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标兵候选人 老天爷，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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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你们俩跑那么快做什么！”
汤志远跟在高清屿和周时身后，一路从宿舍狂奔到教学楼。跑动间，腰间的赘肉随着步伐不停晃动，些许傲人的双峰也被颠得上下起伏。其实抛开他上半身也还算匀称，不过确实抛不开，起码现在是的。
周时跑到楼下，回头望着气喘吁吁的汤志远，眼看马上就要到教室，可不能功亏一篑，连忙招呼道
“清屿，快来搭把手，拉他一把！”
高清屿原本已经踏上几级台阶，闻言立刻折返回来。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拽着胳膊、一个推着后背帮他提速。终于赶在最后一段台阶冲刺到教室门口，三人就近找了空位坐下。距离正式上课仅剩三分钟，讲台上的教官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电子黑板两侧的计时屏上，静静等候。
时间倒回片刻，6-402寝室内。冯学躺在床上，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滑动手机，时不时瞥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床下，高清屿早已穿戴整齐，汤志远和周时却才刚下床，慢悠悠地换着衣服。
“现在十三点五十了，你们还不抓紧？预备铃都响了。”
冯学把手机倒扣在胸口，笑着提三人。
高清屿神色从容
“别急，早上我算过路程，十分钟完全够用，时间刚刚好。”
冯学微微挑眉，笑意更深
“早上集训解散的时候，教官特意强调过军训期间要准时到教室，你们忘了？”
周时弯腰把踩塌的鞋帮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记得啊。”
“那我提醒你们一句，军训这阵子，‘准时，就等于迟到’”
汤志远还没琢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高清屿已经反应过来，抬手拉开房门快步往外走。周时和汤志远紧随其后。房门刚合上，走廊里就传来高清屿的声音
“咱们加快脚步……算了，直接跑吧！”
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尽数落进冯学耳中。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教官站起身，以跨立姿势面向门口，拦下了几名踩着点进班、正打算溜回座位的学生。
“站住，就是你们俩，站在原地别动。”
见还有人想往里走，教官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还有你们，过来！排成一排站好！”
门口后赶来的三名新生被教室里紧绷的气氛吓住，愣在原地不敢迈步，最后也一并被喊出列。
教官扫过站成一排的五名学生，又转头看向座位上的众人，沉声说道
“从今早校长宣布军训正式开始，到现在已经三个半小时。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够你们做好准备？我再重申一遍，接下来两周，军训纪律严格执行，准时即为迟到。既然由我负责带训大家，希望所有人每次都能提前十分钟到岗集合。我叫赵屹立，接下来的军训，大家喊我赵教官就好。”
被罚站的五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台下的学生也不自觉挺直腰背，教室里鸦雀无声。
“现在，从你们几个开始，依次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
一轮自我介绍结束，赵教官将腰间的腰带束紧，理了理衣摆，随后带领计算机网络班全体学生前往楼下广场。整片训练场地十分开阔，不少班级早已开始操练，队列里的学生个个晒得肤色均匀。本班的训练区域设在广场侧边，身旁有几棵矮树，树冠稀疏，遮不住多少烈日。
“全体注意，按身高由高到低，排成四列横队，人与人间距一米！向右看齐！”
抵达场地，赵教官立刻下达指令。可新生们动作拖沓，散漫得像一群乱转的小蜜蜂。
“动作快点！听到‘向右看齐’，立刻踏出小碎步调整位置！排头，目视前方，别东张西望！还有几个，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站位？再来一次，向右看齐！”
经这番提醒，众人的动作利落了不少。但仍有几人不顾身高差异，随意插进队伍里。赵教官走上前，挨个将他们调整到对应位置。有人好奇偷偷抬头张望，当即被厉声制止
“没让你们向前看，把头转回去！”
高清屿身高适中，站在第二排正中。烈日下，每个人的额角都淌着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滑落。
“后排人员，目光紧盯前方同学的后脑勺。”
赵教官走到排头叮嘱，随即移步到第二排。
“第五名，让你看后脑勺你看那呢，就你最突出”
高清屿死死盯着前方，眼神渐渐发僵，脖颈也酸得难受，心里默默数着数缓解疲惫“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还好不是我”。
见口头提醒收效甚微，赵教官干脆走到第五名学生身后，伸手帮对方把前倾的脖颈扳直。高清屿能清晰感受到教官走动带起的风，明明对方站在身前不远处，他后背却莫名泛起一阵凉意。单单一个“向右看齐”的动作，就反复练习了整整一节课。
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解散！”
一声令下，大家如释重负，纷纷走到台阶处或坐或蹲。女生们讲究些，结伴走到树荫下纳凉；男生大多直接席地而坐，摘下军帽当作扇子扇风。人群之中，唯独一名男生依旧笔挺地立在原地，宛如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周时用胳膊碰了碰身旁两人，低声打趣
“你们看那个人，杵在那儿跟木头似的。”
“应该是想争取当军训标兵吧。”
高清屿淡淡说道。
汤志远满头大汗，一遍遍用袖子擦拭额上的汗水，连连摇头
“这标兵谁爱当谁当，我可站不住。”
这名执意留站的男生格外惹眼，很快成了全场焦点。赵教官也曾出声让他过来休息，可对方浓密的卷发盖住耳朵，仿佛压根没听见。喊了两次无果，赵教官便不再劝说，却默默记下了他的名字——彭思帆。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集合！”
队伍迅速恢复成下课前的队列，只是众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低迷了不少。赵教官环视全场，看着大家松垮歪斜的着装，话到嘴边又及时收住，想起上级叮嘱过带训期间严禁说脏话。
“一个个穿得松松垮垮，毫无精气神！全体整理着装！”
他带头示范，从帽檐、衣领，再到腰带、衣摆，一步步讲解规范动作。做完示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衣服都穿不端正。算了，接下来站军姿，我挨个帮你们纠正姿势。”
走到队伍正前方，赵教官高声讲解军姿要领，同时配合动作演示
“听到‘立正’口令，两脚跟靠拢并齐，脚尖分开约六十度，双腿绷直；双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中指对齐裤缝线；挺胸、抬头、收腹，双眼平视前方，身体微微前倾。都听明白了吗？现在，立正！”
高清屿全力按照标准动作执行，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赵教官沿着队列逐一检查着装与姿态，不少人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稍稍收腹就往下滑，几乎坠到胯部。他伸手扯了扯众人的腰带，提醒大家收紧。
走到汤志远身前时，情况却截然不同。别人的腰带空荡荡能塞进一个拳头，汤志远的腰带勒得很紧，可浑圆的肚子依旧高高鼓起。
“收腹，把肚子收进去。”
“教官，我已经收了。”汤志远小声回应。
“训练期间，没有指令不许随意说话，有事先打报告。”
汤志远努力挺直身子，压低声音应道
“知道了，教官。”
赵教官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回答指令，只用‘好’‘是’‘到’。点到名字，也要先答‘到’。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汤志远！”他高声应答。
教官被帽檐遮住的半张脸上，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后继续往前检查。路过女生队列时，他没有上手纠正，只是出声指出问题，让女生们自行调整。
短短十分钟的军姿，就让高清屿浑身酸胀，双脚也渐渐发麻。他抬眼看向前方的赵教官，对方迎着烈日，不得不微微低头，借帽檐遮挡刺眼的阳光。露出的半张脸庞轮廓利落，鼻梁高挺，唇线紧抿，下颌线条分明，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教官身姿挺拔，一身凛然正气，高清屿望着望着，身上的疲惫竟暂时消散了不少。
“全体原地放松两分钟。”
口令一出，众人立刻弯腰弓背，活动僵硬的肌肉。
“那几个蹲下的，起立！只是放松，不许蹲坐。”
几名蹲下身的学生慢悠悠直起身子，左右扭动腰肢，动作懒懒散散。
接下来的半节课，依旧是枯燥的军姿训练。高清屿从未觉得一个下午如此漫长，一想到这样的训练还要持续十三天，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第二遍课间休息时，彭思帆依旧保持站姿。周时解散后特意扭头观望，又悄悄凑到高清屿耳边，挤眉弄眼地说道
“你快看他，眼皮都在不停抖动，眼白都露出来了，不会是中暑了吧？”
高清屿微微抬身望了一眼，又坐回原地
“难说，搞不好是站得睡着了。”
周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暗自猜测对方是不是真的站着进入了梦乡。
最后一节课仍是军姿训练。高清屿的腰颈肌肉早已僵硬发酸，心里甚至暗自羡慕，要是自己也能站着睡着就好了。恍惚间，他瞥见广场远处有个身影，身形和姚亦辰十分相像，一旁还有个穿红衣的人，瞧着竟像是冯学。他晃了晃脑袋，只当是烈日下站得太久，产生了幻觉。
姚亦辰午休结束后，寝室的新室友还未到，独自玩手机也觉得无聊，便打算出门去找高清屿。刚走出校门附近，他便遇上了冯学。彼时冯学背着健身包，刚从校园后门的健身房回来。
姚亦辰低头看着台阶，忽然听见招呼声
“嗨，姚亦辰，这是要去哪儿？”
他抬头看清来人，想起上学期对方经历的事，难免有些尴尬，但也不好置之不理，连忙应声
“好，随便逛逛。”
两人站在树荫下闲聊，聊起院系班级，冯学说道自己分到了计算机网络班。
“计算机网络班？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军训吗？”
姚亦辰问道。
冯学打开班级群，翻出班主任上午发的通知
“地址写的是广场东侧，可惜我向来分不清方向，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找？”
姚亦辰欣然应允。
两人结伴往广场走去，路过校内超市时，姚亦辰买了一盒切好的西瓜，外加三瓶冰可乐，随手递出一瓶给冯学
“麻烦你陪我跑一趟了。”
“客气什么，我本来也没事做。”
冯学接过饮料。
果不其然，路痴的冯学带着姚亦辰绕了一大圈，完全走反了方向。
“你看，我就说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对了，你专程过来，找谁呢？”
此时两人距离计算机网络班的训练场地还有一段距离。姚亦辰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一排排训练队伍挨个拍摄比对。
“找到了，第二排第四个，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标兵候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