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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总决赛前 半决赛 ...


  •   半决赛之后,整个校园都在讨论冰球队。
      食堂、教学楼、宿舍楼下,到处都有人在说那场绝杀。“陆寒州”三个字挂在每个人的嘴边,像某种流行暗号。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从每天几条暴涨到几十条,有人扒出了他的家庭背景,有人翻出了他高中时期的比赛视频,还有人做了他在半决赛进球的高燃混剪。
      林听刷到这些帖子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骄傲——或者说,不完全是骄傲。更像是你知道一个秘密,而全世界都不知道。
      他们看到的陆寒州是冰场上的暴君、陆氏集团的太子爷、那个“不交女朋友”的校队队长。但他们看不到的是——
      他会在练舞的时候偷偷记她喜欢的奶茶口味。
      他会把唯一一件干净的训练外套留给她,自己穿湿透的那件。
      他会在凌晨看完文件之后,给她发一句“晚安”,即使知道她早就睡了。
      这些是她的。只有她知道。
      周三,拉丁舞课。
      这学期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两周是复习和期末考核。老师让大家自由练习,她坐在前面打分。
      林听和陆寒州练了一遍恰恰、一遍伦巴、一遍牛仔舞。练完之后,老师走过来,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你们俩进步很大,”她说,“从零基础到现在这个水平,是我教过最快的组合。”
      “谢谢老师,”林听说。
      “期末考核的时候,如果能保持这个状态,拿A+没问题。”
      老师走后,林听转头看陆寒州。他正在喝水,喉结上下滚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
      “A+诶,”她说。
      “嗯。”
      “你就不能表现得高兴一点?”
      “我高兴,”他说,语气还是平得没什么起伏,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听已经学会从他的“嗯”和“还行”和那个极淡的弧度里,读出他真实的想法了。
      他高兴。他当然高兴。他只是不习惯把高兴写在脸上。
      就像他习惯了把很多事情藏在心里——对母亲的思念,对父亲的愤怒,对公司的压力,还有对她的喜欢。
      “陆寒州,”她忽然说。
      “嗯?”
      “总决赛那天,我会穿你的外套去。”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好,”他说。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但林听觉得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下午,冰球队训练。
      这是总决赛前的最后一次完整训练。教练带着队员们过了三遍战术,重点强调了陆寒州在进攻端的核心作用。
      “寒州,你的眉骨伤口还没完全好,明天比赛注意保护,”教练说,“对面肯定会针对你这个点打。”
      陆寒州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亦阳在旁边绑护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里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在换衣服。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紧张,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陆寒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护具一件一件脱下来,叠好,放进柜子。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不像平时那样利落。
      亦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明天,”亦阳说,“对面那个11号,半决赛的时候撞你眉骨的那个,我已经帮你记着了。”
      陆寒州抬头看他。
      “不用,”他说,“我自己来。”
      “你防他,我协防,”亦阳说,“两个打一个,他不亏。”
      陆寒州看了亦阳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行。”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谢谢你”,没有“我欠你一个人情”。但亦阳知道,这个字就够了。
      男人之间的默契就是这样——不需要煽情,不需要表达,一个眼神、一个点头,就能把后背交给对方。
      亦阳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陆寒州。”
      “嗯。”
      “林听明天会来吧?”
      “来。”
      “那你最好赢,”亦阳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让她哭。”
      陆寒州看着他队友的背影,没有回答。
      但他握紧了手里的冰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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