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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章 连接物和信物 她与他的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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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夜的声音
沈逾白是被声音吵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铃声——是碰撞的、清脆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但比风铃更沉,更冷,像某种摩擦声。
他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月光被云层遮住了,暗元素灯笼发出幽蓝色的微光。他能看到天花板上银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蛇。连接物的声音还在继续——从他身边传来。
他转头。
岚烬坐在床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深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她的手里拿着一条连接物——银色的,细细的,像首饰,但比首饰更冷、更沉。连接物的一端有一个手环,上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慢流动,和古堡墙上的纹路一样,像活的。
另一端,连在她的手腕上。
不——不是“连在”。是“长在”。连接物从她的手腕延伸出来,像她的身体的一部分。银色的链环在她的皮肤上滑动,发出清脆的、冰冷的声响。
“岚烬?”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是什么?”
“......”
沈逾白坐起来,看着那条连接物。它从她的手腕延伸出来,大约一米长,另一端是一个手环,银色的,细细的,精致的——像某种艺术品。
“做什么用的?”
岚烬没有说话。她拿起手环,轻轻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哒的声音。
沈逾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银色的手环贴着他的皮肤,凉的。符文在微微发光,像在和他的身体对话。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手环渗入了他的皮肤——不是凉的,不是热的,是某种介于之间的、像电流一样的微麻。
“这是……”
岚烬说,“怕你睡着的时候跑掉。”
沈逾白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冰冰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的眼睛——深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我能跑到哪里去……”
“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你跑了,我会找不到你。”
沈逾白看着她。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银白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她的表情是冷的,但她的眼神不是。她的眼神是怕的。
“岚烬。”
“嗯。”
“你怕我跑。”
“……嗯。”
“所以你锁我。”
“嗯。”
沈逾白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连接物,银色的,细细的,精致的。不是链——是某种更温柔、也更残忍的东西。
温柔的是材质。
残忍的是意义。
“逾白。”
“嗯。”
“你生气吗?”
沈逾白想了想。“不生气。”
“真的?”
“真的。”他抬起头,看着她。“你怕我跑,所以锁我。我知道。”
岚烬看着他。纯黑色的瞳孔,干净的,温柔的,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她想看到、也不想看到的任何东西,只有一种——接受。
他接受她的恐惧,接受她的连接物,接受她的占有。
“逾白。”
“嗯。”
“你知道吗?这是用我的血铸的。”
沈逾白愣住。
“霜火妖精的王族纯血,可以铸成手。血契越深,越牢固。”
沈逾白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银色的,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泽——和她的瞳孔一样的颜色。是她的血。她的血铸成了连接物,锁住了他的手腕。
“连接物的另一端,连在我的心上。”
沈逾白抬起头。
“如果你跑,会断。”岚烬的声音很轻。“断了,我的心会疼。”
“……”
“不是比喻。是真的疼。”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
“逾白,不要跑。”
“……嗯。”
“至少——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对了,岚烬,看看这是什么”逾白拿了出来。
沈逾白身上带着一件从不离身的饰品——一枚陨石吊坠。
逾白说道:“那是父亲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父亲去世前一个月,去新疆出差,在戈壁滩上捡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不大,比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斑。
父亲把它送去鉴定,结果是陨石。铁镍陨石,来自小行星带,年龄四十五亿年——和地球一样老。
这块石头在宇宙里飞了四十五亿年,最后落到了我手上。”父亲把吊坠戴在他脖子上,“现在,它是你的了。”
那年四岁,不太懂“四十五亿年”是什么概念。他只知道这块石头很好看,凉凉的,滑滑的,像一颗黑色的星星。
父亲去世后,这块陨石成了他和父亲之间唯一的连接。
十四年来,他从未摘下过它。
训练的时候,他把吊坠塞进衣服里,贴在胸口。睡觉的时候,他握着它,像握着父亲的手。在离心机里被八个G的加速度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摸着吊坠,在心里说:我会去的。你等我。
陨石吊坠陪他走过了十四年。
他不知道的是,这块陨石——在宇宙中漂流了四十五亿年的陨石——携带着一种微弱的、人类仪器检测不到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不会对地球产生任何影响,但它会向宇宙深处发送一个信号。
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但确实存在的信号。
这里有一个生命。这里有一个向往星辰的灵魂。”
逾白一下子说了好多,是自己的回忆,还有自己对星球的唯一“纪念物“了。
“来,给你,信物,我唯一还剩下的物品”
“真的可以吗?”
沈逾白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物品在他们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凉的,银色的,美丽的,残忍的。
他握着她的手,缠着他们的手腕,月光照着他们的脸。
“岚烬。”
“嗯。”
“我不跑。”
“……真的,你以后再和我说说你以前的故事好吗,只能说给我?”
“真的,至少今晚不跑,今晚太晚了,之后再说我的回忆好吗,我只给你说我的回忆,我们约定,别人抢不走?”
岚烬和逾白不知道的是,这个项链会成为她们今后,很远很远很远之后,指引她们的信物,跨域时空,跨越种族,跨域命运来相会…….
沈逾白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物品在他们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凉的,银色的,美丽的,残忍的。
他握着她的手,缠着他们的手腕,月光照着他们的脸。
“岚烬。”
“嗯。”
“我不跑。”
“……真的?”
“真的。至少今晚不跑。”
岚烬看着他,今晚不跑,不是“永远不跑”,是“今晚不跑”。他在说实话。她没有生气。因为他在说实话。因为他对她说实话——即使实话是她不想听的。
“今晚就够了。”她说。
她躺下来,把他拉进怀里,连接物和信物缠着他们的手腕,他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很慢,每分钟二十二次,但每一下都很重,很沉,像鼓点,像誓言。
“逾白。”
“嗯。”
“你是我的,你唯一的信物,还有回忆。”
“……嗯。”
连接物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谁也抢不走。
二、白天的连接
第二天早上,沈逾白以为岚烬会解开。
她没有。
早餐的时候,连接物缠着他们的手腕,他只能用一只手吃饭。瑟琳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连接物上——浅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什么都没说。
“沈公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谢……”
他笨拙地用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洒了一半。
瑟琳看着洒在桌上的粥,手指微微收紧。
“女王陛下,沈公子需要双手进食。”
岚烬看了她一眼,“他可以。”
“但他——”
“他是我的。我锁他。他习惯就好。”
瑟琳低下头。“是。”
沈逾白看着瑟琳低下去的头,又看了看岚烬冷冰冰的脸。
他想说“解开吧”,但他知道她不会。他想说“至少吃饭的时候解开”,但他也知道她不会。
他继续用左手吃粥。
洒了更多。
岚烬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张嘴。”
沈逾白愣住。
“张嘴。”她又说了一遍。
他张开嘴。她把粥送进他嘴里。动作很轻,像在喂一只受伤的小鸟。
“好吃吗?”
“……嗯。”
她继续喂他。一勺,一勺,又一勺。连接物在他们之间晃动,银色的,细细的,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瑟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凯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熄灭。
三、血渴与连接物
那天晚上,血渴期来了。
不是岚烬的——是沈逾白的,不,不是血渴期,是人类对血的“渴望”。
他的身体在适应血契,在适应她的獠牙,在适应她的吸食,他的身体开始渴望她的獠牙刺入,渴望那种酥麻感,渴望那种被抽空又填满的感觉。
他恨这种感觉。
他也爱这种感觉。
“岚烬。”
“嗯。”
“你……你今天还没吸……”
岚烬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红了。
他的眼睛不敢看她,盯着天花板,盯着墙壁,盯着任何不是她的地方。
“逾白,你在主动要。”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有……”
“你有。”
沈逾白咬着嘴唇,不肯说。
岚烬翻身撑在他上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月光,遮住了他的视线。
连接物缠着他们的手腕,他的手被拉到她胸口的位置,掌心贴着她的心脏,很慢,每分钟二十三次。但每一下都很重。
“逾白。”
“嗯……”
“看着我的眼睛。”
沈逾白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深紫色的,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告诉我,你要什么。”
沈逾白的嘴唇在发抖。
“我要……你吸我的血。”
岚烬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獠牙探出来了——不是血渴的反应,是兴奋。
他的身体在渴望她,不是“接受”——是“需要”,不是“不拒绝”——是“主动要”。
“哪里?”
“什么哪里……”
“咬哪里?”
沈逾白的脸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脖子”,想说“锁骨”,想说“随便”——但他的嘴不听他的话。
“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颈侧,动脉跳动的位置。
第一个咬痕的位置。
岚烬低头,嘴唇贴上那个位置。獠牙刺入。
沈逾白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床单。
酥麻感从脖颈蔓延到四肢,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呼吸在急促,他的心跳在加速,岚烬含着他的伤口,缓慢地吸食。
她的体温在上升——28.9℃,29.0℃,29.1℃,他的体温在下降——36.2℃,36.0℃,35.8℃。
冷与热在他们之间交换。
血与力量在他们之间流动。
连接物在他们之间晃动。
银色,美丽,残忍。
岚烬松开獠牙,舔了舔伤口,沈逾白已经软成了一摊水,靠在她怀里,呼吸急促,眼睛半闭。
“逾白。”
“嗯……”
“你的血,比之前更甜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在为我准备。”
沈逾白不明白。但他的身体知道——他的血液在改变,在适应她,在变得更“好吃”。他的身体在变成她的食物。心甘情愿的。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岚烬。”
“嗯。”
“你锁着我,我跑不了。”
“……”
“你不用咬这么深。”
岚烬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怕你跑。”她的声音很轻。
“那是什么?”
“是想让你疼。”
沈逾白愣住。
“疼了,才会记住。”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记住你是我的。”
沈逾白沉默了片刻。
“我已经记住了。”
“……”
“你在我身上留了那么多痕迹,锁了那么多连接物,说了那么多次‘你是我的’。”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已经记住了,你不用再证明。”
岚烬看着他,纯黑色的瞳孔,干净的,温柔的。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我想逃”——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信任。
他信任她。
即使她锁着他,即使她咬他,即使她把他变成她的东西。他信任她。
岚烬的心脏跳了第二十八次。
她低头,吻住他的嘴唇,不是占有,不是宣示——是感谢,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不跑,谢谢你在。
银色的,美丽的,残忍的,但也是温柔的,连接物在他们之间晃动。
也在岚烬的内心深处晃动,她总有预感之后会发生什么,很强烈的感觉,所以她想用东西拴住他来填补自己的安全感......
第十章连接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