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M】瑞克的不可行解》66号元素

8、第8章 战斗 但瑞克的隐

　　但瑞克的隐匿终究不是完美的。这其中也有邪恶莫蒂在背后催动的原因。

　　探测现实结构设备的表盘能量读数达到临界点的瞬间，车库的时空结构像一块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没有预兆，没有交涉，攻击直接来自物理法则的层面。

　　瑞克冲上楼，把睡梦中的莫蒂拉起来，拉到车库，接着把加固过的车库门封死。

　　车库此刻已不再是熟悉的杂乱空间，它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斥着死亡尖啸与能量爆鸣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硫磺和某种有机体烧焦的混合恶臭。

　　战斗的序幕由无声的敌人拉开。墙壁和天花板上，如同水渍般渗出半透明的、形态不断扭曲的虚空蜉蝣。它们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冰冷的、具有意识的能量雾霭，所过之处，灯光熄灭，仪器屏幕瞬间雪花一片，连温度都在急剧下降。

　　“莫蒂！左边墙上的水渍，用相位枪，调到β频率散射！”瑞克吼着，他自己则快速在一个平板控制器上滑动，激活了预先布设的维度畸变发生器。

　　莫蒂手忙脚乱地举起一把造型古怪、枪口如同音叉的武器，对着那片正在蔓延的冰冷能量雾霭扣动了扳机。

　　一道无形的、高频振动的能量波扩散开来。被波及的虚空蜉蝣像是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发出一种刺耳的、仿佛玻璃碎裂的高频嘶鸣，瞬间蒸发成了虚无的能量粒子。

　　“干得好，莫蒂！保持这个节奏！”瑞克头也不回地喊道，同时他面前的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前方一片区域的时空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剧烈扭曲，将十几只刚刚渗出的蜉蝣直接绞碎在了维度断层里。

　　蜉蝣的威胁刚被遏制，车库的金属墙壁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几只如同放大版蝎子、通体由不规则紫水晶构成的晶体掠夺者，用它们尖锐的附肢硬生生撕开了缺口，蜂拥而入。它们的复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目标明确地冲向工作台上那些还在发光的设备和能量核心。

　　“妈的！这些是冲我们的家当来的！”瑞克啐了一口，扔掉控制器，反手从工作台下抽出一把重型脉冲步枪。“莫蒂！打它们的关节连接处！那是最脆弱的地方！”

　　他扣动扳机，粗大的脉冲光束轰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掠夺者身上，将它胸口的水晶炸得四分五裂，但它的肢体仍在惯性下向前冲了几步才彻底散架。

　　莫蒂瞄准另一只的腿部关节射击，蓝色的能量光束精准地命中了目标。“我打中了！瑞克！我打中它了！”他兴奋地喊道，但下一秒，那只被打断腿的掠夺者竟然用剩下的附肢和口器，如同发狂的蜘蛛般更快地向他爬来，口中分泌出具有强腐蚀性的紫色粘液。

　　“哇啊！”莫蒂吓得连连后退。

　　“别发呆！补枪！把它轰成渣！”瑞克一边用脉冲步枪压制着其他方向冲来的敌人，一边吼道，同时从腰带上摘下一个球形装置扔过去，“用这个！电磁震撼弹！”

　　莫蒂下意识地接住，按下按钮扔了出去。球体落地后爆发出强烈的蓝色电弧，覆盖了那片区域。爬行的掠夺者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变得迟缓。莫蒂趁机举起相位枪，对准它的核心复眼连续射击，直到它彻底碎裂成一地闪亮的晶体碎片。

　　就在瑞克和莫蒂专注于对付晶体掠夺者时，战斗进入了最凶险的阶段。瑞克脚下他自己的影子，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并猛地向上凸起！一只通体漆黑、仿佛由凝固的阴影构成的暗影猎犬从中跃出，布满利齿的巨口直咬瑞克的脖颈！

　　它的攻击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瑞克！后面！”莫蒂的尖叫几乎破音。

　　千钧一发之际，瑞克展现了他那非人的战斗本能。他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凭借风声和莫蒂的警告，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歪，同时右手手肘部位弹出一截短小的、炽热的能量刃！

　　“刺啦——！”

　　能量刃险之又险地擦着暗影猎犬的下颚划过，烧焦了它部分阴影躯体，带起一股皮肉烧灼的恶臭。猎犬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痛吼，落地后迅速融入另一片阴影中消失不见。

　　瑞克喘着粗气，额角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刻的死亡擦肩让他心脏狂跳。“操！莫蒂！注意所有阴影区域！用强光！我把车库光照调到最大！”

　　他快速在控制器上操作，车库顶棚几个大功率探照灯瞬间亮起，将每个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几乎没有了阴影藏身之处。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混乱而激烈的生存之舞。

　　瑞克用脉冲步枪和临时组装的能量炮台组成交叉火力，将试图集群冲锋的晶体掠夺者压制在车库入口处，爆炸声不绝于耳，晶体碎片四处飞溅。

　　莫蒂则像一只受惊但被逼入绝境的兔子，手持相位枪，在瑞克的指挥和掩护下，精准地点射那些从刁钻角度渗出的虚空蜉蝣，或是用震撼弹延缓暗影猎犬的突袭。他开枪的手不再颤抖，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了一种求生的专注。

　　一只暗影猎犬试图从莫蒂背后的阴影中跃出，被瑞克一发电磁吸附弹定在半空，随即被莫蒂回身一枪打爆了头颅。

　　一只特别巨大的晶体掠夺者顶着脉冲火力冲近了瑞克，扬起巨大的螯肢砸下，瑞克侧身闪过的同时，莫蒂的相位枪能量束及时射中了它的能量核心，引发了剧烈爆炸，气浪将瑞克都掀了一个趔趄。

　　“哈！看到没！这就叫默契！瑞克和莫蒂，天下无敌！”瑞克在爆炸的余波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对着莫蒂露出一个混杂着疲惫和兴奋的狰狞笑容。

　　莫蒂没有笑，他只是喘着气，紧握着发烫的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看到了瑞克肩膀上被暗影猎犬划破的伤口正在渗血，也看到了外公眼中那近乎燃烧的、仿佛要将一切毁灭，包括他自己的疯狂光芒。

　　他扔掉手中的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半小时前还在睡觉，突然被拉到车库打怪，还差点死了。后知后觉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崩溃地大哭，“妈的。瑞克，你到底要干嘛！”

　　战斗暂时停歇，敌人似乎被清剿一空。但车库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瑞克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污秽，喘息未定。他扭头，看着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崩溃的莫蒂，看着他眼中那未散去的恐惧。

　　再环顾四周，车库已是一片狼藉，宛如修罗场。晶体碎片、能量残骸、以及那些被撕裂的怪物尸体遍布各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血腥和焦糊的恶臭。

　　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追寻，差点亲手将这个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实则内心深处唯一在乎的“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差点害死贝丝，害死莫蒂。

　　疯狂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后怕和悔恨。

　　他做了什么？

　　“我...”瑞克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他看着莫蒂，眼神中的疯狂和偏执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和痛苦，“莫蒂，是我...我冲动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怪物血液和自身鲜血的双手，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这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我厌恶和恐惧。

　　他差点，就因为自己的偏执，失去了最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