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同居协议》南檐客

39、小剧场四：错拿的碗 有

　　有天早上，林灯起得比平时早。

　　她迷迷糊糊地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了盒牛奶，又伸手在橱柜里随手拿了一只碗。
　　她把牛奶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转了一分钟，然后端着碗坐在茶几上喝。

　　周肆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在喝牛奶，脚步顿了一下：“你那个碗……”

　　“怎么了？”林灯低头看了看碗。

　　那是他常用的那只旧碗，白釉面，边缘有一道浅蓝边，他洗得很干净。
　　林灯愣了一下：“我拿错了？”她伸手拿起碗底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有标记，但她认得那只碗。
　　那是他买来之后一直在用的，他从来不让别人碰。

　　“你之前不是说，”她抬头看着他，“拿错了洗洗放回去就行吗？”

　　周肆站在客厅里，看了她一眼。
　　“嗯。”他走过去，从左边灶台拿了一只新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没有要回那只碗。

　　林灯把碗里的牛奶喝完，去厨房洗了碗，擦干，放回橱柜里原来的位置。
　　但第二天早上，她去拿碗的时候，发现自己常用的那只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只带蓝边的碗，已经洗干净了，倒扣在沥水架上，像是故意给她留的。

　　她拿着那只碗，回头看了一眼周肆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打字的声音。

　　她没有把碗换回去，从那以后，她每天早上都用那只带蓝边的碗，喝牛奶、喝水、偶尔喝粥。
　　周肆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换回他自己的碗。

　　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共用了一只碗，用了将近一个月。
　　直到有一天，那只碗被岁岁跳上桌子打碎了一块，周肆蹲在地上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包好，放进垃圾袋。

　　“碎了啊。”林灯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块缺口。

　　“嗯。”周肆把垃圾袋系好，“改天再去买一只。”

　　“算了，”林灯说，“碎就碎了，日子还是照样过。”

　　周肆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话：“那我再去买两只，一人一只，不一样的。”

　　林灯没有回答。
　　但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把地板上的碎片照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