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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九万载卜卦应验,两根战神柱圆尽残酷宿命梦境 碧林望着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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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轩与自己的长女贺九落,在长久的隔阂与疏离之中,终于愿意放下各自心中的执拗,静下心来面对面坦诚诉说。那些积攒了无数岁月的误解、委屈与疏离,在一次次温和的交谈里慢慢消融,横亘在父女二人之间的心墙轰然瓦解,他们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隔阂,重新找回了本该温暖亲近的父女羁绊。
心结尽数解开之后,贺轩满心满眼皆是失而复得的疼惜,往后岁月里加倍宠溺纵容贺九落,万事皆以她为先,处处护着她周全。静下来思索天地主卧之力该如何稳妥传承时,他最先的念头,仍是将这份承载六界苍生的重担,交付到自己名义上的养子手中。
贺轩的名下有一位名义上的养子,这个孩子并非贺轩的亲生骨肉,而是贺轩二哥所诞下的子嗣。即便二人没有直接的血缘牵绊,贺轩也始终心怀善待,平日里一点点将神界的政务事务逐步交付给他打理,希望他能够慢慢熟悉天地执掌的责任,一同分担守护神界的重任。
只是这位养子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要坐上天尊位、执掌苍生的想法,在他心底深处,藏着一份最为执着的执念,那便是解救被长久封印在大地深处的亲弟弟魔楚一。他知晓浓郁的众生怨气,能够化作一股强劲的力量,动摇禁锢魔楚一的封印。于是他才一次次主动来到贺轩面前,恳切地推脱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传承,极力劝说贺轩将天地的核心权柄,交由贺九落去承接执掌。
他想要借着贺九落身居天地之主的位置,直面神界万千纷争、接纳世间种种情绪的契机,让贺九落慢慢吸纳汇聚而来的怨气,等到怨气积攒到足够浓郁之时,便能够助力地底被封印的魔楚一,顺着这股怨气的力量冲破封印,得以脱困而出。
他常常神色恳切,带着几分退让与真诚来到贺轩的殿中,缓缓开口劝说:
“父神,天地之位承载着六界苍生的命运,这份责任太过沉重浩大,我心性浅薄,实在难以扛起这份重担,担当不起天地之主的尊位。九落是您的长女,心性纯善仁厚,又得到您长久的悉心教养,心怀悲悯,才是最适合承接这份天地之力的人选。不如您将天地权柄尽数交由九落执掌就好,我不愿身居至高尊位,只愿意隐在幕后,默默为神界保驾护航,安稳护着九落执掌天地,便已经足够了。”
贺轩看着养子再三诚恳地推辞,也考量着九落的品性,最终应允了他的想法。自这之后,神界绝大多数的政务,都交由贺轩最为疼爱的长女贺九落亲手接触、学习处置,一点点熟悉执掌天地的各项事宜。
转眼五千年光阴缓缓流淌,贺轩心底始终压着一桩沉甸甸、难以释怀的亏欠。他始终清楚,上一世的第十子战十昭,之所以会被宿命桎梏、注定沦为受人操控的傀儡神帝,根源要追溯到贺轩自己的奶奶,也就是这一脉神族的先祖长辈。当年贺轩的奶奶曾与魔族通婚,这份跨界的血脉羁绊化作了缠绕家族后代的宿命诅咒,也正是这份先辈留下的过错,才让战十昭生来便背负了这份残酷的命运。这份根植于自家先祖过往的遗憾,始终沉甸甸压在贺轩心头,让他对战十昭满怀深深的愧疚,满心想要寻一件举世无双的神兵赠予他,稍稍弥补这份世代欠下的亏欠。他知晓战十昭素来不喜长剑长枪,和祖辈一样偏爱长弓,便独自奔赴地心熔岩深处,寻找世间独一份的上古玄铁。
贺轩本身修炼御灵火焰术,寻常神火皆能随心驾驭,可这玄铁诞生之地翻涌着地脉本源焚天烈焰,温度远超三界所有明火,烈焰翻卷着啃噬他的神骨,蚀骨灼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每往前一步,周身神力都被烈焰强行灼烧损耗,神脉不断传来开裂般的剧痛,他强撑着不断流失的神力,在熔岩腹地苦苦搜寻数日,才终于寻到那块泛着赤红流光的玄铁。
取回玄铁之时,贺轩大半神力已然耗散,神脉被烈焰灼出难以愈合的创伤,浑身神力虚浮,身形虚弱得几乎难以站稳。他忍着日夜不休的灼烧剧痛,日复一日亲手打磨、淬炼、锻打玄铁,耗尽残存大半神力,将这块来之不易的上古玄铁,锻造成了一柄威能冠绝六界的无上神弓。
也正因深入熔岩锻造神弓,贺轩自此身负难以根治的重伤,神力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这道旧伤伴随了他往后所有岁月。
神兵锻造完成,贺轩便闭门休养疗伤,同时日日陪伴、宠溺贺九落,安稳度过悠悠数千年时光,身上的伤势也始终没能彻底痊愈。
就在这时,那位常年跟随贺轩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被神界众仙一致尊称为战神副将的得力属下,步入大殿求见。
这一日,副将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缓步走入贺轩的大殿,躬身郑重地向贺轩行礼,恳切地提出了想要告老还乡,归隐凡尘安度余生的请求。
贺轩微微一怔,目光望着这位追随自己征战了数万载、忠心耿耿的老部下,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舍与疑惑,轻声开口询问:
“你随我镇守神界数万年,忠心不二,战功卓著,为何突然执意想要放下一身兵权,离开安稳的神界,前往凡尘归隐呢?”
副将垂首轻轻一叹,眉眼之间满是对凡尘亲子的愧疚,缓缓诉说着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
“天地大人,岁月不断流逝,我的年岁已然渐渐偏大,常年领兵征战厮杀,身心早已疲惫不堪。我的正妻早已逝去多年,不曾对外言说的是,我在凡尘之间,还有一个未曾公开的孩子悄然降生。我亏欠这个孩子太多陪伴,只想要卸下身上的战甲,回到凡间故土,好好守着孩子长大,尽一份为人父亲的责任。”
贺轩听完副将的诉说,心中为之动容,体谅着他作为父亲想要弥补孩子的这份心意,最终点头应允,准许副将卸去手中兵权,带着孩子离开神界,归隐凡尘度日。
可贺轩的这位养子,十分清楚副将知晓自己暗中谋划的诸多隐秘。他十分担心副将归隐凡尘之后,会将自己想要借助怨气助力魔楚一破封的计划泄露出去,打乱自己营救亲弟弟的安排,给自己埋下难以预料的隐患。于是他便在暗中私自调遣了麾下的兵马,悄悄奔赴副将归隐的凡尘之地,打算彻底斩断这份隐患。
副将为了护住身边尚且懵懂年幼的孩子,不愿意让无辜的孩童卷入纷争与杀戮之中,最终选择独自挺身赴死。消息传回神界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副将与孩子尽数遇害,那个年幼的孩子也被认定早早夭折在了这场祸事之中。
贺轩察觉到整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蹊跷,便亲自动身前往事发之地仔细探查,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孩子身上一丝微弱却未曾彻底断绝的生机。他悄悄救下了这个幸存下来的孩童,将孩子带到一处人迹罕至、极少有人踏足的极为隐蔽的神界禁地,托付给贺轩上一世的第十子战十昭照看守护。
贺轩也十分担心这个孩子会被那位养子继续追查、遭到迫害,亲手施展了高阶的封印法术,牢牢锁住了孩子的本源原形,彻底隐匿住孩子的气息,让旁人无法轻易察觉他的踪迹。
处理完这一切后,贺轩特意悄悄找到贺九落,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无奈地低声告诫她:
“九落,你要记在心底,害死副将的,是你的这位养子大哥。他心思深沉狠戾,藏着我们都看不透的谋划。如今我因当年锻造神弓身受重伤,神力不复巅峰,我们父女二人联手,都尚且不是他的对手。千万不要冲动行事,不要轻易表露怀疑,我们只能在暗地里慢慢调查,静待合适的时机,再做打算。”
贺九落闻言满心震惊,难以置信地反问:“大哥一向温和礼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贺轩只是轻轻摇头,不愿再多细说其中凶险,只反复叮嘱她务必隐忍戒备。
一切都妥善办妥之后,贺轩将啼哭不安的幼童、异象非凡的神弓一同安置在战十昭闭关洞府的门前,留下一封写满心绪的书信,便拖着满身难以愈合的重伤,默然悄然地转身离去。
战十昭正居于闭关洞府之中,静心打坐、潜心修炼,洞府门外值守侍从察觉到了门前出现的异样动静,连忙快步走入洞府,躬身恭敬地向战十昭禀报:
“昭大人,洞府门外出现了异样的物件,阶前摆放着一把气韵超然、绝非凡品的长弓,一旁还有一名啼哭不止的幼童,另有一封封缄完好的书信,属下不敢私自触碰这些物件,特地前来禀报大人。”
战十昭听闻侍从的禀报,暂且停下了自身的修炼,缓缓起身走出闭关的屋舍。刚踏出门外,他便望见阶前静静伫立着那柄神弓,弓身流转着熔岩淬炼而成的赤红神光,威势慑人心魄,和神界随处可见的寻常兵器相比,有着云泥之别。一旁的幼童怯生生地缩在原地,小声地啜泣着,孩童的身侧,还平放着那一封封好的书信。
战十昭缓步走上前去,目光先被这柄独一无二的神弓牢牢吸引,心底满是震动与诧异,许久之后,才伸手轻轻拾起了那封书信。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神色交织着酸涩、忐忑与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缓缓拆开信封,一字一句仔细地细读信中的文字:
对不起,阿昭。
我不愿道明我是谁,我不配提及自己的身份,相信你看见这封信,便能猜到我的来历。
这一切皆是我的过错,我亏欠你良多,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这柄神弓,是我耗损大半神力铸就,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我知道你心里面的想法,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达成的。
你心中所求所愿,我都会一一交付到你手中,尽力弥补这份藏了许久的遗憾。
镜头缓缓切回到贺轩的主线故事之中。
贺轩膝下的两位女儿,都是他的亲生骨肉,长女是贺九落,小女儿便是贺白月。
贺九落自降生之时,便只孕育出半块仙骨,先天仙骨残缺,本身的神力禀赋并不出众,可贺轩却格外偏爱这个长女,执意将天地之主的传承向她倾斜,一步步把执掌六界的权柄交到了她的手中。这一点,始终让修为孱弱、心性敏感的贺白月满心不甘。
贺白月自身神魂虚弱,修为一直极度走弱,体内还寄宿着一缕躁动不安的魔种。她始终无法释怀,凭什么仅仅只有半块仙骨的贺九落,能够被父神选定为未来的天地大人,得到所有的偏爱与至高传承。魔种不断放大她心底的嫉妒与执念,日复一日怂恿着她,让她生出了夺取贺九落身躯、取而代之的念头。
当年贺轩的发妻骤然离世时,他便敏锐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魔气外泄,也正因这份疑点,这些年来,贺轩始终在背地里默默观察着小女儿贺白月,对她暗藏着一份难以放下的戒备。贺白月也早已敏锐察觉到父神这份刻意的疏离与审视,心中的不安与不甘愈发强烈,再加上体内魔种不断作祟,她认定若是再不主动行动,自己将永远错失执掌天地的机会。
贺轩知晓贺九落先天仙骨残缺,元神根基不稳,极易被邪祟侵扰。早在贺九落刚出生满两个月的时候,他便耗费自身大半寿元,打造了一枚半神器融入贺九落的元神之内,以此守护女儿的神魂安稳。
这枚半神器能够抵御绝大多数的外力攻击,遭遇重创时还能在短时间内抚平伤势、愈合伤口,也能抵挡外来的神魂侵扰。
天地权柄也在贺轩的安排之下,稳步向贺九落过渡交接,那位养子依旧不愿接手天地尊位,只静静站在幕后保驾护航,默默等待着贺九落身居天地主位,承载汇聚更多的怨气,为大地深处被封印的魔楚一积蓄足够的破封力量。岁月又静静流淌了两千年的时光,前后整整七千载的光阴,就在神界的流转之中缓缓落幕。
贺轩并没有迎来神仙寿元耗尽的天人五衰,这些年他一直依靠着体内残存的神力,勉强撑着锻造神弓留下的重伤、□□神界秩序,可他自身的寿元,早已因早年为贺九落打造半神器大幅损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住,仅仅只剩下七千年的时限。
等到七千年的寿元大限来临之日,被魔种彻底掌控了心神的贺白月,终于不再隐忍,径直对贺九落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夺舍。
可贺九落元神之内的半神器骤然迸发耀眼神光,牢牢护住贺九落的神魂本源,形成了一道强劲的屏障,直接将贺白月侵入的元神狠狠弹开。
贺白月的夺舍之举彻底失败,这一番强行冲击,也让她体内被长久压抑的魔种彻底暴露,汹涌的黑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贺轩感知到了半神器剧烈的防御异动,瞬间确认了贺白月试图夺舍贺九落的真相。纵使自身重伤缠身、神力早已残缺不全,他依旧义无反顾地挺身挡在贺九落的身前,倾尽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力,凝成了一道厚重坚固的神力屏障,牢牢包裹住了四散开来的魔气,硬生生将所有的邪祟死死封印在内,不让魔气扩散出去,蛊惑、伤害到神界其他的仙人。
可贺轩也在这场燃尽了自身全部神力的阻拦之中,神力彻底枯竭,最终陨落在了魔气消散的那一刻。他的身躯化作一道柔和又耀眼的流光,朝着身侧的神山缓缓坠落,轰然落地之后,凝立起了一座巍峨肃穆、直冲云霄的战神柱。
贺九落眼睁睁看着方才还拼尽全力护在自己身前的父神骤然消散,化作了神山之上冰冷矗立的石柱,铺天盖地的悲痛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她僵立在原地,双目怔怔地死死盯着那拔地而起、巍峨矗立的战神柱,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染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不断砸落在地面之上。她的身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下意识地想要迈步向前,可双腿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压抑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之中缓缓溢出,转瞬之间,便化作了难以抑制、撕心裂肺的痛哭。
周遭闻讯赶来的一众神仙围在一旁,看着贺九落崩溃恸哭的模样,纷纷上前轻声劝慰,一遍遍同她诉说贺轩此番是为守护神界、护住众仙英勇赴死,劝她切莫过度伤怀,可无论旁人如何劝解,贺九落都置若罔闻,一遍又一遍凝望着那尊冰冷的战神柱,泣不成声,任凭无尽的悲痛包裹着自身,久久都无法接受父神骤然离世的这一残酷现实。
七千年里,父女二人解开隔阂、朝夕相伴、温柔宠溺的一幕幕画面,轮番在她的脑海之中不断翻涌盘旋。她从前便知晓父神的寿元有限,注定会走在自己的前面,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这场离别会来得这般惨烈、这般猝不及防。无边的哀伤如同滔天的海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她久久伫立在原地,沉浸在永失至亲的绝望之中。
此后漫长岁月里,天界众仙时常结伴前往神山战神柱处悼念贺轩,碧林也常常独自驻足在远处的山峦之上,日复一日静静眺望。她亲眼看着贺九落日日守在父神的战神柱旁,时常独自饮酒,一次次喝得酩酊大醉,沉溺在这份离别带来的伤痛里。正是望着贺九落这般独自买醉的模样,碧林才不由得触景生情,缓缓回想起了九万多年前,自己在街边摆下卦摊测算吉凶,初次遇见战九落与叶神的那一幕往事。
彼时的她守在热闹的街边,支起了一方简易的卦摊,高声地招揽着来往的行人:“算命啦!测过往,卜吉凶,断祸福,有缘人不妨驻足一观。”
街边往来的路人循着声音望了过来,只见简陋的卦摊后端坐着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她只是行走四方、以卜算为生的寻常人,不问仙魔阵营,不插手世间的纷争。路过的一个路人一时心生玩味,上前几步,言语之间带着几分轻视,开口嘲讽:“小小年纪便摆摊算命,莫不是靠着花言巧语招摇撞骗?”
碧林端坐在卦摊原位,神色淡然从容,不卑不亢地轻声回道:“我只为有缘人测算因果,无心纠缠旁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惹得对方恼羞成怒,步步紧逼,甚至扬起手来,想要动手教训这位摆摊算命的少女。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叶神快步上前,从中及时阻拦,化解了这场无端而起的争执。随后他看向卦摊后的少女,温和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以此为生,便劳烦为我们二人算上一卦吧。”
碧林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叶神安静地立在一旁,一同听着碧林的测算之言。
碧林抬眸看向身侧的战九落,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姑娘,三十年前,你曾做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怪梦,梦中无数仙人惨遭天雷轰击,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战九落的身躯骤然一僵,双目猛地睁大。那场深埋在心底、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吐露过分毫的噩梦,竟然被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少女一语戳破。她强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故作冷淡,沉声反驳道:“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境罢了,梦境与真实的六界本就天差地别,当不得真。”
“你口中的差别,指的便是你梦里那两座矗立天地间的战神柱吧?”碧林直言道,“如今石柱只存在于你的梦境之中,但这并不代表,它永远不会降临现世。”
一派胡言!”战九落脸色涨红,愠怒之色爬上眉梢,“我绝不会相信你这些荒诞的鬼话!你还妄言我身边之人会先我一步离去,这更是无稽之谈!”
“事实本就如此,你的至亲之人,的确会走在你前面。”碧林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战九落心头一震,连忙追问:“你说的离去之人,究竟是谁?”
“是你与叶神两个人的孩子。”碧林目光坦然,道出答案,“五日之后,第一尊战神柱便会在天界正中央的位置缓缓升起,而这石柱,正对应着你们二人的子嗣。”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了叶神的心上,他万万不敢相信,五日之后,属于他与战九落孩子的战神柱竟会凭空现世。他全程沉默不语,半个字也未曾吐露,眉宇之间死死缠绕着化不开的伤感,眼底满是落寞与不安。
战九落更是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见她震惊不已,碧林继续说道:“你若想知晓另一尊战神柱的来历?那尊石柱,关联着你的父神。”
此刻碧林静静望着眼前刚刚拔地而起的第二根战神柱,望着眼前这片与当年梦境分毫不差的天界景致,心中感慨万千,轻声喃喃自语:
“当年只存在于你梦境之中的异象,那两根预示着至亲离别战神柱,如今都尽数在这片天界落地成真了。曾经虚幻缥缈的梦境,终究化作了眼前真实的六界光景,半点不差。”
跨越九万年的卜卦预言、三十年前铭刻心底的诡异梦境、先后现世的两尊战神柱,所有埋下的伏笔一一应验,跨越漫长岁月的梦境预言圆满兑现,这条故事线也终于完成了完整的宿命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