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插肩而过，心底犯怵 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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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程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读的学生们聚在教室门口，结伴往家走。宋承绪早等在门外，宋温言收拾好书包走出来：“走吧。”
两人刚要动身，身后有人喊：“绪哥，等等我！”
宋承绪头也不回：“自己走。”
宋承绪转念想到夜里路上不安全，女生单独走总归不妥，转头对季之羡说：“你们两个陪着小班长她们一起回去。”
以前放学都是傍晚，大家结伴都很随意，季之羡这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楼梯口，沐安清和谢允翎背着书包站着。沐安清抱臂笑道：“宋承绪，我们没那么娇气，不过还是谢啦。”
“让之羡和安祁陪着你们，你们几栋楼离得近。”宋承绪说道。
几个人都住在沐春风小区。宋承绪之前在小区很少碰到宋温言，是因为对方平日里不常出门，还有就是，宋温言，宋承绪他俩上学方向不同。
就这样，季之羡和江安祁陪着沐安清、谢允翎同行，宋承绪则是和宋温言并肩往家走。
宋承绪率先开口：“温言，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之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宋温言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淡淡回道：“我很少在小区里走动。”
宋承绪心里暗道：原来是这样。要是早知道，是不是就能早点见到他了。
他又接着问：“你在沐春风小区住多久了？”
“不记得。”
“那你初中也是在余城读的？”
宋温言瞥他一眼：“问题还真不少。”
宋承绪略显尴尬，笑着哄道：“就随口问问嘛，说说呗。”
“嗯。”宋温言简单应了一声。
宋承绪心底感慨：明明住得这么近，居然到现在才见到。
宋承绪又继续问：“那你小学在哪儿读的？”
宋温言：“余城。”
宋承绪：‘应该是搬家后在余城读的。’
宋承绪还想接着发问，宋温言眉头微蹙：“宋承绪，你问题也太多了。”
宋承绪略显窘迫：“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他心底暗自想着：也想看看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想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重要的东西。
宋温言抬眼看他：“不，你并没有想了解我。前面要分路了，我往这边。”
“我送你一起回去吧。”宋承绪说道。
“不用。”
说完，宋温言转身迈步离开。
走到单元楼下，一道棕黄的小身影猛地窜了出来，一只中华田园犬摇着整条尾巴，风似的朝他狂奔而来。
宋温言看着扑到脚边的狗子，眉眼不自觉弯起，声音轻软：“卷卷，是爷爷让你特意来接我的？”
狗狗只围着他脚边打转，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尾巴摇得快要飞起。
宋温言弯腰顺了顺它的背，牵着狗一同走进单元楼。
到房门口，宋温言看见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里往外走，宋温言上前阻拦：“爷爷，我不是让您早点休息吗？您怎么还出来吹风呢？”
老人闻声抬头，笑着应道：“哦！温言回来了，难怪卷卷这么激动往外跑，我还以为还有一会儿才回来呢。”
祖孙俩住一楼，进出方便。宋温言上前扶住爷爷，轻声道：“快进屋歇着吧。”
“哎，好。”
第二天，宋承绪站在昨晚分开的路口，静静等着宋温言一起去学校。宋温言今天起晚了，手里攥着爷爷做的包子，边走边吃，快步往小区门口走。
“爷爷，我先去学校了。”
老人挥了挥手：“路上慢点。”
“好。”
走到路口，宋温言抬眼瞧见宋承绪，脚步顿了顿：“你干嘛？”
宋承绪迎上前半步：“等你一起上学。”
宋温言偏过头：“不用你等我。”
宋承绪笑着耸耸肩：“我乐意等你。”
宋温言抬手，把手里多带的一个包子递到宋承绪面前：“拿多了，要吃吗？”
（下意识的行为，毕竟已经一起相处十年了，从小到大的情谊）
宋承绪接过就咬了一大口，眼睛弯了弯：“宋爷爷做的包子还是那么好吃。”
宋温言一怔，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是我爷爷做的？”
宋承绪冲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狡黠：“你猜。”
宋温言虽然疑惑，但顾及到时间不多了，上课要迟到，脚步加快，小跑着往学校跑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坐在前排的沐安清正抬头看着黑板上的课程表，余光瞥见这一幕，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悄悄碰了碰谢允翎：“翎翎，你看宋承绪，跟以前完全变了个人，他初中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谢允翎侧头问道：“宋温言在思徐中学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沐安清小声回道：“我只知道他成绩拔尖，不少女生都喜欢他，可他从来没答应过谁，整个人看着总透着一股疏离孤单的劲儿。”
谢允翎挑眉：“孤单？这话怎么说？”
“听说他天天埋在习题册和课本里，几乎不跟旁人闲聊，就算和同学来往，聊的也全是学习上的事，所以大家都觉得……”
谢允翎接话：“妥妥的学习狂魔？”
……
另一边，宋承绪径直走到座位坐下，低头翻着书包整理物品，随手将一本封面略显磨损的日记本摊在了桌面上。他接着低头去拿其余书本时，身旁的宋温言也刚放下书包，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本日记。
日记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字——宋承绪和宋温言。
宋温言的动作一顿，目光钉在那行字上，心底莫名一震。他不知道，在日记本封面上写下两人的名字，是宋承绪藏了很多年的小习惯。
他忽然想起宋承绪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要找的好朋友，难道……也叫宋温言……
看着这本熟悉的日记本，宋温言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宋温言在宋承绪这里，好像换了一个人。
看着日记本，宋温言忽然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不自觉的看的久了点。
宋承绪察觉到宋温言的视线，目光移回课桌，才发现他盯着的是自己的日记本。
他飞快地将日记收好，装作毫不在意地打趣：“大学霸也会发呆呢？”
宋温言回过神，一本正经地低头翻书包——可书包里的东西，明明早就都拿出来了。
“温言，再翻下去，你的书包都要被你翻出洞来了。”
宋温言有些尴尬的将书包放到椅子后面，故作镇定：“我刚才在翻我的电池。”
宋承绪笑了笑：‘充电的，有什么电池？’
宋承绪表示，看破不说破。
早自习结束，两人一起去了食堂吃早餐。
（两人都只吃了一个小包子，都没吃饱）
走读生里，有的在家吃过了，有的在外面买了早餐带进来，没吃的便挤在食堂窗口前排队。
周四上午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高二六班和高二四班一起上。
体育课预备铃声刚落，两个班级便一同在操场集合，和他们一起上课的，是高二4班。宋承绪站在队伍边缘，目光始终黏在操场入口处，指尖不自觉攥紧，满心都是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沐安清走到他身侧，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宋承绪，你这架势，都快成望言石了。”
宋承绪猛地回过神转头，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红，下意识反驳：“小班长，你别乱说话！”
沐安清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轻声道：“宋承绪，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害羞耳尖就发红，藏都藏不住。”
两人正说着，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呦！这不是宋承绪吗？好久不见啊，还记得小爷我不？”
宋承绪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寒意，那股不安像潮水般涌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尽量平静：“你是谁？”
“不认得我？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五年级的时候，云安镇西头的那条窄巷……”林佑成的声音带着回忆的尖锐，字字戳人。
宋承绪的头突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钝痛瞬间炸开，眼前甚至微微发花，脚步踉跄着差点栽倒。季之羡和江安祁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他，声音里满是急切：“绪哥，绪哥你怎么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务室？”
他扶着手臂稳了许久，阵阵钝痛的头痛才缓缓压下。抬眼的瞬间，眼底还蒙着一层散不去的茫然与倦意。
一旁的林佑成看着宋承绪这副模样，当即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嘲讽：“宋承绪，装什么无辜呢？当初被那样揍都硬撑着一声不吭，怎么？长大了，反倒变得这么娇弱经不起事了？”
宋承绪眉心骤然蹙紧，仔细在脑海里搜寻，最后确定，不认识面前人：“同学，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旁边的季之羡认识这个看着就很欠揍的人，小声提醒：“绪哥，他叫林佑成，就是欺负同学的那个，我们之前跟你说过。”
“林佑成？”
吊儿郎当的语气听着就来气：“想起小爷来了？？”
就算知道面前人是谁了，但这几个人在宋承绪空白的记忆里根本找不到半分痕迹。
揍？
这个字眼一出，旁边的好友面露疑惑神色。
季之羡内心带着疑惑，神色微沉：“林佑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揍不揍的？”
江安祁也满脸困惑，看向状态恍惚的宋承绪：“绪哥，到底怎么回事？他说的当初是什么事？”
宋承绪缓过心神，站稳身子，直视林佑成的眼睛：“所以呢？现在来我面前戳我眼睛，就是为了在我伤口撒盐？”
“小爷还没开始撒盐呢，不过嘛，现在撒盐不是时候，很期待下次见呢。”林佑成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话音落，他带着身后的跟班扬长而去。
恰逢此时，宋温言朝操场上去，林佑成带着人擦着他肩膀走过，宋温言耳尖的助听器忽然刺啦响了一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节泛白，直到那脚步声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脚步微顿，下意识回头望向那道远去的背影，满心费解。
明明从不认识这个人，怎么刚才心底莫名犯怵？
另一边的宋承绪在看见宋温言身影的那一刻，眼底所有的茫然与沉郁瞬间散去大半，下意识抬步朝他走去。
旁边，沐安清抱着双臂，压低声音悄悄调侃：“我敢打赌，宋承绪要是有尾巴，现在绝对摇得快要起飞了。”
身旁的谢允翎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磕到的笑意：“真的！一点不假。”
“对啊对啊，”沐安清连连附和，小声唏嘘，“这家伙初中可没有这么夸张的表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插肩而过，心底犯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