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章 奇卦卜歧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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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长刀没有刀锋，但整把刀都非常的薄，薄到整个刀就是刀锋。这刀劈过来时，不仅轩辕针感到一种透骨的凉气，刘子宣也感到了。他轻轻往旁边一闪，错过了刀锋。紧接着，他转过身来，看到了拿刀的黑影。
刘子宣和轩辕针都倒吸一口凉气。面前是个没有脸皮的人，眼珠突兀在外，面上尽是纵横的筋脉，其间结着已经干涸凝固的血。二人都想：“这是不是个人？”
刘子宣疾步向后退，路的两边影影绰绰冒出很多黑影。他们两侧的刀在雪片中闪了过来。轩辕针发现—— 张轻翔突然不见了。
刘子宣腾出手来舞动拂尘，将刀光挥出二人周围。插空问轩辕针：“小师妹，你会不会念定身咒？先把这些怪物定住。”
“我……我不会这个咒。你怎么不用呢？张师兄哪去了？”
“管他呢！问题是我也不会这个咒。真见鬼！”他一边击退扑上来的黑影，一边注意保护轩辕针，一边心里又在骂娘，这个师妹一点武功都不会，不说不用指望她帮忙，就连放她下来也已来不及了。
他正在抱怨时，前方卷来了一股狂风，夹杂着黄沙倏忽一下到了眼前。
飞舞的黄沙全都附着在袭来的刀上，一把把刀便分崩离析，还有一些沙粘上了黑影的眼珠，使他们不得不后退，顿时从中空出一条路来，刘子宣正好趁乱带着轩辕针飞奔而出。
片刻后，两人已摆脱了黑影的围攻，走上了一条粘滑的小路。
“刘师兄，这地上都是什么啊？”轩辕针伏在刘子宣身上低声问，她看到地上密密麻麻排布着恶心的东西，但一时却分辨不出那一块块的东西是什么。
刘子宣停了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来，轩辕针已惊呼出声：“这……这是一张人的脸！”
二人顺着路望过去，弯弯延延铺满路的竟全是人脸！
“这是什么地方啊？”刘子宣用袖子势去额上的冷汗，自言自语道：“这么走能不能到净居寺呢？”
“我们还要往前走吗？”轩辕针担忧的问他。
他将轩辕针轻轻放下，但他却不知怎么回答。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刘子宣说：“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薄饼，撕开递给轩辕针。轩辕针却摇摇头说：“你吃吧，我吃不下，这儿的血腥味太浓。”
刘子宣刚咬了一口饼，听她一说就噎住了，他大声咳嗽了几下，挠挠头，索性大吃了起来：“怕什么？先吃饱再说！”
“那倒是，给我来点。”爽快的回答伴着一只手伸了过来。
这句话却不是轩辕针说的。她一转头，张轻翔不知从哪里冒出了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
“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啊。”
“我怎么没看见你？”
张轻翔笑笑说：“刚才的黄沙看见没？”
“看见了。”
“为什么只攻击无脸的黑影，不攻击你俩呢？”
“那黄沙难道是你招来的？”刘子宣插了一句。
“准确的说不是我招来的，”他得意地摊开双手说：“你们都想不到的，应该说那黄沙是我的肉身。”
“什么？”
“那些黄沙就是我的肉身，因为在天炽火阵都烧成灰烬了。而我修了与阴同德之术，可以在阴间存在。正好对付那些没脸没皮的东西。”
“那些黑影是人么？”
张轻翔摸着下巴迟疑道：“这个，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我们还是赶路吧。穿过这个地方，就快到黄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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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宫，十三殿。
逾十丈的大黑幔好几匹，把星宿殿的星光全部遮住了。
孔星坐在大殿正中，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静静待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始卜这次的卦。
面前忽有一阵风吹来，孔星一伸手，摸到一个毛茸茸的物件，那物前端长出，光滑而尖利。被他摸到，发出“啾”的一声。
“原来是你。”孔星用手摸了摸紫衡真人养的这只仙鹤。仙鹤伸出长喙，衔住孔星的宽袖子一个劲儿地回首。
“你要我上去？”
仙鹤衔着衣袖点点头。孔星便跨上鹤背，刚坐定，鹤即振翅而飞，盘旋着，飞到大殿穹顶正中。
孔星这才发现，天际有七点寥落的星光，正是北斗七星。这七点微光透出，正好映在贪狼星所照的处所。孔星彷佛有了一些了悟，他想了想，想到这卦不能用普通的龟卜符咒，就有些发愁。
仙鹤盘了三圈，见孔星还在考虑，不由引吭啼叫起来。
紫衡真人捋了捋胡子，向身边的紫辰真人道：“小徒儿不知该如何出手了。快些帮帮忙吧。”
紫辰真人反问：“师兄可召集了人手？”
“在天山的都候命着呢。”
“那好。”紫辰真人双掌一击，殿外候着的数十人鱼贯而入。一色的□□袍，孔星也没看清究竟有几人，他们盘膝而坐，在大殿中按八卦方位散开。
紫辰真人向紫衡和紫云两位真人点点头，三个老头子相互手掌相握，祭出一柄剑来。
这柄剑是青霄的密藏之剑，名叫“泰阿”。此剑是一把威道之剑，相传是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远在盘古开天地时，此剑剑气就存于天地之间。昔日晋王向楚王索剑，楚王拒绝，于是晋王出兵伐楚，楚王不屈，用自己的鲜血来祭剑，然后引剑直指敌军。拔剑出鞘时，一团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外顿时有飞砂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只是，却没人得知，这剑是如何传到青霄宫的。
泰阿剑从三真人中间徐徐飞起，随着三真人充盈满袖的真气，飘到了孔星面前。孔星只觉这古剑青光扑面，寒气逼人。他伸出手去，泰阿剑立了起来，剑尖斜指北斗七星。
这时，整个星宿殿宛然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水罗盘，那柄泰阿剑恰恰是罗盘中的指针。剑尖斜指，悬浮不定，扣合八奇当中的“探”字。八奇是风水罗盘的八个指针状态，分为：搪、兑、欺、探、沉、遂、侧、正。搪：指针浮而不定，不归中线,映证古物；兑：指针横浮，不归子午线,属金；欺：指针转而不稳，主异事；探：指针半浮半沉，上不浮面，下不沉底，主异途；沉：指针沉底，探兵器；遂：不顺，指针浮而乱动。主异物；侧：侧倒，不归中线，地中有异；正：收藏中线，归于子午线，为大吉。
孔星略一沉吟，继而恍然大悟。这星宿殿就是算卦的罗盘，席地而坐的师兄弟便是卦位，三位真人是指针的操手，而他必须处于高地，综观卦象。他低下头，看到八个方位的众师兄弟仰首看他，许许多多的眼目中反射着泰阿剑之光，在地面正映合八方卦象。
孔星轻拨仙鹤的冠顶，仙鹤就开始绕着泰阿剑飞，于是，孔星眼里，这个巨大的罗盘就开始转动。星光、剑光，加上众师兄弟的目光，这个罗盘竟是一个十九层的完备罗盘。
仙鹤舞动，斗转星移，罗盘的第二层印出先天八卦来，剑尖所指，星光所点，莫不投在了坤卦上。孔星心中一抖，冷汗先浮了一层出来。这先天八卦非同小可，是天地间自然生成，普通人间所问全是后天八卦所示迹象，卜这先天八卦，必须动用元神真气，况且不能动用五行去克制。坤是地，坤德似地厚，厚德载物。而所卜净居寺已然陷落在地府，势必是地中的空穴。俗话说：“履霜坚冰至。”阴气开始凝聚，形成坚冰是在所难免的。剑尖微移，坤卦先出，实在不能不让孔星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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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夺目的花海，红灿灿地望不到尽头。花朵密密麻麻，一朵压着一朵，连叶子都看不到。
轩辕针示意刘子宣放下她。她盘膝坐在地上，叹道：“这儿的花可真多啊。”
张轻翔在四周走了走，又蹲下身，在花丛中翻了翻，颇有些不解：“怎么这花连叶子也是红色的？”
刘子宣忙翻开看，不仅叶子，甚至连花茎也是鲜红的颜色，便问轩辕针：“师妹，你认识这是什么花么？”
轩辕针说：“看花形和叶形应该是茶蘼，但若是茶蘼，不可能连茎叶都是红色。”
张轻翔笑了：“这是彼岸花，又叫曼珠沙华。”
“彼岸花？感情我们是到了火照之地。往前走应该就是忘川了。”
“忘川？”轩辕针怔了怔，“我们已经到了地府吗？”
黄泉之路原来是这样的，置身在这样一片鲜红灿烂的火海中，仍然能感受到彻骨的冰凉。这里的花是阴气供养的，无风无雨，吸食的是地底忘川中渗出的黄泉之水。她看着这些花，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又想了想，从发簪上取下一根针来，然后摘了朵花，用针攒在头上。她不停地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用完最后一根针。
刘子宣和张轻翔对望一眼，不由苦笑着说：“师妹真好雅兴，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打扮自己。”
轩辕针瞪他一眼说：“你懂什么，是植物皆可入药。这些花说不定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
张轻翔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满头的红花也不由笑了，那些花儿仿佛别在了他心情的弦上。他甩甩头，从袖中抽出一张紫符，对刘子宣和轩辕针说道：“你俩拉住我的双臂，我带你们闪进净居寺去。”
他感到双臂被抓牢后，便吐出三味真火，焚化了那纸紫符。轩辕针觉得耳内灌入劲风，当下闭紧双目，握牢双手，不去看周遭。刘子宣却瞪大双眼，看到一个个黑影从身边闪过，个个面目模糊，都象是被生揭去脸似的，引得他几欲吐了出来。他问张轻翔：“那些个黑影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张轻翔回答：“是剥皮灵魂。”
“剥皮灵魂是什么东西？”
“且住口，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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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层罗盘是风水罗盘中最为复杂的罗盘，以第一层天池开始向外辐射出一十九圈的层级，这十九层环环相扣，若想推出其中的变化十分繁难复杂。天池即太极，象征万物之始，秉指针可立规矩、权轻重、成方圆。但这问路的天卦，孔星鼓动元神来算，已感有些力不从心。
罗盘正中的指针动而为阳，静而为阴。泰阿剑作为指针，悬在空中，微微颤动，也是稍移便止，若不仔细观察，它就好像一柄镶在石壁上的死剑。
半个时辰过去了，不仅孔星感到满身冷汗沾衣，就连地上的三位真人也有些焦躁。
孔星居高临下，在不断盘旋中，他赫然发现：泰阿剑每有颤动时，第三层罗盘的九星总是略微不同。尤其是贪狼星和破军星的排列。这个不同随即引发了第四层天星的异象，少微星虽浮而不沉，但天鬼、天战、天汉、天辅四星却并列出现。第四层天星共有二十四位，除却紫微、少微、天市、太微四位是大吉之星，其余则要看是否与其他星合局，合则吉，不合则凶。而少微星是吉星中最弱的，天鬼、天战、天汉、天辅合却凶险异常。
卦象一现，孔星忙急着从怀中掏出备好的符纸，咬破食指，在符纸了画下观象所得，期望能解开一条出路。
地上的紫辰真人轻叹了一口气说：“这孩子用血符卜路，将来恐有血光之灾啊。”
紫衡真人道：“他的元神气慢慢萦弱，又身处太极正中，也只能用血祭补充，这是无可奈何的。”
紫云真人哼了一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是男人的本色，这小子有血性。”
紫衡真人不同意他的说法，提醒道：“只怕孔星并未预见到血光在太极中心的煞气。”
紫云真人不再言语，专心操控着泰阿剑。
血旨渐渐把卦象引到了天汉星象上，天汉就是银河，在银河在尽头，有一处地方与幽冥交接。孔星念头一转，忽而明白了，一道金符打过去，照亮了天河尽头，那处地方通的是奈落。奈落即奈河尽头，又是黄泉的最终归地。从这条路过去，能到净居寺么？
孔星的心旌乱颤，一股强劲的阴风掠来，差点将他掀下鹤背。他夹紧双腿，将身体俯在鹤翅之下，看到第十九层罗盘——周天宿度开始倾斜，泰阿剑的影子堪堪落在南方七宿的“鬼二度”上。周天宿度将天盘黄道东北西南四个方位的二十八个恒星全部列出，这些星位对应五行，可准确判定路途的凶险。鬼二度处在南方七宿的第二宿，湿气、阴气极重。
这一卦，已经让孔星从内到外湿汉淋淋，加上血画符，体内虚弱不堪，持符的左手竟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三真人觉得情况有点不妙，一齐出声呼喝，三个洪钟似的声音撞击在一起，在十三殿产生一阵金鼓雷动的响声，一时稳住了鹤背上的孔星。
不料，孔星前面发出的金符，搅动了奈落的潮汐，那极寒处的阴湿潮顺着符纸返来。也因为孔星的金符只是为了打通道路，并未采取任何防范，那阴潮直直拍了过来。
孔星拂尘一挥，将阴潮打散，却没能挡住逼人而至的阴气，他用右手挥拂尘，阴气正好侵入他咬破的食指内。如果是普通阴气也还罢了，可这是奈落深处的极阴之气，彻骨的寒冷直指心脉，他胸口像是有一个吸盘，将胸腔内的热血一下吸干，他只觉眼前一黑……
紫辰真人叫声“不好！”，孔星已经从鹤背跌落。紫云真人抢先跨出一步，冲到罗盘太极中，接住了摔下来的孔星。紫辰真人和紫衡真人顿时一软，泰阿剑几欲插下来——底下正好是紫云真人和孔星！
危机时刻，紫辰真人双掌向前一送，真力徒然增加一倍，将紫衡真人顶在一边，脚底更是用上了功力，奋气跳出，泰阿剑便斜斜向大殿边缘飞去，飞出十九层罗盘外。插入地面，直至没柄。地上的大青砖已然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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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净居寺？
为什么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沉默了好久之后，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张轻翔才出声喊她。
她不由伸出手去抓，抓到了张轻翔伸过来的手。他的手冰凉凉地，却如玉般温润，一下驱走了这黑暗中渗人的寒冷。她出声问：“这里怎么比黄泉还冷啊？”
张轻翔回答：“你忘了这里有地狱黑火在烧啊？”
“但怎么并不是很难受？”
“我也不太清楚，你最好还是默念符咒，小心灵魂受伤。”
轩辕针点点头，又想起在黑暗中他看不见，忙说：“知道了。”
刘子宣问：“咱们先找找我俩的肉身吧。”
这话提醒了轩辕针，她握着张轻翔的那只手突然一紧：“听说大师兄动用三重鬼道觅踪场下沉到了净居寺，不知现在怎样了，咱们快些找到他吧。”
张轻翔一呆，心生一种说不出的失望，都说无欲无求，他还是对轩辕针有所希求了？张轻翔苦笑道：“只怕不那么容易。这里是净居寺陷落的地方，但并不等于就是净居寺的领地，哪能想找就找得到。天竺黑龙早就侵蚀了净居寺，寺院周围有很大一部分空间谁也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咱们在去黄泉路的那条道上遇到的黑影就是一种剥皮灵魂。”
“什么是剥皮灵魂？”
“生前是些小人，死后投奔地狱黑龙，专事偷人灵魂供给黑龙奴役，又怕被黑白无常发现，会将偷来的灵魂剥去脸皮，也因为怕黑白无常抓他们，所以他们的脸皮也被黑龙取走了。”
刘子宣骂道：“这可是真正的不要脸了！”
“可不是！”
轩辕针沉默了一会后，问：“我们现在先干什么？”
“找你们的肉身，再不快点，肉身毁了就麻烦了。”
“你知道我们的肉身在哪儿吗？”
张轻翔划亮一道光明符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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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殿内所有人撤向天池。”紫辰真人一声令下，大家纷纷退出星宿殿。因为奈落的阴气已从泰阿剑劈开的裂缝中涌了上来。
紫衡真人关门落锁，命马晋功带值守殿弟子布阵，挡住阴气的肆虐。
天池边，雪开始飘落。孔星悠悠睁开眼睛，眼前全是来往穿梭的师兄弟。他撑起身子，万分懊悔地向紫衡真人问道：“师伯，弟子没能卜好这一卦。现在该怎么办？”
紫衡真人摇摇手，示意他少安毋躁。这个卦，三真人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只是借此打探一下前面的路途。即将到来的灾难其实谁都没有经历过，更不知道该如何去经历。青霄是世上最接近神仙的地方了，所有修真的人都比常人更能抗打击些，但最终是不是能遇难成祥则看个人造化了。
紫衡真人看到人人脸上都挂着凝重哀伤的神色，招招手让大家围坐在他身边，细细讲起阴间的情景来：
“青霄的弟子几时对阴间这么恐惧起来了？要知道，随着你们的修为升高，真空炼形是必修的一门课，你们将元神抽离自己的肉身后，三魂七魄必须保持凝聚不散，再将元神沉到地府，如此修为自会提高。而一进鬼门关，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黄泉路，走到尽头可以到奈河桥，桥下是奈河，桥通往孟婆亭，奈河的对岸是火照之地，因为那里有一大片火红的彼岸花，远远看去就像终年燃烧着大火。就在这片火照之地的尽头，天竺的地狱黑龙打通了一条直通凡间的路，将许多生魂直接捉去，导致人间地狱阴阳失衡。那净居寺的行思禅师觉察到这个情况，居然用整个净居寺卡在地狱黑龙的通路上，实在是破釜沉舟的行为啊。这次我们青霄也要把这条路找出来，希望能克制地狱黑龙。但孔星这次的卦竟会带出奈落的阴气，实在是于我们大不利。”
紫辰真人接口说：“现在只能走另外一条路了。”
“什么路？”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当初被南俊英派往各地的人全部抽出元神下地狱，去火照之地！”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的众人半晌不能言语。全青霄不到二十人会用真空炼形，而这些人里大半都是才练成不久，还不能元神下阴间，这样下去别说消灭黑龙了，就连能不能保住三魂七魄都是问题。
“名单中不会真空炼形的，我会打出你们的元神，经历一趟阴间，相信真空炼形自然学会了。”
哪有这样学真空炼形的？众弟子心里叫苦，嘴上却不敢抱怨。不会真空炼形，元神抽离□□不死才怪。
紫辰真人看看大家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说：“其实轩辕针炼出一种可以保三魂七魄的药，我发给大家，但是不到危机关头不要吃，否则真的打散了元神就是大罗神仙再世也没有办法了”
孔星挣扎着起身说：“师父，让我也去吧。我的真空炼形已经修成了。”
南俊英原来的名单上并没有孔星，紫辰真人想了想说：“你索性去洛阳找慕容嫣然和沈天青他们，那里应该能寻到地狱黑龙在人间的出口。此去千万小心，我们在净居寺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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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明目张胆地点着光明符不怕被袭击吗？”刘子宣跟在张轻翔后边担心地问。
“不会的，我们不是生魂，他们感觉不到。再说这里也没有地狱黑龙。”张轻翔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看看轩辕针的腿不由自主皱起眉头：“你还能坚持走么？”
轩辕针点点头，她最不愿意麻烦别人，别人的照顾让她的骄傲不能维持，同时也拉近了她与别人的距离，她会觉得无所适从。轩辕针吸了口气，咬着牙艰难地跟在刘子宣身后。刘子宣伸手去扶她，她摇了摇头：“一会要元神附体，刘师兄还是注意自己魂魄律动的好，这里不是阳间。”
张轻翔偷偷瞧她，心里很想过去，但狠狠心也没去扶。他已经不能再接近她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自己此生已毁，这一劫过后，他们就阴阳永隔了，他不敢挡她未来，要怪就怪他以前太过轻视儿女之情了。
三个人走了一会，来到一个寒潭前。张轻翔停了下来，告诉刘子宣：“你们的肉身我打落在这寒潭之底，你们下去找到肉身然后就附体，附体后赶快上岸，点道平安符一直向东走就能看见净居寺，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为什么？”
“你们附体后，阳气会把地狱黑龙从潭底引出来，我在这里挡住他们，你们入寺就安全了。不回头地狱黑龙就看不到你们的眼睛，没那么快找到你们。”
“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是阴魂，地狱黑龙拿我没办法。”
“你是不是吃了我的药后就一直都在这里查情况？”轩辕针看着他问，张轻翔笑笑：“真聪明，否则我不是白死了？你的药还真管用。”轩辕针也笑笑，很欣慰自己能炼出九命回阳丹来。
轩辕针和刘子宣刚一附体，就听见潭底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是雷自潭底响起，暴雨随之从潭底向上激射，二人被张轻翔推了一把后浮上水面。刘子宣背起轩辕针急向东走。轩辕针急着点起一张平安符，但潭水从空中喷下，符纸几次都点不着。
最后，轩辕针拢在袖子里好不容易点着了，刘子宣已是气喘吁吁，脚一软，坐倒在地。轩辕针举起符纸，抬头看见一扇大门紧闭，门匾上书三个大字：净居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章 奇卦卜歧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