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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就叫你戴安 飞船上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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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上的灯光很暗，瑞克靠着墙，手中拿着酒壶，眼神落到窗外的星海。
戴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专注的神情让人不忍打扰。
瑞克喝完酒壶里的酒，将酒壶放回口袋，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一起找那个混蛋？”
没有回应。戴安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没说话，接着继续敲打键盘。
数据在主屏幕上缓慢滚动，冷蓝色的光映在戴安脸上。
她正在从塌缩前截获的信号残余中提取可用的坐标碎片。塌缩前她记录了大量数据，每一段都需要过滤、分类、交叉比对。
瑞克也不追问，他的头微微扬起，脸上没有表情。空白的表情上没有任何情绪可以解读，就只是一片空白。
“他用了七层加密。”戴安说，“每一层的编码逻辑不同。”
“他的习惯。”瑞克说，他走到戴安身旁，视线落到屏幕上。“多层异构加密。每一层用不同的数学基础。素数序列、椭圆曲线、非交换几何。他以为没人能同时拆七层。”
“你能拆几层？”
“全部。但我需要你提供每一层的编码逻辑样本。我拆过他的防御系统，我知道他的编码指纹。”
戴安把七层加密的样本逐一调出，分别投射在不同的全息面板上。
瑞克站起来，走到面板前，手指在几个节点之间快速划过。他的大脑在疲惫中重新启动，开始拆解另一个自己的加密。
一层、两层、三层。每一层被拆解时，面板上的代码会从红色变为绿色。
第四层用了双螺旋验证，瑞克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子程序。
他自己用过这个设计，在十年前的一个废弃项目里。这个混蛋保留了它，并把它改得更复杂了。
“第五层不是他的。”戴安说。
瑞克停下手。“什么？”
“第五层的编码逻辑与其余六层不匹配。它的设定不是瑞克·桑切斯的技术风格。它的结构更接近维度调谐器的底层协议。”
瑞克转过头看她。“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帮他加密。”
“或者是他在利用某种外部加密协议。协议的来源不明，但结构特征表明它不是来自中央有限曲线内的任何已知文明。”
瑞克沉默了片刻。一个能提供加密协议的外部势力。这不是好消息。“先拆剩下的。外部协议的事后面再说。”
第七层加密在第十七分钟被拆解完毕。七层面板全部变绿。坐标数据在中央屏幕上开始重组。
从碎片到轮廓，从轮廓到一个完整的维度坐标。
他逃跑的方向在星图上慢慢浮现，它的位置比裂缝更深，几乎贴着曲线边缘的原始虚空。坐标旁边标注着一组瑞克不认识的参数格式。
戴安放大了坐标。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调出扫描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坐标的维度结构显示，该区域曾经存在过一个文明。文明的类型不在中央有限曲线的记录范围内。”
“一个死掉的文明。”瑞克说。
“是的。结构残余表明灭亡时间距今约——”
“行了。不重要。死都死了，没必要把墓挖出来研究。”瑞克摆摆手。他盯着那个坐标，视线在坐标和参数之间来回移动。
“他在往墓地里撤。为什么？找死？去哀悼？真他妈有闲情逸致。”
戴安调出了她之前从裂缝中记录的第三信号源数据。
全息屏幕上，两组数据被并排投射：左边是他的信号特征，右边是第三信号源的信号特征。
两组的传输路径在时间轴上并不完全重叠。不是合作。
更接近某种错时的共存，第三信号源的信号出现在他到达之前。
“我之前告诉他可以跑远点，结果他跑到人家墓地里挖宝，真他妈的。”
“可能是为了这里的遗留科技。如果他获得了某种增强，解析坐标的时间可能需要更短。”
“解析坐标不用抢。我需要你分析那个第三信号源。它在里面插了一条信息。如果它在裂缝里留了别的东西，我要知道。”
戴安开始对第三信号源进行深度解析。解析需要时间。
她把任务分配进观测者号的并行处理系统，然后转向瑞克。“解析过程中，我可以继续追踪他的能量痕迹。他在撤退时留下了比平时更多的痕迹。”
“因为他急。”瑞克说。“他没想到我们能从里面出来。他走得太快了。快就会犯错。继续。”
观测者号沿着他的能量痕迹驶向虚空深处。
它在他身后留下的痕迹上行走，就像在雪地里沿着脚印追踪猎物。
猎物的脚印仍然清晰，但雪地里不止有一种脚印。
系统在分析，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
戴安叹了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带着陷入回忆的断断续续。
“我从小就知道我比其他人更聪明，我学得更快，看到的更多。我一直专注研究和发明，这让我失去了很多。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以及各式各样的感情。”
瑞克的视线回到戴安身上，他第一次当了个安静的听众。
“发明传送枪的那一刻，我以为我能看见像个普通人一样平静、安稳且快乐生活的我。但...并不是那样。”戴安的话没有说完，但瑞克能理解她的意思。
瑞克挑眉，嘴角挂上一抹笑，“你的维度里我不存在吗？”
戴安盯着屏幕，眼神失焦，陷入回忆，半分钟后。
“没有，至少我认识的人中没有。”
“看来在你的维度，我不是个天才。”瑞克脸上浮现惯常的那种笑，“但是你现在认识了，一个老头形状的瑞克·桑切斯。”
“......”戴安沉默，瑞克总是说一些她接不上的话。
“你还是叫戴安吗？还是说你有什么更酷，更好的名字？”
“你可以继续叫我戴安，也没错。”戴安说，“我现在只是一个有主观意识、自我边界、有自由意识的幽灵，或者说观影者。你可以用任何名字称呼我。”
“操，你就不能......”瑞克张开嘴，骂人的话又被他咽下去，“行，我就叫你戴安。”
观测者号在虚空中航行了十七个小时。十七个小时里，瑞克睡了四个小时，不算多，但他需要。
戴安不需要睡眠，但她需要她的处理系统完成对第三信号源的完整解析。
解析结果在第十八小时开始逐一显示在主屏幕上。
戴安站在屏幕前，瑞克站在她旁边，手里多了半壶新灌的酒，之前打开传送门去就近星系灌的，不知道什么酒。
“第三信号源的信号编码特征，它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维度文明。它的能量特征，既不是瑞克·桑切斯的技术谱系，也不是任何中央有限曲线内的文明谱系。它的信号调制方式，是在维度本身的量子结构上直接进行的。这是一种技术能力的体现，在现实底层直接操作，不需要通过中间介质。”
瑞克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能直接在维度底层的量子结构上写入信号，他可以用设备做到这一点，但他需要设备。而这个信号源，似乎不需要设备。
“所以这是一个能直接在现实结构上写字的东西。”
“是的。”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裂缝里的？”
“根据信号在因果裂缝中的传播延迟推算，第三信号源的原始信号发生在裂缝形成之前。它不是在裂缝形成后进入的。它是在裂缝形成前就已经存在于这片区域。裂缝被撑开后，它的信号被激活。”
瑞克盯着屏幕。这意味着杀妻瑞克选择裂缝作为基地的原因，很可能不只是为了躲避追踪，而是裂缝本身就已经存在某种东西。他把基地建在它的上面，或者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