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中逾岚》锦瑟思年华

14、第十一章（上） · 外敌来袭（1） 外敌来袭

　　一、陌生的气息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沈逾白在书房里看书，看到了关于力量掌握的信息，有些晦涩难懂。
　　什么等级可以通过训练和战斗提升（所有人都可以）；元素亲和度的“上限”天生固定，但可以通过血契、变异、龙血等外力突破（罕见）。
　　血脉纯度几乎不可变，改变是整个精灵族追求了数万年的终极目标——近乎为零的可能性，有些人没有亲和度，血脉上限，数十万年的光阴，月族传说中存在两人，但最终都退化了或牺牲了。
　　难道自己......
　　瑟琳坐在角落缝补他的衬衫，凯尔站在门外，岚烬去北境处理军务——叛军在边境集结，她需要亲自去并见见许久未见的人，临行前，她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天黑前回来。”
　　“嗯。”
　　“不要乱跑。”
　　“好。”
　　她走了，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暗元素消散在紫色的天空下，古堡里很安静。
　　影偶们在走廊里无声地游走，暗元素灯笼发出幽蓝色的微光，沈逾白翻了一页书，紫色的光落在纸页上，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是听到的，不是看到的——是感知到的，他的暗元素感知力在报警。有人在靠近，不是影偶，不是岚烬，不是他认识的人。
　　是陌生的、带着敌意的、像刀锋一样锐利的气息。
　　瑟琳抬起头。“沈公子？”
　　“有人来了。”
　　瑟琳放下针线，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的瞳孔收缩了。
　　远处的天空，十几个黑影在快速逼近，为首的是一道暗紫色的光——不是瞬移，是暗元素推进，速度极快，快到她的暗元素感知力只能捕捉到残影。
　　“凯尔！”她喊道。
　　凯尔从门外走进来，暗金色的瞳孔盯着走廊的方向。“是敌人，SS+级。不——SSS-级，王族旁支，血脉纯度至少85%。”
　　话音未落，古堡的结界被撞开了，不是“打破”——是“撞开”，古堡的防御结界是岚烬亲手布下的，SSS级暗元素凝成，能抵御一支军队的进攻。
　　但来的那个人——她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结界，暗紫色的光与银白色的结界碰撞，像两颗星辰相撞，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紫色的、银白色的、暗红色的，交织在一起。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古堡的窗户瞬间被震碎，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无数把刀。
　　沈逾白趴在地上，双手护住头，碎片从他身上划过，割破了手臂、后背、脸颊，血渗出来，温热的，黏腻的。
　　古堡的大门被炸开了，不是“撞开”——是“炸开”，两扇黑色的、高约五米的巨大门扉，被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击中，从中间断裂，向两侧飞出去。
　　铁链断裂，符文闪烁，然后彻底暗了下去，古堡的墙壁裂开了，暗元素在墙壁上蔓延，像蜘蛛网，像裂痕，像某种活物的伤口。
　　影偶们在冲击波中消散了——不是死亡，影偶不会死亡，但它们的身体被撕碎了，暗元素碎片在空中飘浮，像黑色的雪花。
　　硝烟弥漫，灰尘在空气中翻滚，暗元素灯笼熄灭了，走廊陷入黑暗。
　　脚步声传来。
　　三个人从硝烟中走出来，为首的一个人，银白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瞳孔，冷白色的皮肤，五官和岚烬有三分相似，但更阴柔，更危险，瑟兰迪亚，岚烬的堂姐，王族旁支，SSS-级王者，血脉纯度87%。她在荒漠中蛰伏了二十年，等待一个机会，今天，她等到了。
　　她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高大的男人，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瞳孔是竖着的——影刃的S级杀手，“鳞”。
　　另一个是苗条的女人，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一只银色的眼睛——影刃的S级杀手，“镜”。
　　瑟兰迪亚的目光越过瑟琳，落在沈逾白身上。从上到下，从头发到脚尖，然后停在他的脖颈上——那里的咬痕，岚烬留下的。
　　“这就是那个血源？”
　　“主人，要杀了他吗？”镜询问道。
　　“不应该看看我的傻妹妹选了一个什么样的《极品》吗？你先去解决暗影卫”
　　瑟琳挡在沈逾白面前，剑已出鞘。
　　“瑟兰迪亚殿下，您擅闯女王陛下的古堡——”
　　“你的女王陛下在北境，三百公里外，她赶不回来。”瑟兰迪亚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暗元素在她掌心凝聚——不是光球，是暗元素凝成的光球，直径一米，表面流转着银色的纹路，像一颗压缩的恒星，她把光球推向古堡的西墙。
　　“而且这是我的，我需要擅闯吗？”
　　光球撞上墙壁——爆炸，手中凝聚起巨大的暗影光球砸向了各处，方圆数公里的事物瞬间化为火海，像极了世界末日。
　　而且不是普通的爆炸。是暗元素风暴，光球在墙壁上炸开，暗紫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波将西墙彻底撕裂。
　　石砖飞溅，木梁断裂，符文在爆炸中熄灭，西墙塌了，整面墙倒了。
　　灰尘弥漫，碎片在空中飞舞。阳光从倒塌的墙壁照进来，落在废墟上，瑟琳趴在地上，护住了沈逾白。她的后背被碎片划伤了，血在流。
　　“瑟琳——”
　　“别动。”
　　二、战斗
　　瑟兰迪亚抬手，第二颗光球在掌心凝聚。这次的目标——古堡的南墙。
　　“瑟兰迪亚！”凯尔从侧面冲出，暗元素凝成的匕首刺向她的喉咙。
　　瑟兰迪亚没有躲。她伸手，徒手接住了匕首。暗元素在她掌心流转，吞噬了凯尔的暗元素，“A+级，接近S级。打SSS-级，你打不过，看来你们的日子都过得太过奢靡了，都已经忘记如何战斗了吗，蠢货们。”她松开手，掌心凝聚出一颗小光球，直径二十厘米，推向凯尔的胸口。
　　光球撞上凯尔的胸口——爆炸。
　　凯尔飞了出去。“为什么，暗影卫没有什么动静，怎么会”他的身体撞穿了古堡的墙壁，从一楼飞到了外面，撞断了三棵树，最后摔在雪地上。他的胸口——血肉模糊。暗元素凝成的战甲碎了，碎片嵌在肉里。血从胸口涌出来，不是流的，是喷的。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半闭。他的心跳还在，但很弱。
　　“凯尔！！！”瑟琳的声音带着恐惧和愤怒。她冲向瑟兰迪亚，剑上凝聚着她全部的力量——暗元素在剑身上流转，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她用的是本源。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瑟兰迪亚看着她，没有躲。“A+级，燃烧本源，现在勉强到S级的门槛，不够。”
　　瑟琳的剑刺到瑟兰迪亚面前——停住了，不是瑟琳停的，是暗元素停的。
　　瑟兰迪亚的暗元素锁住了瑟琳的剑，像毒蛇缠住猎物。瑟琳挣扎，剑在颤抖。瑟兰迪亚抬手，一颗光球在掌心凝聚，推向瑟琳的腹部。
　　光球撞上腹部——爆炸。
　　瑟琳飞了出去。她的身体撞穿了古堡的北墙，从一楼飞到了外面的庭院。摔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撞上一棵断树才停下来。
　　她的腹部——衣服碎了，皮肤焦黑，血流不止，她的嘴角有血，她的眼睛半闭。她的剑插在远处的雪地上。
　　“暗影卫，怎么回事，都不动了，影子。不对，是影子，他们被控制了”噗，鲜血。。。
　　鳞和镜没有停。鳞冲向凯尔——不是杀他，是要确认他是否死了，他蹲在凯尔身边，爪子按在凯尔的胸口。
　　“还活着。”
　　“补刀。”镜的声音很轻。
　　“境，你的控制术变弱了，还有漏网之鱼啊”
　　鳞的爪子抬起来——暗元素在爪尖凝聚，准备刺穿凯尔的心脏，一道暗紫色的光从古堡大厅射出，贯穿了鳞的肩膀。
　　不是瑟兰迪亚——是沈逾白，他在大厅里，手里拿着凯尔掉落的暗元素匕首，他扔的，带着暗元素凝聚，是扔的，他的力量不够，但他扔得很准。匕首刺穿了鳞的肩膀。
　　鳞转头看着他，竖着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有好奇。“你扔的？”
　　“嗯。”
　　“你一个D级，扔匕首刺穿S级？”鳞拔出匕首，血从肩膀涌出。“你的血——不一样。”
　　“哼，你的防御也变差了啊，鳞”
　　沈逾白没有回答。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全身在发抖。但他站在那里，没有退。
　　“喂，小子，让那个人也试试你的匕首，我很好奇你的力量呢”
　　三、古堡的毁灭
　　瑟兰迪亚站在大厅中央，抬手，暗元素在她掌心凝聚——不是光球，是暗元素凝成的风暴，暗紫色的风暴从她掌心扩散，像龙卷风，像海啸，像末日降临。
　　风暴击穿了古堡的屋顶，击穿了古堡的墙壁，击穿了古堡的地基。石砖飞溅，木梁断裂，暗元素灯笼炸裂。碎片在空中飞舞，灰尘弥漫，硝烟刺鼻。
　　古堡的天花板塌了，不是“塌了”，是“碎了”，整块天花板从头顶掉落，石砖、木梁、玻璃、暗元素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沈逾白趴在地上，双手护住头。
　　一块石砖砸在他身边，差一点砸到他的头，另一块砸在他腿上——疼。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疼，他的腿在流血。
　　“逾白！”瑟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恐惧。
　　又一块石砖砸下来——砸在沈逾白的后背上，他趴在地上，脸埋在碎片里。血从嘴角流出来，温热的，咸的。他的意识在模糊。
　　瑟兰迪亚笑了。“这就是血源？我的妹妹岚烬选的？太弱了。”
　　她抬手，一颗光球在掌心凝聚。不是推向墙壁——是推向沈逾白。
　　瑟琳冲过来。她用身体挡住了光球。光球撞上她的后背——爆炸。她的身体飞出去，撞上断裂的石柱，摔在地上。她的后背——焦黑，血在流。
　　“瑟琳……”沈逾白的声音很弱。
　　“别……别过来……”瑟琳的声音在发抖。她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瑟兰迪亚又抬手。第二颗光球，推向沈逾白。一个暗影卫从侧面冲出——A级，亲和度45%，北境调来的精英。
　　他用身体挡住了光球，光球撞上他的胸口——爆炸。他的身体碎了。不是“飞出去”，是“碎了”。血、肉、骨骼、暗元素碎片——在空中飞溅，像一朵红色的花。
　　“不——！”沈逾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第二个暗影卫冲过来，第三个，第四个，他们用身体挡住光球，一个碎了，两个碎了，三个碎了。
　　血溅在地上，溅在沈逾白的脸上，溅在他的手上，温热的，不是他的血，是他们的血，他认识他们吗？不认识，但他知道他们的名字吗？不知道，但他们为他死了。
　　“不要……不要再过来了……”
　　第五个暗影卫冲过来，不是挡住光球——是把光球推回去了，他用自己的暗元素包裹住光球，把光球推向瑟兰迪亚。光球在瑟兰迪亚身边爆炸——她的头发乱了，她的衣服脏了，她皱眉。
　　“C级，推S级的暗元素光球。”瑟兰迪亚看着那个暗影卫。“燃烧本源，你疯了？”
　　暗影卫没有说话。
　　他站在沈逾白面前，背对着他，他的身体在发抖，暗元素在流失，他的等级从C级降到了D级，他的体温在下降，心跳在变慢。
　　他转头看着沈逾白，纯黑色的瞳孔——不是，他的瞳孔是冰蓝色的，但沈逾白看不清了。
　　“沈公子。退后。”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叫什么？”
　　“暗影卫编号三七，没有名字。”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女王陛下在乎你，女王陛下在乎的，我在乎。”
　　他的身体倒下了。
　　四、暴走
　　沈逾白跪在地上，手里抱着那个暗影卫的头。不，不是“抱”，是“托”。他的头从脖子上掉下来了——不，不是掉下来了，是碎了。
　　爆炸的时候，他的脖子被碎片割断了，血在流，从脖子里涌出来，温热的，黏腻的，流到沈逾白的手上，流到他的衣服上。
　　“不要……不要死……”
　　暗影卫的眼睛看着他。冰蓝色的，没有焦距。
　　“不要……”
　　某个暗影卫倒下时，他爬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暗影卫，他救不了任何人，但他想救。
　　他没有回答。
　　沈逾白趴在地上，他的腿断了，他的后背在流血，他的手臂被碎片割伤了十几处。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红肿，他在哭，不是哭——是嚎啕大哭，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岚烬……你在哪里……岚烬……”
　　她在北境，三百里外，她听不到，血契纽带太细了，但她的身体在反应——她的心跳在加速，她的体温在飙升，她的暗元素在暴走。
　　她感觉到了，他在怕，他在疼，他在哭。
　　逾白。
　　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
　　岚烬！她在跑，燃烧本源，暗元素在她的血管里沸腾，她的体温在飙升——35℃，36℃，37℃，38℃。
　　霜火妖精的体温不应该超过30℃，她在燃烧，她在飞，瞬移，暗元素在她的脚下炸开，每一步都是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深坑。
　　三百公里，数分钟。你不能有事，快点，再快点......
　　暗元素在她的脚下炸开，冰原在她的身后裂开,她在燃烧，不是暗元素——是命。”
　　古堡在她的视野中出现,不是“古堡”——是废墟。西墙塌了，南墙裂了，北墙倒了，屋顶没了。
　　硝烟从废墟中升起，暗元素灯笼灭了，影偶碎了，石砖散了一地。影卫的尸体躺在废墟中，七个，八个，九个。血在石砖上流淌，红与黑交织在一起。
　　瑟兰迪亚站在废墟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瞳孔看着她。
　　“妹妹。你回来了。”
　　岚烬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掠过废墟——凯尔躺在雪地上，胸口血肉模糊，血还在流。
　　瑟琳趴在石柱边，后背焦黑，头发散了。
　　暗影卫的尸体散落在各处，有的完整，有的碎了。
　　沈逾白跪在废墟中，怀里抱着一个暗影卫的头,他的腿断了，他的后背在流血，他的脸上全是泪和血。
　　“逾白。”她的声音在发抖。
　　沈逾白抬起头。纯黑色的瞳孔看着她，红肿的，湿的。
　　“岚烬……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她的瞳孔从深紫色变成了血红色。
　　五、SSS级之间的战斗
　　岚烬抬手，暗元素在她掌心凝聚,不是光球——是暗元素凝成的长枪。三米长，枪身流转着银色的纹路，枪尖是血红色的,她的本源暗元素。
　　瑟兰迪亚也抬手，暗元素在她掌心凝聚,不是光球——是暗元素凝成的长枪。三米长，枪身流转着紫色的纹路，枪尖是暗紫色的,她的本源暗元素。
　　两个人同时瞬移。
　　她们出现在古堡上空,长枪碰撞——暗元素爆炸，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紫色的、血红色的、银白色的，交织在一起。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古堡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冰原上的雪被吹飞，云层被撕裂。
　　两个人同时后退，同时瞬移，同时出现。
　　第二击。
　　长枪再碰撞——暗元素再爆炸。这一次，爆炸的威力更大。古堡的南墙彻底塌了，西墙的残余部分也塌了，地面裂开了，裂缝从古堡延伸到冰原，深不见底。
　　两个人同时瞬移。
　　第三击，长枪再碰撞——暗元素再爆炸，这一次，瑟兰迪亚退了三步，岚烬没有退。
　　她的瞳孔是血红色的，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的战甲在暗元素中燃烧。
　　“你变了。”瑟兰迪亚的嘴角有血。“不——不是变强，是变异，你的血契——那个异世界人类——他的血在改变你。”
　　岚烬没有说话，她的长□□向瑟兰迪亚的喉咙，瑟兰迪亚瞬移，岚烬追，两个人消失在天空中。
　　地面上的沈逾白趴在地上，望着天空，他看不到她们——太远了，甚至冲上了云霄，速度就像光一般爆炸看来，他能看到暗元素碰撞的光芒——像闪电，像烟花，像两颗星辰在互相毁灭。
　　“岚烬……”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弱。
　　她在战斗，没有回答。
　　她瞬移到瑟兰迪亚身后，长□□向她的后背，瑟兰迪亚转身，长枪挡住，暗元素爆炸，两个人同时被冲击波震退。
　　岚烬的嘴角有血，瑟兰迪亚的嘴角也有血，两个人都在试探。
　　“你变弱了。”瑟兰迪亚的声音很轻。“燃烧本源，失去精血，你的身体撑不住了。再打下去，你会死，不是死在我手里——是死在你自己手里。”
　　“够杀你。”
　　此时岚烬凝聚力量，发动了蓄势待发的黑暗空间，这是对力量，对元素，对感知，对空间的机智掌控，方圆数十公里的的一切事物在空间内化为尘埃，在空中，逾白不在身边，岚烬将毫无顾忌
　　“你杀不了我，你的血契纽带变细了力量弱了，你的感知变弱了，你的反应变慢了，你在自杀。”
　　“哼，你连受伤的我都无法超越，真是...”
　　岚烬没有再说话，黑暗空间打动，她同时甩手射出长枪，长枪在空出向光束一般射向瑟兰迪亚。
　　居然做到了这个程度，你居然学会了这个技能；此时瑟兰迪亚发动本源，用剩余的力量化作了保护罩，挡住暗元素爆炸和长枪，而岚烬又退了，她的身体在发抖，暗元素在流失。
　　瑟兰迪亚燃烧了本源，没有追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伤口，血在流。冰蓝色的，不是红色的。她皱眉。
　　“妹妹。今天不打了。”
　　“你逃？”
　　“不是逃。是试探。试探你的血契。试探你的身体。试探你的——弱点。没想到你想着一起毁灭，哈哈哈”
　　“试探够了？”
　　“够了。”
　　瑟兰迪亚抬手——不是攻击，是整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拍了拍战甲上的灰尘，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参加宴会。
　　“妹妹，你的古堡毁了，你的血侍重伤了，你的影卫死了，你的血源——快死了。”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你赢了战斗，输了全局。”
　　岚烬的长枪指向她的喉咙。“你走不了。”
　　“我走得了。”瑟兰迪亚瞬移到地面，站在沈逾白面前，她低头看着他，他趴在地上，腿断了，后背在流血，脸上全是泪和血。
　　“你就是血源？”
　　沈逾白看着她，深紫色的瞳孔，和岚烬一样的颜色，但不一样——岚烬的眼睛是冷的，她的眼睛是毒的，身上带着灰尘和血。
　　“你的血在改变她，你的血在让她变强，你的血也在让她变弱。”瑟兰迪亚蹲下来，伸手捏住沈逾白的下巴，抬起来。“你是她的解药，也是她的毒药。”
　　沈逾白的嘴角有血，他看着她。
　　“你不怕？”
　　“怕。”
　　“那为什么不哭？”
　　“哭过了。”
　　瑟兰迪亚笑了。“有意思。”
　　岚烬从天空俯冲而下，长□□向瑟兰迪亚的后背，瑟兰迪亚没有回头——她抬手，暗元素凝成的盾挡住了长枪，爆炸，瑟兰迪亚被震退了三步。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这次收获颇丰啊。
　　“妹妹，今天不打了，我说了。”
　　“你伤了他。”
　　“没杀他，只是伤，给你的礼物。”
　　瑟兰迪亚瞬移到天空中，低头看着废墟。
　　“妹妹，你的古堡修好了吗？你的血侍恢复了吗？你的血源还活着吗？”
　　她笑了。“我会再来的，带着更强的杀手，带着更深的试探，带着——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岚烬的瞳孔收缩了。
　　“复国会的卧底，他会来找你的血源，然后——”瑟兰迪亚没有说完。她笑了。
　　“妹妹，后面还会有惊喜的，你等着。”
　　她消失在天空中，鳞和镜不知何时也消失了没有了气息。
　　“主人，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外来者”鳞很好奇。
　　“那个人很特别”镜意外地回答了他。
　　“弱点可以弥补，可若是弱点一直存在，哈哈哈，我的好妹妹”噗，鲜血，鲜血的味道，久违了。“嗯，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个长觉”
　　“主人”鳞和镜面面相觑，第一次见主人如此。
　　六、暴走之后
　　岚烬站在废墟中，她的长枪消散了，暗元素在流失，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体温在下降——38℃，37℃，36℃，35℃。她的心跳在变慢——45次，40次，35次。她在恢复，但很慢。
　　她走到沈逾白面前，蹲下来。
　　他的腿断了，他的后背在流血，他的脸上全是泪和血。他的眼睛半闭着，意识模糊。
　　“逾白。”
　　“岚烬……”
　　“我来了。”
　　“嗯……”
　　她伸手，按在他的断腿上。暗元素从她掌心流出——冰蓝色的，像一条冰河。骨骼在复位，肌肉在愈合，皮肤在生长。他的腿不流血了，但还没好。
　　“疼吗？”
　　“不疼……麻了……”
　　“你说谎。”
　　沈逾白笑了。苍白的，虚弱的。“嗯。说谎了。”
　　她低头，嘴唇贴上他额头的伤口，舌尖轻轻舔过，唾液在伤口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凉意。
　　“逾白。”
　　“嗯。”
　　“我会杀了她。”
　　“嗯。”
　　“会杀了所有想伤害你的人。”
　　“嗯。”
　　“会保护你。永远。”
　　沈逾白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她跪在废墟中，抱着他，他靠在她怀里，闭着眼睛。
　　影偶们从碎片中爬出来，开始清理。
　　瑟琳从石柱边站起来，扶着断裂的石柱，她的后背很疼，但没死，凯尔从雪地上爬起来，扶着断树，他的胸口还疼，但没死。
　　暗影卫的尸体被影偶们抬到一起，九个。
　　他们的名字没人知道，只有编号。三七、二九、十五、八、四……
　　沈逾白看着那些尸体，眼泪掉下来了。“岚烬。”
　　“嗯。”
　　“他们叫什么？”
　　“……编号。”
　　“没有名字？”
　　“没有。”
　　“他们为我死了。”
　　“嗯。”
　　沈逾白低下头。“我想记住他们。”
　　岚烬看着他。“好，我告诉你。”
　　“三七。北境调来的暗影卫。在北境服役二十年。没有家人。”
　　“二九。南境调来的暗影卫。在南境服役十五年。有一个妹妹。在雪羽的南境军团。”
　　“十五。古堡的暗影卫。在古堡服役三十年。没有家人。”
　　“八。古堡的暗影卫。在古堡服役四十年。有一个儿子。在凯尔的暗歌家族当侍从。”
　　“四。古堡的暗影卫。在古堡服役五十年。没有家人。”
　　沈逾白把每一个名字刻在心里。他不想忘记他们。
　　七、反思
　　夜深了。
　　古堡的修复工作持续到深夜，影偶们在搬运石砖、修补墙壁、清理碎片。
　　沈逾白躺在床上，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还不能走路。
　　他的后背还疼，他的手臂还疼，他的脸还疼。
　　他看着天花板，银色的纹路在缓慢地流动。他在想——今天死了九个人。九个人，为他死了，他不认识他们。
　　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脸，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但他们为他死了。
　　为什么？因为他是岚烬的血源。
　　因为女王在乎他，因为女王在乎的，他们在乎，他什么都没做，没有救他们，没有保护他们，没有为他们做任何事。
　　他只是趴在地上，看着他们死。
　　第一个暗影卫用身体挡住了光球——他的身体碎了。
　　第二个暗影卫也用身体挡住了光球——他的身体也碎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叫他们不要过来，他们还是过来了。
　　他们死了。他活着。
　　为什么？因为他运气好？因为他是血源？因为女王在乎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做那个被人保护的人了，他不想再趴在地上，看着别人为他死。
　　他不想再让岚烬燃烧本源，透支生命，他不想再让瑟琳凯尔用命保护他，他不想再让暗影卫用身体挡光球。
　　他想变强。
　　“逾白。”
　　岚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指是凉的。两个人都凉了。
　　“逾白。你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
　　“想什么？”
　　“想死的人。”
　　岚烬沉默了。
　　“岚烬。”
　　“嗯。”
　　“我想变强。”
　　“好。”
　　“教我。”
　　“好。”
　　沈逾白闭上眼睛。
　　“岚烬。”
　　“嗯。”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战斗了。”
　　“好。”
　　（第十一章（上）·外敌来袭·（1）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