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选契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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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咳了两声。
廖锋伤及肺腑，一咳嗽就疼，就这么把自己咳醒了。
她刚睁开眼，便焦急道，“城主大人呢？城主大人怎么样了？”
君观研笑道，“廖家姐姐别担心，母亲没事。倒是你伤得不轻，陈医师说了，你得好好养着。”
岂料廖锋听完反而挣扎着要撑起来。
“不……让我见见城主。没亲眼看见城主平安，我、不放心，让我去看看城主！”
“姐姐不要！”“廖姊别……”
房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哈哈哈哈！”
君封伐大步流星迈进来，“难为你还想着我！瞧吧，我好得很呢！”
她三两步走到床前，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把刚撑起来的人又按回了床上。
“快躺着，这是命令。”
廖锋看着君封伐那张脸，便知心愿成了，唇角控制不住地上翘了一下，又赶紧换上副恰到好处的羞涩表情，乖乖躺好。
“是……城主平安就好。”
君平澜在旁边看了全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正在给廖锋的演技打分，母亲的目光就转过来，落在她身上了。
“看也看过了，别在这儿耽搁，”君封伐大手一挥，“快去，挑你的契兽去！”
君平澜尚没应声，城主大人的目光又往旁边一扫，落在了床角那个眼眶通红的少男身上，手指点着他道。
“你也去！”
廖芯延愣住。
他眨了眨那双含泪的眸子，似没反应过来，“我……我吗？延儿也能去？”
“你姐姐救了我的命，这算什么。你明年也考郡监不是？你家里虽说也会替你备着，但不如先去看看她们送给我这个城主的东西！要有看中的，直接带走，就当是我的谢礼之一。”
廖芯延这回是真狂喜了。
他本来盘算着能借此机会亲近君姐姐，结果天奶奶还给他备了这么一份大礼，城主亲口许他去挑契兽，跟君姐姐一起去！
待会儿他可还能在君平澜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可人的模样。对着灵兽温声细语啦，或者在灵兽之间手足无措需要她帮衬指点啦，定能让她生出几分怜惜来。
“延儿谢国城主大人！城主大人送延儿这么一份大礼，延儿……”
君封伐摆摆手，显然不耐烦听这些。她走到君平澜身边，一把揽住女儿的肩膀，“快，带你堂弟去！”
握在君平澜肩上的那只手紧了紧，不知道在暗示些什么。
君平澜好容易才把想抽搐的嘴角硬生生压下去。
母亲也是不正经的！
“谨遵母亲之命。”
君平澜只能妥协，她的手指在阿乘的耳朵上轻轻揉搓着，企图在小狗儿身上汲取一点力量。
她真的不想和廖芯延在一处啊……
* * *
细心与善于发现是女子的美德，而男子天生不具备这些美德，他们只能拼命地模仿，弥补自身的不足，讨得女子的欢心。
廖芯延的目光黏在一只叠羽兽身上。
叠羽兽在灵兽里是出了名的好皮相，眼前这只更是格外漂亮。一身鳞羽光泽盈盈。它修长的脖颈微弯，偶尔抖抖耳羽。牵兽人一拉束绳，它便发出声清悠的鸣叫来。
廖芯延虽然还没炼气成功，到底是家族的孩子，他往前凑了凑，立即感受到了这只兽的灵气波动。它的气息干净纯粹，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君姐姐——”
他回过头，朝看台上坐着的君平澜扬起脸，“我想要这一只！”
但他却看见君平澜皱着眉头。
廖芯延的笑脸一僵，心中咯噔。
不会吧，君姐姐也看上这只了？
君平澜起身了。
她把阿乘往座位上一搁，拍了拍小狗脑袋示意她别动，从看台上走了下来，迈向那只叠羽兽。
廖芯延下意识往旁边让开。
君平澜在叠羽兽面前站着，目光从它头往下移，脖颈漂亮的弧度，最后定在它胸口的位置。
这个家族的牵兽人原本还在讨好地笑着，但君平澜一直不说话，她的笑容就渐渐挂不住了，手里微微打起颤来。
“这只兽，从哪里来的？”
牵兽人咽了口唾沫，把头垂得更低，“回少主，这…这兽也是下面进献来的，我们家主……”
“哦，下面进献来的？”
君平澜笑了，“那它心口这块鳞羽，颜色为什么不对？”
叠羽兽的心口天生有一块特殊的鳞片，比身上其他所有鳞片都硬，颜色也最深。叠羽兽认了主，会亲自把这块鳞片啄下来送给主人，主人则在它裸露的心口上打下烙印，两不相负。
眼前这只叠羽兽，心口确实有一块鳞，鳞片颜色却与其他鳞片没有分别。
一只认过主的叠羽兽，鳞片被啄掉了，又长出了一块新的。
可她怎么会分辨得出！明明差别不大，与其他鳞片差别不大啊，连家主都没看出来，她还只是个小孩而已，怎么可能！
牵兽人脸上血色尽褪。
“呵……”
“把她们赶出去！连这些兽，呃，哪家的？”
“回少主，是李家。”
“李家送的那几只，都不看了。”
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个还想着求饶的牵兽人，牵绳落在地上，叠羽兽受惊地扑扇了两下翅膀，被又一名侍卫握住缰绳，一并往外带。
廖芯延站在旁边，半句插不上话。
这么好的叠羽兽……就算是认过主又怎么样？打过了烙印不照样得乖乖听话，训几年就老实了。
但这是君姐姐做的决定，他没资格置喙。
管事上前低声问道，“少主，继续么？”
君平澜点点头。
她本来也没有很生气。比起休息来平复心情，她更想快点结束和廖芯延待在一处的时间。
……
又一批灵兽被牵上来。
君平澜的目光落在中间的兽上。
那是只鹰狩，它的体型比先前所有的灵兽都要大，却还尚未成年。它通体覆着金色短毛，肌肉线条流畅，长腿强健有力，从肩胛到前蹄的弧度十分完美，像是随时都能弹射出去。脊根处连着一条如鞭的尾巴，正轻轻在地面上扫拂着。
鹰狩的喙部向前弯出一道锋锐的弧钩，尖端闪光，叫人毫不怀疑这一口下去的威力，琥珀色的眼眸亦透亮无比。
君平澜看着那只鹰狩，而鹰狩也在看她。它打了个响鼻，前爪刨抓了会儿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脆响。
它不想要君平澜移开视线，它想要成为这个人的契兽。但君平澜并未如它所愿，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因为这只兽，她认得。
在原著里，它本该是“君平澜”选中的契兽，被人起名为重光。重光陪着她修行，从郡监到国监，再到成为圣骑的一员，可最后的结局……
女主砍了它，当成肉兽一样剁了炖汤，与众人分而食之。
君平澜也喜欢这只兽，从见到它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喜欢它。但她不能选它。如果最后她还是失败了，至少没有成为她契兽的重光不会落得那种下场。
饶是如此，她还是迈开步子，朝那只鹰狩兽走了过去。
“少主！”身旁的侍卫几乎是同时出声。
牵兽人更是慌乱，将绳攥得死紧，“少主，鹰狩兽喙爪锋利，性子又烈，您还是、还是别靠近为好啊……”
方才那人不知为什么被拖下去了，要是牵着的兽伤了少主，那她还有活路吗！
君平澜没有理会他们。她走到鹰狩兽面前，伸出了手。
然后，鹰狩兽低下了头。
它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人抚摸它的头颅与尖喙，琥珀色的眼珠盯着她，瞳孔里唯有她一人的倒影。
全场都安静了，众人屏着呼吸，生怕出什么事。
却没有人注意到，被君平澜留在座位上的宠兽，爪子深深地陷进了软垫里。
“少主，”管事走到君平澜身侧，道，“这只要留下吗？”
君平澜把手收了回来。
“不必了。”
她转过身去，轻声道，“带下去吧。”
鹰狩兽的瞳孔微微张大，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气，看样子很是失望。它任由牵兽人把它往场外带，没有回头看君平澜一眼。
她竟然不选它，那它也不会对她有留恋。
……
随后牵上来的几只品相都不差，但君平澜的心思显然不在上头。她懒散地坐着，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阿乘。
廖芯延倒是看得仔细，最后选了一只暾兽的幼兽。
暾兽喜眠，这小兽是连垫子一起被抬上来的。暾兽这东西，成年之后能吞吐水与冰，战力很是可观，而且性情温驯忠诚，很好调教。更重要的是，十分稀少，母兽一胎唯产下一崽而已。
与人族不同，千年前早有大能辟出了育生池，若女子有孕，可往育生池取出腹中“人芽”，胎儿从此后便在育生池中成长到足月，届时便可来将孩子接回家中。若是有人不愿养子却意外有子，也可取出人芽投入育生池中，融入池水成为其他人芽的养料；以自身血肉养她人之子，记为一功德。
有人深爱腹中孩子，选择自己孕育生产，也是有的。君家庶子庶男都在育生池中长至足月，可君封伐钟情廖氏正夫，君平澜兄妹皆是君封伐亲自孕育。
但是兽或灵兽却依旧还是自然生产，在这方面大周尚未有所突破。
阿乘在她怀中打了个呵欠，像是被摸困了。
直到最后一位牵兽人入场。
而君平澜想要的，终于来了。
它便是，赤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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