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搜索记录: ...

  •   不知道这人听到了多少,但是经理完全懒得理,绕着他就走出门了,王多明多看了他两眼,也走了。
      “没今天的票了。”王前锦冷不丁开口。
      王多明住在基地的隔壁市,开车嫌累,向来是坐动车。经理平时只管报销,从没细究过返程的时间,加上王多明一向独立,便默认他总有办法解决。
      “最早的也要明天凌晨三点。”王前锦补了一句。
      王多明思考了一会儿,转头对经理说“那把我送去那边的x雨网吧吧,我打会游戏到点上车回家直接睡觉,这个星期我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了。”
      “这么想打游戏,俱乐部多不出来一台给你的电脑了吗?”王前锦没好气地说。
      经理想打人,这摆明了就是不让人走了,但是这语气也太差了吧!他看向王多明,王多明捏了捏背包带子,说出来一句“我没带换洗衣服。”
      这啥意思?经理没听懂。
      王前锦懂了。
      没带换洗衣服,就意味着不能留宿。不能留宿,就意味着今晚必须走。
      “我那还有。”
      什么叫还有?
      “那我直接订下周去偷哥那边的票吧。”
      偷哥是和他们同时期另外一个战队的选手,现在也算教练,这人经理倒是知道,但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艹!这小子是要在这待到下个星期?!
      “行。”王多明应了一声,甚至没看王前锦一眼,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日程安排。
      怎么就行了?
      经理看着王前锦脸上那点压不住的,甚至可以说是小人得志的弧度,再看看那个已经低头开始查票、一副“我真的很麻烦给你们添负担了”模样的王多明,突然觉得这世界的运行规则他实在是搞不懂了。
      王多明朝经理抱歉地笑笑,语气诚恳得像在谈赞助:“这几天可能要赖在这了,给队里指导指导,抵住宿费行不行?”
      话音刚落,王前锦威胁的目光瞬间扫射过来,像两把飞刀。
      经理一激灵,他急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才不想掺和这摊浑水,说道:“行行行,比格你自己招待,随便搞!”
      他本来以为王前锦会带人去基地找个空宿舍凑合两晚。
      结果,王前锦拎着王多明的背包,径直往停车场走。
      经理愣住了,赶紧追上去:“哎?你这边带人去哪呢?”
      “我家啊。”王前锦头也没回。
      他视工作为生命,租的房子就在俱乐部隔壁,步行五分钟。
      经理脑子里的警报拉响了,压低声音吼道:“你要带着一个易感期的Omega,孤家寡人地去你一个Alpha家里?!”
      这他妈是俱乐部的规定还是刑法第几条来着?反正绝对不行!
      王前锦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坦荡得近乎愚蠢,甚至带着点不解风情的鄙夷:“他衣服在我家啊。”
      那语气,仿佛在说“因为下雨所以要打伞”一样理直气壮。
      经理差点按捺不住了。
      行。你牛。你全家都牛。
      他看着王前锦那张“老子在讲道理”的脸,再看看王多明站在边上,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默许了这个荒谬的安排。
      这哪里是指导抵住宿费,传出去不知道的人以为自家俱乐部搞什么潜规则呢。
      五分钟的路程用不上汽车,王前锦推着小电驴出来了,把王多明的包塞回人怀里,拍了拍后座,王多明规规矩矩地坐上去了,背挺得很直,手虚虚地扶着座椅边缘,连衣角都没敢碰王前锦一下。
      车子驶入路灯的光带里。
      忽明忽暗,像极了这几年两人之间断断续续、见不得光的交集。
      两个人又开始当哑巴。
      王前锦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的话在嘴边滚了千百遍,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王多明则是被易感期的潮热和虚弱磨得没了力气,连张嘴的欲望都没有。
      远处响起了闷雷声,王前锦加快了车速,烘热的空气灌进肺里,心想的还是王多明说的话,难得地反思了,居然发现王多明说得完全在理。
      他恨王多明的退役,恨到咬牙切齿,觉得那是背叛,是临阵脱逃。
      他说不清楚怎么样才能原谅王多明,可是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一定要用拉黑、用冷战、用这种“连换洗衣服都没带”的狼狈姿态,来惩罚一个曾经拼尽全力想要融入的人吗?
      王前锦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现在停车,跟王多明说:“你回来接着打吧。”
      可是。他在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那个靠在椅背上、连坐直都费劲的身影。
      他已经33岁了。
      那个在训练室里意气风发、能预判全场的More,那个被他气走的王多明,已经33岁了。
      职业选手的寿命,从来就没有那么长。
      一阵巨大的无力感袭来,比刚才经理那一拳还要沉重。
      不可一世的UNbound选手忽然觉得这五分钟的路程,长得像是从基地走到了坟墓。
      王前锦的屋子不大,说好一点是一切从简,难听点说生活品位是一蹋糊涂,再加上没有养宠物,打眼看去不太像常年住人的地方。但是好歹是前任,王多明对这些没什么感受,甚至是习惯了,只要干净就行。
      屋子主人显然没料到有一天真的能带其他人回来,连一双拖鞋都没有,于是光着脚把唯一一双拖鞋踢给王多明,然后在洗手台下面翻翻找找拿出一套用密封袋包得严严实实的洗漱用品,拆开摆到台面上,然后走回房间,单独拖出来一个崭新的行李箱,打开放在客厅展示在王多明面前。
      这些东西全是王多明突然退役的时候在宿舍没带走的东西,或者说他当时除了自己一套外设,其他什么都没带走。
      空气里那股潮土油的气息还没散,此刻又混入了一股樟脑丸和灰尘的味道。
      王多明看着那个箱子,像是看着一座被封印多年的墓碑。
      可是王多明突然笑了,“你这样很像电影里面那种痴汉。”
      “你他妈的!”酝酿感情的王前锦没忍住骂出来,骂骂咧咧地转头摔门进了卧室不吭声了。
      王多明慢悠悠地走到行李箱面前,除了衣物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夺冠纪念品、自己形象的小周边、自己手写的战术记录本,甚至还有半条烟,包装盒都拆了一半的那种。
      应该是少了什么,王多明摸着脸颊,然后恍然大悟了,从半条烟里面掏出一包,撕开拿了一根夹在手指间,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敲门。
      敲了三下,又等了几秒钟,手直接放在门把手上按了下去,房间里的霉味比外面更重,像是一座久无人居的古宅。王多明却像是渴求甘霖一样,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股腐朽又熟悉的味道。
      他脱了鞋,爬上床,像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探个脑袋到背对着他的王前锦面前。
      王前锦正闭目养神,一睁眼,正对上这张近在咫尺、睁着眼盯着他的脸,吓得猛地一起身——
      “咚!”
      额头重重撞在了王多明的肋骨上。
      “操!干嘛!”王前锦捂着额头,压低声音吼道,耳朵尖却红了。
      王多明也痛得缩成一团,但是把夹着烟的手举到他眼前,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东西怎么被你拿走了?”
      王前锦噎住了。
      他确实以为这人早就把这些破烂忘了,他撑着冷脸装傻:“什么?”
      “我的打火机。”
      王多明头抬起来靠着自己的手臂,眼睛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王前锦,露出赤裸裸的挑衅,一束闪电照进来,王多明耳边的什么东西晃的王前锦眯了眯眼,王前锦爬起身伸手去抓那束光 ,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带钻耳坠。
      之前没见过他带。
      虽然他有耳洞这件事王前锦早就知道,当时还问过怎么不戴,王多明解释说因为打游戏要长时间戴耳机,戴的还是头戴式,耳饰总归是会压到不舒服。
      王多明拍了拍他伸过来的狗爪“问你话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