一个快递箱。
　　没有任何的图案和署名。
　　夜蛾正道打开快递箱，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播放器。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开口问道。
　　夜蛾正道看向校长，校长点头，夜蛾正道这才将播放器拿出来，连接了电源，打开了播放器的开关。
　　播放器似乎在滚动播放着什么东西。
　　……
　　……

　　五条悟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的时候鞋底在石板上蹭出一道白印，伏黑甚尔的第二棍已经到了，这一下是冲着夏油杰去的。
　　“杰，小心！”
　　夏油杰反应也快，抬手就从裂缝中召唤出远处的虹龙，虹龙横在他面前，游云“砰”地砸在龙身上，虹龙发出一声悲鸣，鳞片都炸开了一片。
　　“这棍子……打人怎么这么疼！”夏油杰咬着牙，有点肉疼地看着虹龙身上的那一片炸开的痕迹。
　　五条悟落地，站在了夏油杰身边，“那个咒具不对劲，不像是有咒术附着，倒更像是……放大了使用者本身的力。”
　　“而且，是打‘龙’疼，不是打人疼。”五条悟想了想，补充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挑我的毛病！！”
　　伏黑甚尔一击得手，没有追击，反而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反应不错嘛。”他把游云换到另一只手里，然后重新调整了姿势，“感恩戴德吧，我的雇主没说下死手。”
　　“你倒是自信，真的觉得能杀掉我们两个？”夏油杰的咒灵蓄势待发，虹龙也护在自己主人的周身，等待着下一道命令。
　　伏黑甚尔像是没听见，他歪了歪头。
　　“行了，不陪你们聊天了。”他说，“我把你们拦在这儿就行，别影响我去收尾款。”
　　他脚下又是一动。
　　这一次，不光是五条悟，夏油杰也看清了。
　　伏黑甚尔的每一步踩下去，石板都会裂开，他的肌肉、骨骼、反射神经，全都被打磨到了一种非人地步。
　　“杰！别让他近身！”五条悟喊。
　　夏油杰立刻领会，他双手一拍，几十只小型咒灵从他身后冒出来——是之前收的，力都不算强但胜在数量多。
　　几十只小型咒灵猛猛扑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看都没看，游云横扫。
　　小型咒灵像纸糊的一样被扫飞出去，撞在地上，灰飞烟灭。
　　夏油杰倒吸一口气，这几十只小型咒灵一直都是他的“掩护小组”，每次行动损伤几只很正常，可现在是在成片成片的损失。
　　他要吃多少咒灵玉才能补得回来啊！！
　　五条悟已经欺身近前，他的术式在这一刻发动，术式顺转——【苍】。
　　无形的吸引力在伏黑甚尔脚边炸开，石板被吸得翻起来，空气都在扭曲。
　　伏黑甚尔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脚下一蹬，硬生生顶着【苍】的吸引力，往前跳了一步，游云带着一道弧线向五条悟的方向袭来，五条悟后仰躲开了他的攻击。
　　游云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板又碎了。
　　“——好家伙。”五条悟喘了口气，退开两步，“你真的是人类？ ”
　　“不是人类是什么。”伏黑甚尔甩了甩游云，上面沾的石屑掉下来，“我只是比较能打。”
　　“比较能打？”五条悟咧嘴，他看了眼他们脚下已经不成样子的石板路，“你管这叫比较能打？”
　　“不然呢，不过我承认你们的实力，以我现在的手段确实杀不死你们。”伏黑甚尔把游云往地上一杵，甩了甩手，居然中场休息了起来。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既然如此，你打不过我们，不如我们就打到这里，你领你的尾款，我找我们的人。”
　　伏黑甚尔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够坏的。”
　　“什么？”
　　伏黑甚尔头都不回，游云往身后一捅，身后偷袭的咒灵就被钉在了地上。
　　夏油杰的偷袭战术失效了，他自然知道面前这个人不会那么轻易放他们离开，就算现在逃走了他也肯定会追上来。
　　所以，他们必须在这里击败他。

作者有话说

战斗真的很难写，容易战力崩坏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