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59.鬼王降临 楚王，求你 ...
-
两人带着Orange打车去了离东河湾不远的一家宠物友好商场，找了家西餐厅解决晚饭后，便一路步行回家。
天色刚黑，繁华的商业街灯火通明。城市的热闹和喧嚣很快就冲淡了两人各怀的那点心事。
没逛多久，楚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楚维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却停下了脚步，语气认真，“对，是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梁萧晗，将Orange的牵引绳递过去，示意对方牵一下，然后拿着手机，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梁萧晗牵着Orange，在原地附近随意地踱着步。
Orange好奇地东张西望，梁萧晗的目光则被不远处一家门口排着小长队的甜品店吸引。
甜品店的店面很袖珍，但柜台展示的卡通造型冰淇淋缤纷可爱，吸引了不少年轻人排队购买。
梁萧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维，发现对方并没有要结束通话的迹象，于是牵着Orange站到了冰淇淋店长长的队尾。
“找到了，就是这家店！”
他身后响起了一个女生兴奋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身后排了一对小情侣，两人年纪和他相仿。
“你想要哪个？”男生问女生。
“那个那个，那个粉粉的小狐狸，那是他们家最火的一款，据说经常售罄呢！”女生指着甜品店门前的海报图说道。
听身后的女生这么一说，梁萧晗发现，前面的很多人确实都选了那款粉色的小狐狸。
既然这款人气那么高，他决定跟个风，等排到他时也要了两个。
“不好意思顾客，小狐狸只剩一个了，另一个换成别的可以吗？”店员有些抱歉地说。
“……好吧，”梁萧晗有点小遗憾，他看了一眼店里的菜单，说：“那就换成小熊吧。”
“好的顾客，稍等，这就给您下单制作，请到一旁等待取餐。”
这时，身后的男生拍了拍梁萧晗，跟他打起商量：“哥们，那个小狐狸能让给我吗？我女朋友非常喜欢那个。”
男生说完，旁边的女生立刻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一脸诚恳地看着他，“please？”
要是换做往常，梁萧晗一定会成人之美，但是看着楚维打完电话往他这边走来时……
“不好意思，我朋友也非常喜欢这个。”梁萧晗只能拒绝。
“我出双倍价，让给我怎么样？”男生还想再为女朋友争取一下。
这家店的冰淇淋并不便宜，用双倍价给女朋友买个高兴，属实感人。
女生扯了扯男生的衣服，劝道：“还是算了，人家女朋友也喜欢，就不要勉强人家了，我们今天来的确实晚了点，下次我们早点来就好了。”
“顾客，你的小狐狸和小熊，拿好喽~”店员把做好的冰淇淋递给梁萧晗。
“谢谢。”梁萧晗接过冰淇淋，带着Orange离开，身后的小情侣只能眼馋地用目光一路尾随，然后看到他将冰淇淋递给了一个女——
男生？！
“靠！我还以为是给女朋友买的，搞半天是给兄弟买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他把那个冰淇淋让给我！”男生后悔莫及。
“没关系啦。”女生凑到男生耳边，带着点兴奋的八卦悄悄说道：“不是女朋友，没准是男朋友呢！”
纳尼？！男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女生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两人同框的画面。画面中的两人身型相当，颜值也都超高，站在这闹市之中，格外养眼。
如果真是情侣，那可真是太登对了！女生在心里尖叫。
“这是……？”
楚维迟疑着接过梁萧晗递给他的东西。粉嫩的卡通动物造型，做工相当精致，要不是带着个蛋筒，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用来吃的冰淇淋。
“冰淇淋啊，可爱吧？”梁萧晗神情得意：“据说这是一家网红店，这款小狐狸是最火的一款，你手里的可是最后一个！排在我后面的那对情侣可没有我们这么幸运！”
梁萧晗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的“我们”可能会产生歧义。
楚维看了一眼那对没有买到小狐狸的情侣，发现他们正看着这边，而且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男生不知听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楚维：“……”
那种熟悉的、别扭的、不自然的感觉又隐隐约约地浮了上来。
他收回视线，说道：“他们既然想要，让给他们不就好了？”他对这种甜腻的东西其实并不感冒。
梁萧晗有点意外：“为什么要让？你不是喜欢可爱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啊。”
“……”
昨天晚上在澄仙湖的露营地，当时有人问他的理想型，他确实说过自己喜欢可爱的。那是他下意识想到，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梁萧晗居然记住了。
梁萧晗用勺子舀着尝了一口冰淇淋，面露惊喜。
“嗯~！”
手里的冰淇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甜腻，而是微甜的口感，厚重绵柔，奶香十足。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他把手里的冰淇淋递到楚维面前，“我的是巧克力味的，你要不要尝尝？”
楚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冰淇淋，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梁萧晗，还是大大方方地在他的小熊上面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是不是很好吃？”
“嗯。”
楚维把自己的小狐狸也递到梁萧晗面前：“草莓味的，要不要尝尝？”
“要！”
梁萧晗毫不客气地在楚维的小狐狸耳朵上舀了一勺。酸甜清爽的草莓果香混合着奶香，又是另一种风味。
偶尔吃甜食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楚维突然觉得，和别人一起出来吃个饭、逛逛街、吃甜食，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
注意到楚维放松的神色，梁萧晗忍不住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楚王，你的……上一任，是什么样的小可爱？”
在知道楚维不是初吻这个扎心的事实后，梁萧晗原本那点“酒后乱亲人”的负罪感荡然无存。
仔细一想，楚维无论是长相还是学习，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前仆后继的女生那么多，感情方面不太可能白纸一张，有个前任什么的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梁萧晗心里的那点不甘心也压了下去。
现在换成好奇心占了上风。
“上一任？小可爱？”楚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点亲昵称呼的问题问得一愣，脚步都顿了一下。
“对啊，”梁萧晗侧头看他，“你有过前任吧？”
楚维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梁萧晗，“我没有前任。”
“啊？！”梁萧晗彻底懵了。
没有前任，但是初吻却不在？？？
梁萧晗又是庆幸又是意外又是不解。
难道那个天杀的跟自己一样，也是酒后行为？！
靠，更加不可原谅了！
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磨起40米的大刀。
“汪！”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跟着的Orange突然兴奋地低吠一声，猛地挣动牵引绳，朝着前方灯火通明的中心广场狂奔而去！
梁萧晗让这突如其来的大力猛地一挣，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到地上。
楚维往前看去，发现前方的中心广场上，有一只大金毛。
Orange看到同类，像个小火箭似的兴奋地飞奔过去，梁萧晗只能迈着长腿一路小跑着跟上去。
Orange还从来没有在城市广场这样热闹的公共场合跟同类玩耍，感到新鲜又兴奋，和大金毛很快嗅到了一起，尾巴互相拍打，蹦蹦跳跳开心地闹成一团。
金毛的主人是一位精神矍铄、穿着运动服的大爷，看起来六十多岁。他正站在广场舞队伍的外围，跟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有模有样地舞动着胳膊和腿脚。
看着自家大金毛有了玩伴，大爷热情地跟眼前的两个少年攀谈起来：“年轻人，你们也来跳舞啊？”
“不，我们只是路过。”梁萧晗解释着，目光被广场上这支规模不小的广场舞队伍吸引。
晚间的中心广场人头攒动，尤其是跳广场舞的队伍颇为壮观，领舞的是几个年轻人，跳的是时下流行的鬼步舞，动作整齐有力，围观的人也不少。
“哦，这样啊。”大爷点点头，目光在他们俩脸上扫过，“看着年纪不大，还在念书呢吧？哪个学校的？”
“高三了，东城一中的。”梁萧晗答道。
一听是一中，大爷顿时来了兴致：“嚯！学习都不错啊，我孙子今年刚考上重点大学，也是一中毕业的！”
“高三可是关键阶段啊，学习负担重，既然都到这了，就跟着跳一跳，让大脑休息休息，劳逸结合，我孙子快高考那阵压力大，经常被我带出来一起跳舞呢！”
大爷一看就是个跳舞达人，一说起跳舞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梁萧晗不想拂了大爷的好意，笑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也跟着活动活动。”
说完，他把Orange跟金毛拴到一起，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楚维也站到了队伍后面，还使了个眼色：“就当饭后运动。”
梁萧晗跟着领队试跳一番后，很快找到了节奏，有模有样地跟着音乐嗨了起来，而楚维却只是小幅度地晃动着身体。
大爷以为楚维不擅长跳舞，安慰道：“孩子，不会也不要紧，跳舞嘛，就是图个开心，跟着蹦跶就行！”
“大爷，您可说错了，我同桌在跳舞这块，可是拿过世界冠军的！”梁萧晗激动地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
“嚯！是吗？！没看出来啊！”大爷半信半疑。他看楚维，怎么看也不像那种张扬外放的跳舞高手啊？
“楚王，别收着！”梁萧晗冲楚维喊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维也不好扫兴，放开手脚认真跳了起来。
只一个八拍的功夫，大爷便看出了门道。
同样的舞，同样的动作，眼前这个少年呈现的质感和韵律感明显高出好几个层次！
他的每一个踏步、滑行和转身，都充满了力量的控制和流畅的美感，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轻松自如和游刃有余。
“嗨呦！”
大爷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出声，“这孩子，有点本事啊！” 他虽然不是专业舞者，但常年混迹舞场，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少年的舞感，一看就是练家子！
“只是有点吗？！”梁萧晗对大爷的点评并不满意，向楚维比划起双手，“楚王，让大家看看你的厉害！”
楚维无奈浅笑。随即，他毫无征兆地放慢动作，慢到几乎静止的程度，然后，在快节奏的音乐中，反其道而行之，跳起了超慢速的robot！
他“僵硬”地活动起四肢，身体在音乐的重拍处精准震动，修长的手臂贴合旋律的“电流”，牵引着wave传遍全身，isolation（身体分离）的娴熟运用更是让停和动之间充满了顿挫的机械感，视觉效果像极了刚开机的仿生机器人！
这就真不是有点了！
大爷看得目瞪口呆。
本来还没太适应广场这种氛围的楚维找到了自己的感觉，一段慢速的robot风格展示结束后，他重新调整到正常速度，非常有技巧地把几种滑步融进了鬼步舞的几个动作中，整个人自成一派，在队伍里独树一帜。
劲爆动感的电音，飘逸松弛的舞步，广场上跳舞的他仿佛鬼王降临，帅到飞起，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很快，他身边就空出了一小圈。原本跟着跳的民众纷纷停下动作，围拢过来。更多的路人也停下脚步，被这精彩的即兴表演吸引，纷纷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惊叹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哇！跳得也太好了！”
“不得了，高手果然在民间！”
“你还别说，广场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
“要我说，这男孩肯定是专业的！”
“跳得这么好，应该到前边去领舞才对！”
音乐结束时，楚维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定格动作收尾。四周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大爷的赞叹之情溢于言表：“好！跳得太好了！世界冠军果然不一样！” 他仿佛在向周围的人宣告：看！我没说错吧！
一听是世界冠军，周围的赞叹声更是达到了高潮。
梁萧晗全程处于被“硬控”的状态，直到掌声雷动，他才后知后觉地跟着用力鼓起掌来。
楚维一支舞跳得神清气爽。他看着慢半拍、傻乎乎鼓掌的梁萧晗，难得来了句玩笑话：“现在才想起来鼓掌？”
梁萧晗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几步走到楚维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调侃道：“楚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少有点‘装逼如风，常伴吾身’那个味儿了？”
楚维一听也笑了，“想夸我可以直说。”
“好吧，”梁萧晗收起玩笑，用指节蹭了蹭鼻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他凑近楚维，温热的呼吸拂过楚维的耳廓，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半是抱怨半是赞叹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道——
“楚王，求你了，别这么帅。”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059.鬼王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