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同居协议》南檐客

36、小剧场一：周六早上的短信 周

　　周肆的微信通讯录里，加上林灯，一共只有十七个人。

　　林灯搬进来两个月后的一个周六早晨，周肆在厨房熬粥。
　　他把粥盛进碗里之后，拍了张照片，发给林灯。

　　「图」
　　「粥熬多了。醒了自己盛。」

　　林灯隔了两分钟回了一条语音。
　　周肆点开，听到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早上就煮粥啊？那你怎么不多煮一点，我也没吃早饭呢。”

　　周肆打字回她：「你自己去盛，锅里还有。」

　　「图」
　　「盛好了，加上你腌的萝卜干，完美。」

　　周肆看着那张图，她把他盛的那碗粥又拍了一张，用他做饭用的旧碗。
　　他放下手机，没有回。

　　过了一个小时，林灯又发了一条消息：「你中午吃什么？我买了排骨，你教我做红烧的？」

　　周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

　　林灯：「你又忙什么？代码吗？」
　　周肆：「嗯，写一段PHP。」

　　林灯：「那你写完叫我。」
　　周肆：「好。」

　　那天中午，周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林灯正蹲在厨房里，对着那锅焯过水的排骨发愁。
　　她看到他走过来，抬头问：“这个排骨，还要焯水吗？不是已经焯过了吗？”

　　“焯过了，但冷水下锅可以去掉血沫。”周肆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漏勺，“你先把姜片切了，切成薄片。”

　　“薄片是多薄？”

　　“像纸一样薄。”

　　林灯认真地在砧板上比划着切姜。
　　周肆站在旁边，一边用铲子翻排骨，一边侧过头看她的动作。
　　她切得歪歪扭扭，但态度很认真，下刀前还仔细观察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手工活。

　　“这样行吗？”她把切好的姜片捧在手里给他看。

　　“凑合。”周肆说。

　　“这就叫凑合？我切了十分钟呢。”

　　“下次切薄点。”

　　林灯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姜片放进锅里：“行，听你的，下次切薄点。”

　　那天中午，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小时，红烧排骨出锅的时候，林灯夹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你先尝尝咸淡。”

　　周肆看了看她递过来的那块排骨，又看了看她举着筷子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肉炖得很烂，收汁刚好，咸淡适中。

　　“可以。”他说。

　　林灯笑了一下，把剩下的排骨盛进碗里，端到茶几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林灯的手机又亮了，是林宴发来的消息：「姐，你又放鸽子，妈说给你留的汤你拿不拿？」

　　林灯回：「明天再说。」

　　她放下手机，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周肆，你这手艺，以后我不请你去当厨师都可惜了。”

　　周肆低头吃饭，没接话。
　　但他把菜盘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像是不经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