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晋江独家 “起来,给 ...
-
我发誓自己一开始真的是想使坏。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既然他嫌我臭,那我就用这一身味儿熏死他。
谁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仅用了0.01秒就反应过来,掌住了我的后脑勺,朝他那边压去,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
我被迫踮着脚和他接吻,很快就喘不上气来了,拼命拍打着他的胸口,拳头捶到胸肌上,又反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然后低头看着我,拇指抹掉唇边的水渍,嗤笑一声:“再挑衅一下试试。”
我不敢了,像个破麻布袋似的,任由他把我拖到浴室里。
他把我扔进去,自己走出来,从外面关上门,言简意赅道:“洗。”
我站着没动。
磨砂玻璃上隐隐透着他的轮廓。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听到水声,他先按捺不住了,把门打开一条缝。
“怎么还没动。”
我依旧站着不动,也没吭声。
他叹了一口气,走进来,闭上眼,准备给我脱衣服——
“呕!”
我吐了他一身。
他抬起的手臂僵在空中,额角青筋一跳一跳,沉沉看着我。
“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
我学着他的样子,用拇指抹掉唇边的秽物,挑衅一笑。
虽然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恐怖,但酒壮怂人胆,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怂。
“……是不能怎么样。”
他吐出一口气,那种慑人的气势一下子就散了。
他先把自己身上那件沾满秽物的T恤脱下,然后抓住我的上衣下摆。
“抬手。”
我听话地举起双臂,任由他把我的上衣和胸罩脱下来,扔进脏衣篓里。
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
“你……能自己脱裤子吗。”
我摇摇头,“不能。”
他又叹了一口气,这次无奈的情绪多于别的,可能是认命了。
他闭上眼,把我的大裤衩和内裤脱下来,依旧丢进脏衣篓里,转身往外走。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去哪儿?”
他的肩膀僵了一僵。
“你自己洗。”
我光着脚站在冷冰冰的瓷砖上,没动。
“总不能让我帮你洗吧。”
他含着薄怒的声音隔着门板隐隐传来。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眼皮很沉重,脑袋也空空荡荡。
“别睡。”
脸颊又双叒叕被拍了一下。
我感觉这一个晚上挨的巴掌都能把脸扇肿了。
如果他使劲的话。
身体突然悬空,然后浸入了一池温热的水中。
我睁开眼,不耐烦地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双眼。
里面藏了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定定地和我对视片刻,取来毛巾,打湿,给我擦身体。
“真是欠你的。”
他的皮肤也很白,在浴室的灯光下一晃一晃。
我说的是樱桃。
“看什么,你自己也有。”
我忍不住笑起来。
他害羞了。
“可是我想尝尝你的。”
他给我搓背的动作停住了。
“流氓。”他低骂一声。
但“氓”字的尾音还未落下,我已经张口咬住樱桃,疼得他嘶了一声。
“不流氓是吃不到樱桃的。”我含糊不清地说。
我咬着樱桃不放,正专心品尝的时候,他伸手按住我的额头,试图把我推开。
“那里不好吃。”
“胡说,明明就很好吃。”
确实没什么味道,不过看樱桃主人的反应,更让我觉得有乐趣。
“起来,给你尝尝更好吃的。”
我依言松开嘴,他立刻就捏着我的后颈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吻要凶狠得多,泄愤似的吸住我的舌头不放,还无情地抢走了所有的空气和力气,害得我只能软绵绵地抱着他的脖子,不然就要滑进水里去了。
一吻毕了,他脱下那件和我同款的大裤衩,长腿一伸,迈进浴缸里来。
我愣愣地盯着某处看。
靠,忘记给他买内裤了。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拢进他怀里,头颅低下去,开始在我颈侧啃咬。
“我是第一次。”
“我也是。”我喃喃道。
水花四溅。
……
我浑身酸痛地醒来,脑袋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突然,我想起什么——
“糟了!”
我迅速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
12:51
完了。
我的全勤奖。
又没了。
我心里拔凉拔凉,空茫地坐在床上。
身侧被子鼓起的包动了动,一条结实的手臂伸过来圈住我的腰,往他那边拉了拉。
“你再看看今天是星期几。”
我依言按亮手机。
——星期六。
还好还好。
我狠狠松了一口气。
微凉的鼻尖撞上了我的屁股,黏腻的鼻音喃喃道:“再睡会儿。”
我老实道:“我饿了。”
被子鼓起的包又动了动,他坐起来,仍然抱着我的腰不肯松手。
我转头,就见他盯着我胸前那片深深浅浅的痕迹,眸色沉沉。
我再次强调:“我饿了。”
昨天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可不得饿了吗。
他不管不顾,依旧凑过来,俊美的面孔在我眼前放大。
我无奈地闭上了眼,脸颊却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想什么呢。”
这声音里多了点笑意。
他下床,只套了件大裤衩就去做饭。我余光瞥见他背后的抓痕,脸上不由一热。
……战况这么激烈,难怪身上这么痛,跟被坦克碾过似的。
我突然想起来,被他压在床上的时候,有几次迷迷糊糊睁眼,连天花板都看不到,只能看见他沁着汗水的锁骨在眼前晃动。
确实壮得跟坦克一样……
脸上更烫了。
我不敢再回忆下去,一点一点挪下床,慢吞吞地从衣柜里找出衣服穿上。
好像肿了。
不过也不奇怪,他那么大,活又烂,应该是第一次没错。
身上很清爽,一点也不粘腻,大概是做完之后被他抱着洗了澡。
我掏出手机,点开外卖APP,肉疼地买了避孕药。
毕竟我家里并没有备避孕套,所以昨晚他肯定是……咳咳。
我套上拖鞋,一点一点,顽强地往客厅挪去。
雨已经停了,太阳一出来,整个空气又湿又黏,像蒸笼一样闷热。
我家只有主卧有空调,一走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知道前几个晚上他睡客卧,是怎么熬过来的。
看着汗水淌过他冷白的后背和发红的伤口——我抓出来的,我鼓起勇气问。
“你内裤的尺码是多大?”
他拿着锅铲搅拌菜的动作停住了,转过来看着我。
……上次擅自手洗我的内衣内裤的时候,还知道装一装,现在直接连演都不演了。
他把火调小,走过来问我:“你要给我买内裤?”
这不是废话吗?
“你也不能总遛、遛着鸟……”
我把手机递给他,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很快挑选好尺码,点了付款键,目光似乎瞟到了价格,眉头微微一挑。
“九块九三条?”
我刷地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是呀,很划算吧?”
反正可以穿很久,穿坏了就扔,也不心疼。
他又顿住了,许久之后,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辛苦了。”
我一头雾水。
午饭他依旧很奢侈地把我冰箱里的菜用了七七八八,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在虽然菜价上涨,但目前以我的工资还是吃得起的。
就是只能少买些肉了。
饭后我在阳台欣赏彩虹,正闭着眼睛默默许下一夜暴富的心愿,腰上忽然环来一只手。
一具滚烫的躯体贴上了我的后背。
腹肌的轮廓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再清晰不过地硌着我的后背。
他怎么没穿上衣……!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他昨晚被我吐了一身,我还没拿干净上衣给他,他哪有衣服可穿。
“在想什么?”
他说话时引起的胸腔震动顺着我们相触的部位传到我身上。
我发现他的语气变化变得明显了起来——从昨晚过后。
“钟……我、我要跟你商量件事。”
我尝试着叫他名字,但又感觉太正式,叫不出口。我要跟他商量的这件事,还没严肃到要叫他全名的地步。
他似乎笑了一下,“说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说:“你下次做饭,能不能不要一下子用掉那么多菜了?”
他微微低下头,定定地回视我,眼里又浮现了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买的……难道不是一天的菜量吗?”
好家伙,原来他以为我买的是一天的菜量,这才那么着急把菜全都用完。
不过我想了想,现在家里多了个人,我却还是按照以前独居的时候,一次性买好只供我一个人吃的一星期的菜,这菜量对两个人来说当然是不够的,也难怪他会误会。
于是我摇摇头,“不是,是一个星期的。你要是觉得不够吃,我会多买一点。”
吐出“多买一点”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又开始滴血。
但看着他这张脸,我就说不出苛待他的话了。
他面上闪过一丝思考的表情,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
刚说完,他就扶着我的双肩,低下头来亲我。
柔软温热的唇瓣先是落在我的嘴角,然后移向中间,封住了我微张的唇缝。
舌尖灵巧地钻进来,熟练地纠缠、吸吮我的舌头。
他学习的速度真的很快,昨天被我偷袭的时候还愣住了,虽然迅速反应过来,但回击十分笨拙,牙齿甚至险些磕到我的舌头。
要不是我及时躲开了,我今天就得大着舌头讲话了。
一边吻,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一边上移,从T恤下摆处钻了进去,滚烫的大掌贴着我后背肌肤,还在上面爱不释手地流连,指尖拨弄着胸罩扣子,热死我了。
我被吻得快哭了,挠了他两下,好不容易才让他松开。
我眼泪汪汪地望着他:“不能再做了。”
他目光沉沉:“为什么?”
为什么?!
他竟然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我泄愤地用力拧了他的腰一把——
太硬了,没拧动。
我脸烫得不敢让他看,只好趴在他胸口,声如蚊蚋。
“就、就是肿了呗……”
他闷闷地笑了,“那怎么不上药?”
我唰地抬起头来,瞪着他。
“家里哪有外伤药!”
其实跟避孕药一样,这种外用消炎药也可以通过外卖APP买来,但我觉得没必要。
反正歇几天它自己就好了。
他抱着我,半晌没出声。我脸上的热度消得差不多了,便抬头疑惑地看向他,就见他又露出了那种思索的神情。
“我下楼去给你买药。”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发顶,穿上那件洗好晾干的红T恤,开门打算出去。
T恤大裤衩搭配皮鞋,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等一下!”我赶忙喊住他。
“你回来的时候,顺便把我的外卖包裹拿上来吧。”
我教他怎么打开快递柜。
刚才买的避孕药和内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