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修课遇见冰球大佬》吴呆呆wd

14、小测 周三

　　周三下午，拉丁舞小测。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每组搭档轮流上场展示伦巴小组合。老师坐在前面，拿着评分表，表情严肃得像在批改高考卷。
　　林听和陆寒州是第五组。
　　前面四组的表现参差不齐——有一组跳得非常流畅，一看就是有舞蹈基础的；有一组全程踩了三次脚，女生最后几乎是哭着跳完的。
　　轮到他们的时候，林听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陆寒州走在她前面，步伐很稳，不急不慢。到了场地中央，他转过身面对她，伸手。
　　她把右手搭在他的掌心，左手搭上他的肩膀。
　　音乐响起。
　　伦巴的旋律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欲说还休的情绪。林听闭上眼睛一瞬，想起他说过的话——“跟着我走”。
　　她不再想了。
　　她的身体开始移动，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被水流带着走。他的手掌温热而稳定，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她转体，他接住；她延伸，他跟上；她停顿，他等待。
　　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她的身体定格在一个优雅的延伸姿势上，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稳得像一座山。
　　教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老师摘下眼镜，看着他们，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才叫拉丁舞，”她说，“你们之前跳的那叫广播体操。”
　　林听松了口气，想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但他没有松手。
　　她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她，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
　　“过了，”他说。
　　“嗯，”她笑了，“过了。”

　　下课后，两人走出体育馆。夕阳把整条路染成了橘红色，影子拖得很长。
　　“要不要去吃点什么？”林听试探着问，“庆祝一下。”
　　陆寒州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下：“可以。但不能太久，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
　　“公司那边要开个会。”
　　林听想说“那你还是去忙吧”，但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在手机上查附近的餐厅了。
　　“有一家烧烤，去不去？”他问。
　　“去。”
　　烧烤店在校门口的一条巷子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烟火气浓得能熏出眼泪。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陆寒州点了一大堆肉，林听加了一份烤韭菜和一份烤茄子。
　　“你吃这么素？”他看了一眼菜单。
　　“我吃肉啊，但也要吃菜。”
　　“行吧。”
　　烧烤上来的时候，林听发现陆寒州吃相很好看。他吃东西不快不慢，不发出声音，骨头用筷子夹出来放在盘子边缘，整整齐齐的，像他这个人一样——外面看着冷硬，内里其实有秩序。
　　“你家里的事，”林听犹豫着开口，“处理好了吗？”
　　陆寒州咬了一口羊肉串，嚼了两下，咽下去。
　　“没有。但我舅舅在扛，我明天去公司。”
　　“你大学还没毕业，就要管公司的事了？”
　　“我妈留下的公司，”他说，语气忽然沉了下去，“我不可能让那个人碰。”
　　那个人。他没说名字，但林听知道他说的是他父亲。
　　她没再问。她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烧烤太咸了，喝点茶。”
　　他看了一眼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听。”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追问？”
　　林听想了想：“问了你也不一定会说。等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陆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这种人，”他说，“很少见。”
　　“哪种？”
　　“不烦人的那种。”
　　林听差点笑出声。这大概是陆寒州式的最高评价了——不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