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贿赂副本npc》一苗

9、空白工牌 撑死胆大的

　　17：19

　　温言从工位起身，拿起一叠资料和报告走到杨伟所在的角落。

　　“把这上面的产品名也抄下来。”顿了顿，她把报告递过去，：“再帮我跑一趟主管办公室递一下报告吧，和之前一样。”

　　杨伟接过报告，已经快成习惯了，捧着报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和温言擦肩而过的时候，温言低声：“我等下给你发消息，你下去记得看一下手机。”

　　杨伟侧过头来疑惑的看她，她却没有再作解释，也没有看一眼，径直回到工位坐下。

　　杨伟挠了挠脸颊，捧着报告出去了。

　　温言看着时间，目光扫了眼旁边工位的吴静恬，后者正一脸认真看着电脑屏幕，从表情上看不出来是在工作还是在摸鱼。

　　17：23

　　估摸着这个时间杨伟已经在主管办公室等着了，却还没到“五分钟回来”的时间，温言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

　　【温言】：主管在不在办公室？你跟主管说，温言要你来取笔记本电脑。

　　她用看起来很随意放松的口吻发出这条消息。

　　捏着手机的手心有点出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很快收到回复，看来对方听进去她说的话，一直在关注手机。

　　【杨伟】：主管不在办公室里，怎么办，我再多等会？每次主管都不在……

　　温言看了眼时间，过去时间走过去一分钟，她飞快打字回复。

　　【温言】：不用，我之前和主管说过这事，她同意的。既然她不在，你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拿上来吧，里面有个文件我急用。

　　对方还没有传来回复，温言调整了下呼吸，为了不显得太急切，她在心里默数十秒，又发过去一条新的信息。

　　【温言】：快下班了，等下我跟你说怎么处理负责人那边的事情，明天你照做就没什么问题。

　　发完消息，温言收起手机起身，抽了两张纸，走出办公室假装要去卫生间。

　　走了几步，换了个反向绕了一圈，静静站在电梯和楼道中间的走廊上等待。

　　如果陈橙和杨伟互通关于温言的消息，杨伟就会知道她在向陈橙确定主管去二楼巡查的时间，并且多次在明知主管不在办公室的时间里，让杨伟去送报告，那么杨伟很轻易就能确定温言在利用他踩点试探，从而产生别的想法。

　　但温言借着道具的消息，含含糊糊向陈橙提起过有人隐藏在新人里面。陈橙必然对其他人有所防范，不会把和温言的信息内容说出去。

　　杨伟不确定温言的意图，至少暂时会像表面那么老实。

　　现在，只需要等杨伟确认是否愿意帮自己把笔记本电脑带上来——他如果不同意，温言就会冒着更大的风险自己去拿，但这个风险依旧会被均摊在杨伟身上。
　　每次让杨伟只在主管办公室停留五分钟等待，不仅是为了避免让他真的撞上主管，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下几分钟时间差。

　　【杨伟】：噢好的！谢谢你温言！

　　他没有再发别的消息过来。

　　温言一直在盯着时间，确认自己发出的消息在两分钟之内，并且杨伟收到消息同意后开始行动，然后非常狗的把两条关于“笔记本电脑”的消息飞快撤回。

　　17：25

　　杨伟还没上来，电梯停留在二楼没动。

　　他去三楼应该是走的楼梯，停在二楼的电梯是主管搭乘的。

　　再等两分钟。

　　温言手心里捏了捏纸巾，放在口袋里，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像雕塑般站在楼道口一动不动。

　　“嘭！！”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被重重摔在地上，没有碎裂声，但声音沉闷。

　　温言握紧手机，仔细去听。

　　声音是从二楼，还是三楼传来的？

　　杨伟那边出事了？

　　楼下紧接着又是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一连串东西被扔出去砸在什么东西什么，然后是“嘭”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这次温言听出来了，声音是从三楼楼道旁边传来的，也就是主管办公室里！

　　最后关门的响声不知道是杨伟逃出发出的声音，还是被关在门里时发出的声音。

　　站在楼道口飞快朝楼上楼下看了一眼，温言退出楼道口，躲在楼道口外拐角的墙边，仔细听声音。

　　几乎是她刚躲在拐角，楼道里就从下往上传来几步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哒哒哒！呼……呼……”
　　杨伟满头大汗跑得飞快，整个人处于既亢奋又腿软发抖的阶段，他冲出楼道口就要往办公室跑，忽然被一股力气稳稳拽住手臂，步子往前埋了大半又被扯回去，往后仰了一下，差点跌倒。

　　温言站在拐角用力拽住杨伟手臂，阻止他往办公室跑，趁对方后仰没站稳松懈的间隙，另一只手飞快抽走他腋下夹着的笔记本电脑抱在手里。

　　“你怎么……”她一边低声刚要开口问对方怎么回事，目光正好瞄见杨伟裤兜里露出一角的一大叠工牌，沉默了0.2秒消化这个信息。

　　每个员工身上都有工牌，并且每人只有一张，是不可能给别人的。杨伟这一大叠员工工牌显然是从主管办公室里拿的空白工牌。

　　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也敢偷。

　　温言毫不犹豫抬手去取那叠工牌，快要碰到时，刚刚站稳的杨伟一个闪身慌忙躲开顺手还想抽走温言怀里的笔记本电脑，但温言抱着笔记本的那只手抓得死紧，他抽了一下，纹丝不动，只得放弃。

　　“你干什么？这是我拿到的！我都给你拿了笔记本了，主管根本没答应给你用吧？”杨伟变了脸色，后退一步，皱眉瞪着温言，满眼警惕，手呈防御姿势在身前。

　　温言没拿到那叠工牌，眼睛都没多眨一下，像是早有预料，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转身快步朝着卫生间走，甩下一句：“小声点，跟过来，你一路闹出那么大动静，当主管是聋子吗？”

　　杨伟警惕的神色立马变得慌张，他显然心虚极了，脸色又白了几分，干瘦的身形飞快跟在温言后面，边有边半是请求半是威胁的说话，压低的语速飞快。

　　“温言，现在怎么办？你得帮帮我，是你让我去拿笔记本的，你要是不帮我，我被抓到了只能把你也供出去！”

　　“帮你可以，工牌给我。”温言一边快步走一边说，情绪看起来没受丝毫影响，但她走得很快，腿都快抡出残影了，杨伟都只能小跑着追。

　　“不行！你别太贪！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从那破办公室跑出来的吗！？”杨伟情绪激动，唾沫星子喷出来，眼睛都要气红了。

　　温言皱眉躲了一下唾沫暗器，继续快走：“你偷工牌是为了转正，光拿着工牌不能转正，那些工牌对你没用。工牌给我，我帮你转正，帮你躲过主管的搜查。”

　　温言在卫生间洗手池区域停下，侧过身看着杨伟。
　　她看起来还是很镇定，五官放松，只有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只不过是在和同事闲聊。

　　杨伟抓着头发纠结，比了个手势：“一张，我给你一张工牌，你帮我……”

　　温言直接打断他：“不想活就走吧，你被抓后可以把我供出去，能不能躲过去看我的命。”

　　杨伟被她一句话噎得脸都胀红了，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气的，原本被抓得乱糟糟的头发都竖直了起来，眼睛真的红了，微微鼓起来：“那你要多少！”

　　温言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你可以留一张。”

　　“不可能！”

　　“那两张。”

　　“你……！”

　　话还没说完，又被温言截断：“不想活就走吧，你被抓后……”

　　杨伟拳头捏了又捏，鼻子呼呼喘气，像头看见红布的牛，看样子非常想给她两拳。

　　虽然不知道空白工牌能怎么用，但他还是不甘心。这玩意儿是他辛辛苦苦偷来的，况且温言也想要的肯定不是没用的东西。
　　但他还是保留了点理智，没敢动手。

　　“快点决定，来不及了，楼下有动静往上面来了。”温言语气冷漠的催促，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手指用力得微微发白。

　　楼下的确有声音。
　　主管愤怒的声音，她没有咆哮，而是在砸东西，三楼楼道口附近的位置砰砰哐哐的响，偶尔有某种奇怪的黏腻声响，那个声音正在三楼移动。

　　这声音杨伟不懂，温言却很熟悉，主管每周情绪不稳定的那天都这样，只不过这次是因为东西丢了而发作。

　　“我怎么相信你，要是你拿了工牌什么都不做呢？”

　　温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个银色小喷瓶：“道具，静步喷雾，能喷一次，喷在鞋底上可以三分钟之内脚步没有声音。原本没计划用在这里，你刚才闹出来都动静太大，必须离开五楼，趁主管进入其他楼层搜寻的时候，你从楼道跑回二楼茶水间，躲到下班就没问题。”

　　“道具？你怎么会有！？真的假的？”杨伟伸手就要拿，温言手往旁边躲开。

　　“真的，你只能信。工牌给我。”

　　杨伟不情不愿的去摸裤兜里揣着的一叠工牌，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很不甘心，但好在动作快，他数出两张工牌，恋恋不舍的看着剩下一大叠空白工牌。

　　温言直接抬手一把抓过来，银色小瓶子推到他手里：“你可以走了。”

　　“你别忘了帮我转正，不然我……”

　　“啰嗦，快走。”温言用力推开刚好挡在行进路线的杨伟，快步往女卫生间走。

　　杨伟恨恨得瞪了她一样，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压低声音飞快问：“负责人那边怎么办你还没说！”

　　温言已经进到女厕所隔间锁上门：“他今天到下班都顾不上你了，下班后发消息告诉你解决方法。”

　　杨伟的脚步声飞快远去了，对方还没有使用静步喷雾，可能想节约点使用时长。

　　温言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确认是关机状态。

　　“叮。”

　　电梯开门的隐约提示音在五楼响起。

　　黏腻的像是什么有无数小吸盘的软体虫子爬过地板的声音从电梯里出来，从走廊里走过去。

　　主管上来了。

　　温言呼吸略深了一下，努力恢复镇定，她用数据线绑了下笔记本中间连接处，合拢，小心翼翼把笔记本卡在水箱和墙壁之间窄宽的缝隙中间，数据线缠绕在固定钉上绑住。

　　黏腻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经过，和她只相差两三米的距离，隐约传过来一股奇怪的气息。

　　温言停住动作。

　　那道声音没停，没发现她，朝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温言继续将那叠空白工牌也仔仔细细卡在里面。

　　退开一点，确认外面看不出问题，除非像她刚才那样贴着墙面往缝隙中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