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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赴宫宴——析疑抉隐 隔岸观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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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躬身对着那世子道:“这位公子,您在本店今夜前前后后闹了两次事,惹得小店生意也不好做,求您开开恩,不要再闹了。”
那世子眸光一瞪,脸色一沉:“小爷又没砸了你的场子,还不算开恩吗?”那世子推开管家,身子一躬,道:“姑娘息怒,本世子有意叨扰,委实对不住,此番做派,不过是在下实在看不下去你们这般抓耳挠腮的思考,不如与我交谈?我也能为小姐解忧愁。”
他一副斯文模样说辞可真像极了市井无赖。
贺蒙站在前面冷笑一声,道:“流氓做派,在此装腔作势,滚开。”
事情若越闹越大,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公主在外的名誉可能不保。
晁甯听了这话,心底越发难忍,她一上前,晁瑾便起身赶忙拉住她,“好妹妹,你可千万得忍住啊。”
晁甯满腔哀怨大嚷道:“还要忍?怎么,他在此出言公然非礼,我们就应该洗耳恭听?真当这朝廷礼法是摆设吗?”
说罢,晁甯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晁瑾也紧跟身后,我也跟着她们出去。那世子欲上前,却被贺蒙持刀抵挡,最后,贺蒙也安然抽身。
晁甯气鼓鼓的朝前走着,面色怒意翻涌,晁瑾跑上前拉住她,“晁甯,你如此张扬做事,万一这事传入母后耳中,咱们该如何应对?”
“那登徒子都欺负到这般田地了,母后竟有理怪罪你我?”晁甯皱眉反驳。
“我现在就要回去。”晁甯别过头,喘着粗气。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回去。”
晁瑾驻足片刻,抬眸向远处看了一眼。
说罢,晁瑾转过身与我道别:“今日与姐姐共度中秋夜,我甚是开心。不过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与晁甯也拿不动,不如,麻烦贺蒙将军为我们拿到马车前,可否?”
贺蒙一时语塞,毕竟魏斌也交代了,让他保护我,要不是他,今日,定要被那世子赖上了。
可公主之言,“当然可以。”
她满眼欢喜:“姐姐放心,回去,我定向魏将军求情。”
贺蒙却一脸不情愿。
说罢,贺蒙便护送两位公主离开。
方才晁瑾说,她们驾着马车还去了别处,故与我当然有些不顺路,我只好向着魏斌马车方向走去,穿过几条街,灯火依旧璀璨夺目。
之前都是走马观花,大致看一眼便匆匆离开了。此刻静下心来细细观摩,才发觉每一个表演都很精彩,打铁花的火光在空中洋洋洒洒的绽放,舞狮蜿蜒曲折在街巷间游走,街上人群来往,一派喧嚣,热闹至极。
走过桥,只见身后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一群人围了上来,看他们穿着倒有些眼熟,直到他们让出一条路,原来是那位世子爷。
他手中提着灯,“方才见姑娘走的急,竟将这兔儿灯忘了拿,这灯,可真可爱。”他将灯递上前,“多谢。”
我伸手去接,谁知,他突然一缩手,我抓了空。
天空又响起了烟花声,映得人们脸上皆泛起光晕。
他讪讪一笑:“一瞧这灯,果真与姑娘一样可爱动人,不知在下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这人可真够难缠的。
“我不过是世间再寻常不过的有夫之妇罢了,世子爷当真见外,竟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这传出去,可真让人有说法了。”
论动起手来,他们合力也未必打的赢我,不过人多眼杂,朝中大臣也在看灯会,这一打架,可不好交代。
他双手捧着那灯笼,又做了一个递上前的动作:“有夫之妇?实在看不出来,姑娘眉宇这般活泼,大致一瞧,委实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在下姓俞名景峥,父亲是通政使俞恒。”
按我的揣测:通政使是正四品官职,可比魏斌那正三品镇国将军职位低些。我若将今日之事告诉魏斌,通政使儿子撩拨将军之妻,这两位大臣…将来会不会变成政敌呀?通政使这职位怎么说也是一位才华横溢之人,怎么生出个这么纨绔之子来?
我对他躬身:“原来是俞大人之子,恕小女失礼,不过今日在宴会上,我夫君刚与俞大人高谈阔论一番,聊的甚是开心,听俞大人提起,他的大公子是为端方自持,胸怀坦荡的君子,不知世子难道是大公子的兄弟?”
他听了这话,脚下顿然一惊,身子瘦瘦的,可脸蛋倒是圆润,脸上洋溢的笑容都生生憋了回去,“姑娘的夫君……与我爹高谈阔论?”
他这模样,果真是怕了。
他战战兢兢道:“那……姑娘是何人?”
“小女不才,乃镇国将军魏斌之妾。”
他眼眸间全是惊恐,手中的灯颤颤巍巍地摇晃,一旁下人面露忐忑小声嘀咕:“世子……不,公子,那人…可是魏斌呀,老爷要是知晓了,他会不会打断您的腿?”
俞景峥身躯一惊,俯身将灯笼双手奉上,脑袋没敢抬,声音也沉了下去:“方才是我的错,我不知您是将军身边的人,我给您赔不是。”周围的下人一个个都俯首鞠躬。
他在茶肆说的如此出言不讳,定不是第一次了。
顶风作案啊?好,我也让你见识见识魏斌的厉害。
我接过灯,轻咳了两声:“无事,不过宴会上笙歌鼎沸,人声熙攘,怎不见世子?”
他脸上挂着一丝薄笑:“这,我爹只是一个四品官员,没有准许,不能携带家眷入内。”
还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嘛,“既如此,若世子无事,小女便告辞了。”
我转身将走,身后仆从赶忙让路,俞景峥上前一步拦住,面带笑容:“夫人慧眼识珠,今日之事,实是在下的错,改日定登门道歉,还请……夫人莫要将此事告诉魏将军,可否?”他竖起三指:“我俞景峥在此发誓,若夫人替我保密,您以后有任何难事,皆可寻我,我定尽力而为,若违此誓,定…定遭天谴。”
他眼神坚定,发的誓言也挺苦的,看来是很害怕魏斌了。
我道:“好,这可是世子说的,我便信你一回。”
说罢,他们躬身护送我离开。
我也挺为难的,即使我不提及,他可是惹怒了二位公主,日后定有他好受的。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马车旁。车内无人,魏斌与萧韦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
我从袖中拿出那张谜题,若是我赢了,那日后就可以和箐儿一同在此免费饮茶不是?
叫他许久不来,我便又折返回茶肆,一路上我都在想,这第三道谜题是何解法?
上了桥,人群更加拥挤,我出了神,身后被一个孩童一绊,转身快撞向桥上,兔儿灯甩向半空中,正抬手去扶时,腰部却被一股力量稳稳抱住。
桥下一叶小船正缓缓驶入洞中,船头正站着一位白衣公子。
待站稳脚跟,一抬眸,一双含灿灿水光的眼眸尽收我的眼底,他一手搂住腰,是魏斌。
月色当空,桥对岸的戏台上,一位头戴雉尾翎的男子用双翎轻挑他心上人的脸颊,那女子垂眸一羞,便拂袖而去。
船上的人抬头看着桥上的人,而桥上的人垂眸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魏斌盯着我,我一机灵,赶忙推开他。
他的整套动作都很缓,呆里呆气的。
他看着我,我避开他看别处风景,我们相对站了许久,他才率先开口:“桥上人多,小心点。”
我点头应答。
他又开口:“贺蒙呢?”
我看见灯已经掉落河中,幸好幸好,没有伤到船上的人。
“方才,我与二位公主在一处玩,买了许多东西,公主便劳烦贺蒙将军送她们一程。”
他点点头,“我这下打算回去,你还想再玩会儿吗?”
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方才也只是想四处找你。”
随后,他递给我几包鼓鼓的纸袋子:“望月楼的蜜饯点心很不错,买了些,拿去。”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也能看得出,他是有些惊喜的。
我接过点心,他道:“那…走吧。”
说罢,没等我反应,他很自然的拉过我的手。
一路上,我都与他齐肩共行,直到上了马车,我才一惊,我已经注视了他一路了。
回了府,我直奔房间,一进院子,便看见屋内灯火亮着,门也没关,我疾奔向屋内。
箐儿正在铺床。
“我回来了。”我放下点心。
箐儿转头瞬间拂子不顾自的滑落,她的眉宇瞬间舒展,款款上前:“小姐。”
我与她一番拉扯后,便对她说尽这几天发生的趣事。
箐儿吃着点心,全程都瞪大双眼听着。
我们俩聊的热火朝天,全然忘了现在几时。
说完了这些事,我们又开始聊陆府的事。
箐儿稍稍挤着眉,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杯道:“小姐,这件事,也是我正要与您说的。”
“发生了什么?”
“二夫人对于此事,只留了六字,让我转达于您。”
“哪六字?”
她叹了声气,“此事,勿念。珍重。”
为什么,她为何不告诉我?
我不由思绪万千,一把拉住箐儿胳膊:“二夫人近日身体状况如何?”
“二夫人气色红润,风寒也好了。她让您不要担心。”
箐儿起身拿出一个包袱,摊开后,一对银铤映入眼帘。
我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我吸了口凉气,指着这些银子:“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箐儿解释:“魏将军退了您的嫁妆,二夫人担心您,所以便给我这么多银子给您兜底。”
我凑近了数,将它们一一摆放,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
我满脸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箐儿比划:“二十五!”
天呐,这富裕人家随便出手就动不动几十两银子,也太不把钱财看中了些,仔细一算,二夫人前前后后给了我四十块银铤!
箐儿也有些震惊。
思来想去,我给她添茶,手都得离银子远些,可手也总是不自觉的发颤,“对了,你这么快回来,二夫人看灯会了吗?”
箐儿摇摇头,一脸无奈,“陆老爷今日…与二夫人吵了架,大夫人怒气冲冲的找了二夫人,然后,她二人又互相抵牾。大夫人说以后不准让我回去了。”
刚递到嘴边的茶又放了下去,“陆丰不是参加宴会去了吗,怎会与二夫人吵架?”
箐儿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扣着手指,低声嘟囔:“陆老爷是下午回来的,他二夫人因何吵架,我不知。但傍晚大夫人是因为二夫人给我许多银子,大夫人硬说给一个外人送钱,这…便吵了起来。后来,大小姐又来倒插一脚,请来了老爷,然后,二夫人便被禁足了。”
我拍案而起,手中茶杯应声而碎,思来想去,全是漏洞,“什么?禁足?这群腌臜妇人,合起伙来欺负二夫人。还有陆丰那王八蛋,心肠歹毒,与那老妇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丰可真真狡诈,对自己的妻子也如此狠心。
“不行,这样下去,二夫人心底迟早得憋出个病来。”
箐儿轻轻拍着我的背:“小姐息怒,您有何打算?”
我紧紧抓着桌布,转眸凝视着箐儿,“我问你,你…恨他们吗?”
箐儿犹豫了,但她眼眸依旧坚定,点点头。
我道:“世间我最看不过恶人逍遥法外,恨陆丰的人太多了,仅凭你我之力,根本撼动不了陆丰势力,但有一人,我们或许可以与他协力,共同一博。”
“谁?”
“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