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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围猎前奏——析疑抉隐(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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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儿挠头不解:“魏将军尤其憎恨陆府,我们也是陆家的人,万一您帮助魏将军…扳倒陆老爷,魏将军反悔怎么办?”
我记得我与魏斌第一次见面时,他还送过东西。
我打开抽屉翻出那日魏斌送来的木簪:“纵无胜算,也要背水一战。”
第二日早。
我穿戴好魏斌送来的衣裳木簪,去祠堂跪拜。
堂前白烛长明,碑林肃穆似海,炉灰上还插满残香,案上摆满月饼水果。
这里…分明是已经拜过了。
昨夜望日,本该来祭拜的。
可我回去后,也不见有人来请,这便不能赖在我头上了,自己也忘了这档子事。
无妨,今日一早来祭拜,应该无伤大雅吧。
上完香后,便跪在蒲团上,虔诚守拜。
最前是将军魏鹏之位。
听下人说,陆丰先前可是魏鹏将领,陆丰所掌武功,大多是魏鹏教的,称一声师徒,且不为过,那陆丰为何会下狠手手刃魏鹏?
像陆丰这样的豺狼虎豹,单凭魏斌这样的年轻晚辈,若非他天资过人,否则便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可世人大多都知晓魏陆两家仇怨,陆丰有劲敌,仇人定会暗中协助魏斌,若赢了,仇怨彻底解决,魏斌的下一个矛头,不就指向我这个杀姐仇人了吗?
算了,世事难料,眼下最大心结,就是除掉陆丰。
我要帮魏斌,怎么说他也得先信我才行。
香霭氤氲,看天光初照,这会应该到了用膳之际。
刚走出祠堂不远,魏恬与一男子从廊庭下来,我与她们刚好碰面。
我上前与魏恬打招呼。
魏恬却并没有理会。
魏恬脸色沉沉转身便要回去,一旁的男子拉过她道:“恬儿,不可无礼。”
那男子也冷着脸上前行礼:“晚生魏倚祯见过陆姨娘。”
原来他就是二夫人的儿子,他一袭黑紫衣,在一众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且气质与魏斌不相上下,眉眼也有几分深邃,也像一位将军。
他盯着魏恬道:“舍妹性子急,对待长辈是有些无礼。恬儿,快给陆姨娘赔不是。”
魏恬被他兄长拽着,身子却很耿直的别了过去。
他用力一拉,魏恬用力挣脱她兄长的胳膊,“你先松手啊,疼,疼。”
她兄长瞪了眼魏恬,方才眉宇间清肃霎时间转为愤怒,魏恬眼眸慌忙避开。
不情愿的轻嗔:“对不住,姨娘。”
魏倚祯轻轻低头,眉眼一跳:“平日里见你哭闹骂人的声音挺大的,现在倒是装聋作哑是不是?”
魏恬略带哭腔挣开了魏倚祯的手,她捂着胳膊回道:“没有。”
随后,她狠狠地瞪着我:“这府内谁是未来主母还不一定呢,我没了爹爹,她却在这府中洋洋得意,我当真看不下去,还有,凭什么让我对一个仇人俯首称臣?我偏不。”
魏倚祯怒道:“你!”
她擦着泪,转身便跑开了。
魏倚祯伸手拉,也无济于事。
魏倚祯望着魏恬远去的背影,紧握拳头挥袖:“竖子,当真是放纵惯了,来日,定要好好管教。”
这府中之人多是难相与的,尤其是被人宠着长大的魏恬。
一看到这情景,我心中也顿觉难受,不是像魏倚祯一样站在长辈立场下对魏恬的责怪,而是……无助无依。
见魏倚祯心绪稍缓和后,他便赶忙接话:“姨娘莫怪,舍妹从小便锦衣玉食,没有亲身接触过这些,做事难免鲁莽,在下在此赔罪。”
“是二公子抬举了,我倒是觉得恬儿如此,天真烂漫,已是许多家族求之不得的,若恬儿真的接触了肮脏事物,反倒是一种折磨。”
“姨娘见识广博,不屑与舍妹计较,在下在此谢过。”
我回过礼。
他道:“几日前长兄嘱咐了我些事,幸亏能在昨日前赶回来祭拜祖先。不过兄长与姨娘婚事有所懈怠,也请姨娘见谅。不知姨娘起的这般早,要去何处?”
我牵强一笑:“方才去了祠堂上香,这下准备去膳房。二公子起的这般早,又有何事?”
他点点头道:“昨日入宫,陛下有事召见,故今日前去议事,不过,大哥今日不上朝,姨娘可以去身前侍奉。”
我正有此意。
我点头应答,随后躬身行礼:“如此,那我便不耽搁二公子行程了。”
告别后,他便出去了。
我突然想起那日二夫人见我,还送我一支珠钗,那时,魏恬便没有给我好脸色,不过,像她这样的性格,我还真是求之不得。
我沿路去往膳房,隔着几处廊庭,麦香馡馡,引得我这饥饿的人垂涎欲滴,走到门口时,见几只通身乌黑的稚鸡被关在笼子里扯着嗓子呵呵打鸣。
一旁一个妇人盘着发髻,正在用力的磨刀,腰间突出的赘肉随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她满脸是汗,要时不时拿颈口处的汗巾擦汗。
我小心上前询问:“请问一下,家主用过膳了吗?”
她一抬眸,一双狭长眯目嘴角向下撇着一副不耐烦地模样瞅了过来,粗着声悻悻道:“用过了。”
这模样,我都有些后怕,我放轻语气,又询问:“您磨刀……等会要杀鸡?”
她狠狠地将刀拍进水中,抬着头不耐道:“小姐,您这是没看见我在干嘛吗?还需要在此多强调一遍吗?”
我…我就问问。
她一拍腿,拿起刀立刻站了起来,我赶忙让开路。
她满脸不豫走进了厨房。
魏斌用过膳了,可我还没有。
这妇人一脸怨气,索性,我帮她倒了水。
这些乌鸡,应是午膳所备。
我走进厨房,拉住另一位伙计询问:“这些乌鸡,都是谁来负责做的?”
那伙计指了指远处正在挥刀的师傅。
官必有职,职任其事。这里大多厨子模样皆是可可爱爱圆润之态。
在简单吃过早膳后,我便与那位师傅商议,分我一只乌鸡,我打算给魏斌煲汤。
……
忙活半晌后,乌鸡汤终于做成。
虽然我是习武之人,但论厨艺,我也算是颇有心得。
我换了衣服。
这时,已近晌午,我小心翼翼的端着汤去正厅。
刚行至门前,便听见屋内交谈声传来。
只听一个男子说道:“这件事情我也很不解,所以来寻你,但是我认为,当下既然有了帮手,那…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那男子柔声细语的,有些熟悉。
好久,不见魏斌回答。
那男子又开口:“若陆丰除去,那你与陆葭的婚事,当如何?”
魏斌说道:“婚事自然不作数,且此女心机颇重,极为狡诈,留不得。”
我心中陡然一惊,我精心计划,却被魏斌一句话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我身子忍不住颤抖,盖子猛然一抖,屋内魏斌拍案大声说道:“何人在外偷听?”
我转身想逃,可是脚却不听我使唤,罢了,就算逃了,他定会追上来,皆时被罚的更重。
我颤颤巍巍地端着汤,唯唯诺诺的走了进去。
屋内那男子,正举起茶杯,此人,是萧韦。
我行了礼,魏斌眉头紧锁:“你来干什么?”
我一直低着头,将汤抬起道:“这…这是我炖的乌鸡汤,想着近日将军劳累,便送来给将军补补身子。”
萧韦一拍案,笑着对魏斌说道:“我说你也太不理解人了,你的妾室为你炖汤补身子,你板着个脸,半分也不领情,好没道理。”
魏斌依旧沉着脸,我的余光感觉到了,他还在盯着我看。
萧韦起身道:“罢了罢了,你们在此你侬我侬的,我看的心痒。”
说罢,他便转身出门招手:“走了,改日再聚。”
萧韦走后,魏斌才缓缓起身。
他走上前,负手道:“你站在门外多久了?”
我看了眼他,随后将头埋的更低,开口解释:“再…萧世子说完话您沉默那时,我便来了。”
他长叹一口气,身子向前微微一倾斜,抬手打开了盖子轻轻一闻,“你还会煲汤?”
我点点头,他又盖上盖子。
他压着声说道:“本王身子可不弱,说吧,你此举意欲何为?”
他转身落座。
我一抬眸,他便死死凝视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方才说的。
他嘴角一扬,哼笑一声,敲着案几道:“方才,我与萧韦说的话,你应该也听了几分,怎么,还装啊?”
这人的戒备心怎如此警惕?
我道:“我知道,所以,我更没有理由要骗将军。”
他道:“最好如此。之前我与你便说过了,若你听话做事,本王也会留情。”
你以为你般说辞便是大发慈悲?
我不知怎么回答,便上前一步将鸡汤置于案前。
他瞥了眼汤,便开口道:“昨日据贺蒙所言,晁瑾晁甯二位公主与你在茶肆猜谜语,竟遇到登徒子挑衅,自称世子,此言当真?”
我解释道:“他,他的行为确实浪荡,但也颇有来历,他是通政使俞大人之子俞景峥。”
唉,这世子果真要遭罪了。俞景峥啊俞景峥,可不是我不想保你,实在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魏斌哼笑一声,道:“通政使俞恒之子?敢自称世子?”
我道:“为何不可?他爹的职位不过是比您小了些。”
他道:“俞家无爵,本无世子。”
原来如此,那他怎会如此跋扈做事?
魏斌眯了眯眼,手托着下巴道:“不认得公主,便在公主面前不分尊卑,胡言乱语,哼,这下,便是那俞恒提头请罪,也是无济于事了。”
室内空气突然沉了下来。
那俞景峥,还是自求多福吧。
魏斌道:“离开时,晁瑾公主唤走了贺蒙,贺蒙先前并不知那人来历,你是从何得知?”
这,我说了,魏斌…会不会误会?
我犹豫片刻,才开口回道:“嗯,公主离开后,我在街上看灯会,他便上前自报家门。说是,让我向您说说,来日…他想领教您的武功。”
“哦?他连公主都不认得,又怎会给你一人自报家门?”
算了,他的生死已经由公主决定好了,我当什么好人啊。
“实不相瞒,我们在茶肆猜谜语,最后一道百思不解,我与公主分开后,原本我打算去马车上等候您的,来时,那人便追了上来,说,可以为我解谜,他便自报家门,我也报上家门……”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便低下头扣着手指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