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不宜谈恋爱》禾烨谷米

19、“尺寸”的尴尬暴击 期末考

　　期末考前一周，图书馆进入了“地狱模式”。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名为“挂科”的焦躁因子。
　　诸葛来为了拯救乔妖妖那岌岌可危的高数成绩，把周末时间排得比高三还满。
　　“乔妖妖，这道题你再做错，我就把你挂科的概率写进我的毕业论文里，作为反面教材。”诸葛来拿着红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巨大的叉。
　　乔妖妖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诸葛来……我好困啊……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梦见贞子从井里爬出来，变成了王教授……”
　　“别废话。”诸葛来无情地敲了敲桌子，“再看十分钟。这题考的是洛必达法则，不是你的催眠法则。”
　　乔妖妖彻底崩溃了。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寻求一点安宁。
　　她睡着了。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忘了关静音。
　　诸葛来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求导公式。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教授发来的微信：【诸葛来，下周的论文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记得把文献综述再改一下。】
　　诸葛来刚想回消息。
　　旁边，乔妖妖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剧烈、且频率极高的震动。
　　“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尖锐、急促、连绵不绝。
　　像是一只被困住的蜜蜂在疯狂撞击玻璃。
　　诸葛来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乔妖妖。
　　乔妖妖睡得很熟，毫无知觉。
　　而那部手机，就在她的手臂下，疯狂地震动着，每一次震动都带动着桌面微微颤抖，甚至发出了那种令人浮想联翩的“摩擦声”。
　　诸葛来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那种红，是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的爆红。
　　作为一个精通数据、逻辑和物理学的男人，他太清楚这种震动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那是某些不可描述的成人用品才会发出的声音。
　　而且，这种震动的频率和幅度，说明……说明乔妖妖把它调到了最大档？
　　“乔……乔妖妖……”诸葛来声音干涩，试图叫醒她。
　　但乔妖妖睡得太死，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得更紧了。
　　“嗡嗡嗡——嗡嗡嗡——”
　　震动还在继续。
　　周围几个正在埋头苦读的学霸，纷纷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微妙、鄙视、又带着点好奇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眼神仿佛在说：哇，这对情侣好开放啊，在图书馆都用上了？
　　甚至有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脸红红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诸葛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他伸出手，颤抖着去拿乔妖妖的手机。
　　只要按一下静音键，世界就会清净。
　　他的指尖刚碰到手机。
　　手机突然不震了。
　　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王教授。
　　诸葛来：“……”
　　他看着那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王教授？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是来查岗的吗？
　　还是来揭穿他们刚才那个“不可描述”的行为的？
　　他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
　　手机还在桌上震动，铃声还在响。
　　“嗡嗡嗡——嗡嗡嗡——”
　　“乔妖妖！醒醒！”诸葛来终于顾不上什么风度了，压低声音吼道，“你导师找你！”
　　乔妖妖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喂？谁啊？”
　　那边传来王教授浑厚的声音：“乔妖妖啊，我是王老师。那个……下周的论文……”
　　乔妖妖瞬间清醒了。
　　她看了一眼诸葛来，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机。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个“嗡嗡嗡”不是什么成人用品，是手机在震动！
　　而且，诸葛来刚才那个眼神……是在误会什么吗？
　　乔妖妖的脸也红了。
　　她结结巴巴地对着电话说：“啊……王老师啊……我知道了……论文我会改的……再见！”
　　她飞快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死死扣在桌面上，仿佛那是颗定时炸弹。
　　诸葛来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她。
　　“那个……震动……是正常的手机功能。”他试图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刚才……没有多想。”
　　“诸葛来！”乔妖妖抓起一本书就往他身上砸，“你想什么呢！我的手机壳是那种会震动的硅胶壳！它掉在地上了！它在桌底下震动！你个变态！”
　　Part 2：超市里的“尺寸危机”
　　经过图书馆的“震动门”事件，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为了打破尴尬，也为了庆祝复习暂告一段落，诸葛来提议去超市采购。
　　“买点水果，还有牛奶。”诸葛来推着购物车，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补充维生素和蛋白质，有助于提高记忆力。”
　　乔妖妖跟在后面，心里的尴尬还没散去。
　　走到计生用品区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货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盒子。
　　诸葛来也停下了。
　　空气瞬间凝固。
　　“咳。”诸葛来假装看价格标签，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边瞟，“乔妖妖，不要在这个区域停留。这属于非必需品，且价格波动较大，不在我们的采购清单里。”
　　“谁要买了！”乔妖妖嘴硬道，但为了掩饰尴尬，她随手拿起了旁边货架上的一包东西。
　　那是一包气球。
　　粉红色的，特别大。
　　“诸葛来，你看这个气球，好大啊。”她举起气球，试图转移话题，“这得吹多大才能吹起来啊？”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收银员阿姨走了过来。
　　阿姨看着乔妖妖手里那包巨大的气球，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正直的诸葛来，脸上露出了那种“我懂的”姨母笑。
　　“哎哟，小姑娘，买这个啊？”阿姨笑眯眯地拿过气球，开始扫码，“现在的年轻人啊，花样真多。这个……质量怎么样啊？耐不耐造啊？”
　　乔妖妖愣住了：“阿姨，这是气球啊，就是吹着玩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姨意味深长地点着头，把气球装进袋子，又拿起了旁边的一盒杜蕾斯，对比了一下大小，“是这个大，还是那个大啊？阿姨给你们推荐这个，这个更结实，不容易破。”
　　诸葛来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的脸绿了，又红了，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收银员阿姨，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这种场景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阿姨，”诸葛来咬着牙，试图用逻辑战胜尴尬，“这只是普通的乳胶气球。它的拉伸强度是……”
　　“哎呀，小伙子，别不好意思。”阿姨打断了他，把气球袋子递给他，还拍了拍他的手，“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这个东西嘛，安全第一，还是要戴好安全帽的。”
　　诸葛来拎着那袋巨大的粉红色气球，感觉自己像是拎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乔妖妖。
　　乔妖妖已经笑得趴在货架上起不来了。
　　“诸葛来，”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阿姨说让你戴好安全帽。哈哈哈哈！”
　　诸葛来把气球往购物车里一扔，推着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背影写满了“我想死”。
　　“结账！赶紧走！”
　　那包巨大的粉红色气球，就那样堂而皇之地躺在购物车的最上层，随着诸葛来的步伐，一颠一颠的，像是在嘲笑他这辈子的清白。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