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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安多米达的第二次来访 脚步声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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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来得比卡米莉亚预想的要快。
那是九月的一个下午,风从花园的方向吹来,带着修剪过的草坪的气味。德拉科在地毯上堆积木——他最近迷上了把积木垒高,然后一巴掌推倒,看着它们滚落一地,笑得前仰后合。卡米莉亚蹲在他旁边,用尾巴把滚远的积木拨回来,乐此不疲地扮演“捡球猫”。
多比忽然出现在房间门口。
“主人说,有客人来了。请卡米莉亚小姐去待客厅。”
卡米莉亚的耳朵竖了起来。客人?指名道姓要见她?她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正专心致志地垒第七块积木,舌头从嘴角伸出来,一脸严肃。布姆已经接替了她的位置,蹲在积木堆旁边。
“看着他。”卡米莉亚对布姆说,然后跟着多比走了。
待客厅的门开着。
卡米莉亚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深棕色的辫子垂在胸前,灰色的眼睛锐利如鹰,深色的旅行斗篷下摆沾着泥土,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安多米达。
卢修斯不在。纳西莎坐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茶,只是坐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但卡米莉亚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安多米达身上时,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复杂的、压抑了多年的东西。
“你来了。”纳西莎说。
“我来了。”安多米达站在壁炉前,双手插在斗篷口袋里。她看了纳西莎一眼,又看了卡米莉亚一眼。“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她的。”
她的下巴朝卡米莉亚的方向抬了一下。
纳西莎的手指停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她需要知道。”安多米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包,巴掌大小,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而且只能现在说。”
卡米莉亚蹲在地毯上,尾巴卷得紧紧的。她看着那个黑布包,心跳加速。银色的匕首?还是别的什么?
纳西莎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一刻钟。”她说,声音很平。“我不管你们要说什么,一刻钟后,德拉科该睡午觉了,卡米莉亚要回去陪他。”
她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待客厅里只剩下卡米莉亚和安多米达。
安多米达没有立刻开口。她在卡米莉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黑布包放在膝盖上,灰色的眼睛盯着卡米莉亚的脸——不,不是脸,是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睛。
“你在布莱克老宅的族谱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安多米达说。“你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你知道邓布利多把你变成了猫,送到了马尔福庄园。”
卡米莉亚点了点头。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母亲临死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安多米达打开黑布包。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深色的,没有雕花,只有一把小小的银锁。她把木盒放在地毯上,推向卡米莉亚。
“这是你母亲亲手封存的。她说,等你有一天知道了自己是谁,就把这个交给你。”
卡米莉亚低头看着那个木盒,喉咙发紧。“你一直知道我是谁?”
“从誓言仪式那天就知道。”安多米达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握住我手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爪垫上的纹路。布莱克家族的魔力纹路,每个人都不一样。我认得你母亲的纹路,你的和她很像。”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
“因为你需要先知道自己是谁。别人告诉你的,和你自己找到的,不一样。”
卡米莉亚沉默了很久。她用爪子拨了拨木盒上的银锁,锁没有锁住,轻轻一碰就开了。她犹豫了一下,用嘴巴叼起盒盖,翻开。
里面是一缕头发。银黑色的,和她的人形长发一模一样。头发用一根银色的丝线系着,丝线上穿着一颗小小的月光石。头发的下面,垫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卡米莉亚用爪子把羊皮纸拨出来,展开。
字迹和那本书第一页的题字一模一样——工整,优雅,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我的女儿,卡米莉亚。
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知道了你是谁。妈妈为你骄傲。
你身上的变化——变成猫,变成人——不是诅咒,是天赋。布莱克家族的先祖中,有人拥有同样的能力。你是被选中的那个人,不是被诅咒的那个人。
邓布利多答应过我,会保护你。但真正能保护你的,不是魔法,不是誓言,是你自己的心。
你找到了那个孩子吗?他叫德拉科。他和你一样,是被预言选中的孩子。你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不是巧合,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
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但妈妈一直在看着你,用星星,用月亮,用风。
你要好好的。
——妈妈”
卡米莉亚把那封信读了三遍。她的爪子按在羊皮纸上,指甲轻轻地扣着纸面,不敢用力,怕弄破了。
“你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才十个月大。”安多米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了一层雾。“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她把头发剪下来,封在盒子里,交给了我。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还活着,让我把这个交给她。”
“你为什么等了这么久?”卡米莉亚的声音有些哑。
“因为她在信里写了——‘等你有一天知道了自己是谁’。”安多米达靠在椅背上。“我之前不知道你知道了自己是谁。直到纳西莎告诉我,她带你去过布莱克老宅了,你在族谱上看到了你的名字。那时候我就知道,时间到了。”
卡米莉亚把信折好,放回木盒里,用嘴巴叼起盒盖盖好。她把木盒推到自己的肚子下面,压住。
“还有一件事。”安多米达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卡米莉亚。“那把银色的匕首——魔法部在追查的那把——是你母亲的。她生前一直在研究它。匕首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据说和布莱克家族的第一个变形者有关。你母亲临死前,把它藏了起来。现在它出现了,不是巧合。”
“有人故意让它出现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安多米达转过身来。“但你要小心。那把匕首,可以帮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事,也可以伤害你最在乎的人。”
卡米莉亚的爪子在地毯上扣了一下。最在乎的人——德拉科。
“我知道了。”她说。
安多米达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她拉开门,停了一下。
“纳西莎比你以为的要像你母亲。”她没有回头。“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门关上了。
卡米莉亚蹲在待客厅的地毯上,木盒压在她的肚子下面,暖乎乎的。她听到走廊里安多米达和纳西莎擦肩而过的脚步声,一个远,一个近。
她没有动。
她想着那封信——“你找到了那个孩子吗?他叫德拉科。他和你一样,是被预言选中的孩子。”
被预言选中的孩子。德拉科?她才两岁半。什么预言?和那个“足以威胁黑魔王”的预言有关吗?还是另一个?
她把木盒从肚子下面拨出来,叼在嘴里,穿过走廊,回到德拉科的房间。
德拉科已经睡了。布姆把积木收好了,窗帘拉了一半,阳光只照到婴儿床的床尾。德拉科的小手摊在身侧,龙玩偶掉在地上。
卡米莉亚把木盒塞进床垫下面的储物格里——和那本书放在一起。然后她叼起龙玩偶,放回德拉科的手臂弯里。他的手指自动收拢了。
她趴在他身边,把尾巴伸到他的手边。他的手指攥住了。
卡米莉亚闭上眼睛。
妈妈。她从来没有叫过这个名字。她甚至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抱着——不是魔法,不是誓言,而是那封信里那些褪色的字迹。
“妈妈一直在看着你。用星星,用月亮,用风。”
卡米莉亚把脸埋进德拉科的小毯子里,呼吸着他的奶香味。她想,也许妈妈真的在看。也许风就是她的手,月亮就是她的眼睛。
至于那把匕首——她会找到它的。不是为了什么预言,不是为了什么使命,而是因为那是妈妈留下的。而且,她不能让任何东西伤害德拉科。这是她立过誓的,也是她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