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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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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平澜确实放松了几天,不过就也才几天而已。
入学考试临近,她知道剧情,心里有底,但到底该练的一样不能落下。
这几天她大半精力都放在了阿乘身上,要帮这只刚化形的小兽把能力给激发出来。
瀑布边上那片空地,一人一兽正在对练。
说是对练,其实上只是君平澜单方面“殴打”自家宠兽。
她抬手施术,便凝结出七八块拳头大的泥石,劈头盖脸朝乘陵砸过去。白色的小犬兽四爪蹬地,不断腾挪拧摆着,愣是一块都没挨着。
却也只会躲避而已。
化形之后,一人一兽可以直接交流了,阿乘更能听懂她的意图,修炼时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不少。
只是单独练习的时候,灵兽用原型更方便些。
兽类施法本来就和人类不一样。它们比人族更贴近自然,能直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与山川草木同呼吸共命运。一种兽待在不同的地界,所吸纳的灵气有所差别,形态和系别都有许多分化,攻击方式也截然不同。
就如库离鸟,在辉山北部的湖畔边栖息,便是水系,攻击性强。在缅陷沼泽,就变成了土系,防御力高。
还有些灵兽则是杂系,什么都能沾,可修炼各种系别的法术,也可以专精一门。君平澜琢磨着,阿乘应该就属于这一类。
她一边控着落石的方向,一边盯着阿乘的反应。
闪避的节奏明显比前些天快了许多,怎么还没有质变呢……
她正琢磨着加大难度,忽然看见阿乘身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绿光,在雪白的毛发上格外显眼。
君平澜心头一喜,加快了施术的速度。
落石从三个方向同时袭击,阿乘这次没有躲避,她伏低前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身前地面猛地裂开几道缝隙,几根藤蔓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缠编织成一面密实的藤网。
石头砸上去,直接弹开了。
藤网很快也消散了。
君平澜:!
所以阿乘是林木系的吗?
乘陵身上的绿光熄灭。
这当然不是什么林木系的防御术。
这些藤蔓是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触须,每一根都能汲取碰触之物的生命力,只要愿意,甚至能吸收那几块石头上残存的灵力。
不过她只让它们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扮演笨拙的藤蔓。
她自己也不得不摆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只为了迷惑面前的人。
君平澜跑过来蹲在她跟前,两只手揉上她的耳朵,“阿乘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 * *
比起君平澜这边的勤奋刻苦,她的一位好友的日子就舒服多了。
张清宁此刻正在书房。
按理说,她本该正在埋头钻研术法理论,毕竟她刚有一门考试不及格,被母亲关了禁闭。
可她这会儿正歪在座榻上,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容貌上乘的小侍男,一个给她剥葡萄,一个替她捏肩膀,书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张清宁是张家嫡次子。
张家以学立世,祖上曾出过两任太傅,门生遍布朝野,当之无愧的书香门第,却偏偏出了她这么个游手好闲的纨绔。
张清宁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条米虫,安安稳稳躺在她家祖宗攒下来的基业上,舒舒服服地过完一辈子。
嘛,反正上面有大姐顶着,家业轮不到她操心,她操心也没用。
可母亲偏不放过她,天天逼着她修炼,烦得要命。
她不是都考上了郡监吗!
说什么考上了就舒服了,都是骗人的。若是一直这么下去,这一辈子都不得空了,除非母亲她驾鹤西去……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希望母亲能够长命百岁的。
不过好在还有爹爹心疼她。
她明里暗里向爹爹求救,说读书太苦,一个人闷在书房里,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实在熬不住。
果然,爹爹一听就心软了,转头就选了两个模样不错的小侍送到她院里来,本意是让她读书辛苦,有人伺候着笔墨。
但是吧……张清宁这人又好色。
两个小侍虽比不得外面那些柳首,在这颇为枯燥的日子里也是挺活色生香的。
美人往跟前一站,她哪有心思再翻一页书?直接抱着两个小侍寻欢作乐起来,什么禁闭和不及格,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这会儿正叼住其中一个小侍递过来的葡萄,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嗨,都好久没见到澜妹和益妹了……”
旁边的小侍抿着嘴笑,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都过了这么久,想必女郎马上就能出去了。只不过女郎,便不愿意和我们多待一会吗?”
张清宁心肝又是一阵儿发颤。
“梅钏说什么呢…我可爱你们了,恨不得日日都与你们待在一起呢……”说着又要去亲小侍那柔软的脸颊。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
!!!
张奎玉气势汹汹地跨进门来,那张与张清宁有六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怒色,周身的气压沉沉。两个小侍吓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从座榻上翻下来,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你们两个,给我滚!”
两个小侍男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书房,连门都顾不上带。
书房里便只剩下母女二人,张清宁独自站在母亲面前,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母、母亲……”
她干笑着,咽了口唾沫道,“我这些日子真的有在好好读书,也有在好好修炼的!只不过……只不过刚刚在休息,恰好被您发现……”
她看着张奎玉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慌忙改口,“啊不对,是恰好您来了!”
张奎玉盯着她冷笑一声,“胡编乱造的本事倒是有长进。”
她往前迈了一步,张清宁立刻膝盖一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可见其熟练程度。
“母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读书,好好修炼,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张奎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觉得被气的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晕,她攥紧拳头,又松开,又攥紧,深吸一口气,到底没有一脚踹上去。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份请柬,啪地拍在小几上。
“哼,今日是你的好友救了你一命。后日是君家女郎的潮宴,我等你回来再打!”
张清宁一愣,目光从那张请柬上飞快地掠过,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又马上压下。
“多谢母亲今日不打之恩!多谢母亲……”
“别急着谢,”张奎玉冷冷地打断她,“这一顿打,我定然记得。且接下来半个月,我会派人盯着你关禁闭,休想再偷一天懒。你父亲那边我也知会过了,不会再给你安排任何随侍,侍男更不准踏进书房半步!”
张清宁在心里飞速地盘算。
挨打暂时免了,潮宴能去,这几天他定然是能见得到爹爹,到时候继续躲在爹爹身后就是了。只是被看着读半个月的书还有修炼……
哎呀,船到桥头,到时候定然有法子的。今天不挨打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张清宁摆出一副再诚恳不过的表情。
“母亲我明白,我会定然好好修炼的。”
* * *
林益收到请柬的时候,正被漫天飞舞的账册包围着。
那些账册被施了术法,全都悬在半空中,哗啦啦地翻着,从这头飞到那头,而站在正中央操控这一切的,却是个半大的孩子。
林益的指尖不断飞出细碎的灵光,她个头比同龄人还要矮上些,眉宇间却有股与她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
林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商路遍布十郡,还做跨国的交易。而林益不仅继承了母亲在术法上的天赋,甚至心思更为缜密,故小小年纪就能在账房帮忙了。
家仆带着请柬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林益终于停下,拿起茶盏灌了一口,虽然那茶早凉透了。
“给我。”
林益接过请柬看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比方才时轻快几分。
“回去告诉母亲,我要亲自挑礼物。下午就不来账房了。”
家仆躬身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林益与君平澜的相识,可谓颇为惊险。