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58.不是初吻 现在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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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那句石破天惊的“亲亲”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两人像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梁萧晗：“……”
楚维：“……”
“亲亲？什么亲亲？”桃子惊奇地问：“是我想象的那种亲亲吗？”
“你想象的是哪种亲亲啊？”金朵捂嘴笑了。
“当然是，这种亲亲啦～”桃子闭上眼睛朝着梁萧晗嘟起了涂着酱紫色口红的嘴。
梁萧晗：“？”
“哎哎，注意点形象！”豆子揪住了桃子的一条小辫子，阻止她进一步“骚扰”小朋友的同学。
“怎么了嘛？”桃子不满地拍开豆子的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豆子无语地在嘴上比划了一下：“你小心吓到小朋友的同学。”
桃子冲豆子撇了撇嘴：“讨厌，哪里吓人了？”
梁萧晗帮忙打圆场，笑道：“还好，姐姐你口红颜色挺酷的。”
“是吧，还是你有眼光！”桃子开心地用手指绕起自己的小辫子，趁热打铁问道：“小帅哥有女朋友了吗？”
梁萧晗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如实说：“没有。”
“是吗？”桃子大喜，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刻乘胜追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软，“喜欢什么类型？姐姐型的喜欢吗？”
楚维：“……”好熟悉的一幕。
桃子的意图太明显，金朵也怕吓到眼前的小帅哥。她不动声色地上前牵住桃子，将她往后拉了拉，微笑着对楚维提议：“小朋友，既然你同学也来了，不如带上他，跟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人多热闹。”
这个提议正合桃子意，她两手一合压在脸侧，花痴地看着梁萧晗说：“对啊，小帅哥，一起吃个饭吧？”
梁萧晗：“好啊。”
楚维：“不去。”
两人同时开口。
楚维侧过头，瞥了梁萧晗一眼，问他：“你要去？”
梁萧晗：“……”
既然楚维不去，自己当然也不可能去。
“额，还是算了。”他只好改口道：笑得有些勉强，“还是下次吧。”
豆子知道楚维性格，不想做的事情劝也是白劝，说道：“今天不方便，改天也行，等安琪回来了咱们再聚也不迟！”
“好吧，”桃子虽然失望，但还不死心。她迅速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名片，递到梁萧晗面前，“小帅哥，改天再约！今天先加个好友？想学舞的话可以找我哦～”
前车之鉴，梁萧晗有些迟疑地看向楚维。
“看我干什么？”楚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能加吗？”
“问我做什么？”
“我听你的。”
“……”
在场的其他三人听完这对话，全都愣在了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豆子按下桃子还举着的手机，小声劝道：“放弃吧，小朋友的同学你也没戏。”
“为什么啊？”桃子不甘心地瞪大眼睛，声音压得更低。
“因为……”豆子一副高深莫测洞察一切的模样，信口一诌：“没准他俩是同居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金朵问。
豆子掰起手指头算起了账：“你们看，同桌，邻居，约分一下，再加上亲亲，不是同居是什么？”
如果再细品一下刚才两人的对话……
金朵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道理。”
桃子恍然大悟，她收起手机，万分失望地捧着自己的脸，生无可恋地哀叹：“难道帅哥都是帅哥的吗？！”
看着桃子心灰意冷的模样，豆子正在心里偷笑自己机智，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童声。
“大哥哥——”
小布丁挣脱妈妈的手，跑到楚维面前，拉着他的衣摆，仰着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大哥哥，我要回家了，我在家，也会好好练习的，明天，明天你还会过来上课吗？”
这么长的句子小布丁说得有些吃力，虽然吐字不清，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认真。
楚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只是临时救场，只答应豆子代一天的课。
豆子蹲下来，揉了揉小布丁的蘑菇头，说道：“大哥哥跟你一样，是需要看书学习写作业的，而且家里还有个小狗狗需要照顾，没办法天天过来上课。”
“可是，我喜欢大哥哥，我就想上大哥哥的课嘛……”小布丁的嘴立刻瘪了起来，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手紧紧抓住楚维的衣摆不放。
小布丁的妈妈走了过来，拉过她的小手，柔声哄道：“宝贝，明天是蓝宝老师来代课，蓝宝老师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我不嘛，我就要上大哥哥的课嘛……”小孩子一旦犟脾气上来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劝说无果，小布丁的妈妈有些无奈地看了豆子一眼，豆子无奈地看向楚维。
蓝宝是豆子好说歹说从分社调过来的老师。国庆节是舞社旺季，高级别资质的老师更是一课难求。
“要不这样？”梁萧晗忽然开口，他看向楚维：“小橘子好办，这几天交给我就可以，我帮你照看，完全没问题。”
楚维看了梁萧晗一眼。
作业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如果梁萧晗能照顾Orange的话，倒确实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想到小布丁努力跟上节拍的倔强眼神，楚维的心软了一下，对豆子说：“如果需要的话，这几天我都可以过来代课。”
“就等你这句话呢！”豆子喜出望外地拍了拍楚维的胳膊。
“太好了，大哥哥你真好！”小布丁开心地蹦跶了起来。
楚维蹲了下来，语气带着难得的柔和：“别忘了，哥哥对你的要求会很高，就像今天一样。”
“大哥哥我不怕，老师说过，严师才能出高徒！”小布丁年纪虽小，说起话来自信又大方，颇有小大人的范儿。
“好，那就明天见。”楚维抬起手握成拳，准备跟她碰个拳。
谁知，小布丁并没有跟楚维碰拳，而是突然张开双臂，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然后“吧唧”一声，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梁萧晗：“！”
桃子：“！”
“大哥哥再见！”小布丁亲完，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又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向妈妈。
她的妈妈有些歉意地朝楚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维老师，这孩子太喜欢你了。” 说完便拎着包追了上去。
“当小孩子就是好……”桃子看着跑远的小布丁，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梁萧晗深表同感。以致于到楼下带着Orange离开WING社的时候，还不忘酸溜溜地批评几句：“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没礼貌的吗？连个招呼都不打，说亲就亲？”
楚维牵着Orange，闻言脚步未停，想也不想就直接回了一句：“那你呢？你打招呼了吗？”
“我？”梁萧晗被问得一懵。很快，他反应过来，楚维是在说昨天晚上他喝多了亲他的事。
那是扰人心弦的一幕，好不容易被塞进了记忆的气球，但轻轻一戳，当时的画面就“嘭”地一下悉数跑了出来，那么鲜活、那么清晰、那么突然，让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梁萧晗顿时尴尬写了满脸。
楚维也反应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俗话说的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偏偏两人都觉得尴尬。那种别扭、不自在的情绪弥漫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
楚维别过视线，加快脚步，带着Orange先走一步。
“哎等等我！”梁萧晗追了上去。
他走在楚维身侧，试图解释，声音带着点急切和懊恼：“楚王，我昨晚确实是不小心喝多了，我保证以后不喝那么多酒，更不会乱亲你了！”
楚维默不作声，目视前方继续走着。
梁萧晗见楚维不为所动，只好揭自己老底：“那，那可是我的初吻！楚王，你简直赚死了！”
楚维顿时停下脚步。他看向梁萧晗，眼里是货真价实的惊讶：“你，初吻？”
要说昨晚那是初吻，他表示严重怀疑。用宋茂康的话来说，梁萧晗是一看就谈过八百个女朋友的样子，再加上平时在学校里桃花不断，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居然初吻还在。
被这么一问，梁萧晗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带着点好奇和试探反问道：“咳……，嗯，你呢？”
突然扔过来的问题让楚维愣了一下。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堵住，最后只是抿紧了唇，选择了沉默。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梁萧晗小心翼翼地、带着点难以置信地试探问道：“你不是？”
楚维不想撒谎。如果嘴碰嘴就算的话，自己确实不是初吻。
不说话就是默认。
“真不是啊？！”梁萧晗的声音陡地拔高，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楚维“嗯”了一声，坦白道：“不是。”
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理睬这种问题，可现在，说不清为什么，他不想隐瞒。
“是谁？！什么时候？！”梁萧晗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骂着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居然抢先一步夺走了楚维的初吻，一边疯狂地想要知道更多。
其实男生之间分享一些和异性之间的亲密行为并不奇怪，但楚维不确定自己想说的内容，是不是在梁萧晗的接受范围内。
毕竟，他的“初吻”的对象，是一个男生。
而且，那不是酒后失态，也不是什么玩笑嬉闹。是一个男生对他的一次郑重其事的告白。
但那个男生对他来说，只是队友、对手，和……朋友。
所以，他拒绝了。
然后，那个和他一起成长，一起夺冠，曾亲密无间的男生，从此与他再没有了联系。
回忆的潮水带着一丝沉重漫过心间。楚维的神色不自觉地变得凝重，眼神也飘向了远处。
虽然很想知道更多，但看着楚维越来越重的神色，梁萧晗也只能打住，“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
楚维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他轻轻叹了口气，决定换个轻松点的话题，“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啊？”话题转换的太跳跃，梁萧晗一时没跟上节奏。
楚维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既然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请你吃顿饭，是不是能让你好受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